【單篇】瞳中的樂園.外典〈聖女職司紀錄簿〉


※原案、人設、故事:shino
※小說撰寫:藍光
※獨家發表,嚴禁轉載


外典設定稿

輝夜姬

魯涅



  2025年,於大洋洲與南美洲之間的某座孤島石壁上,探險家發現一座石洞遺跡。該座孤島位在飛機容易失事的座標,過去一百年來,至少發生三十起失蹤意外。主張平移理論的科學家透過元素探測,推知該壁畫所作不晚於一千年前,該壁畫的文字已經具有完整造字系統,並有敘事功能,已有相當文化水平,被視為現代平行宇宙理論的重要鐵證之一。

  各國古文字學家、歷史學家紛紛登陸,無一能解壁畫內容,只能解析壁畫第一行,內容為:「《法典.創世篇》。」只有幾內亞零星島民能以民謠唱其內容,根據片段組合而成,準確度不知,經文學家作適度潤飾,茲錄於下:

எங்கள் பிதாவே எங்கள் தாயார் மூன்
  我們的父阿是日,我們的母是星月

ஒரு பெற்றோர் மாமா அதே குழந்தைகள்
  父阿母阿是同生子,星是多胞所出之子,不可繁數

நிழல் நடைபயிற்சி போது மீட்பு பின்னர்
  父日造地之後,遁入影子而走

Xingyue உறவினர், எங்கும் இருக்க, தரையில்
  星月相對,無處可待,不可踏在地上

வானத்தில் உருவாக்கி, அதன் சொந்த நீர்
  以自身水乳攪拌成宇宙

சந்திரன் மற்றும் நட்சத்திரங்கள், எந்த நட்சத்திரங்கள்
  星月相連之時,天空裡沒有母親

வானத்தில் கிஸ், வானத்தில் ஒடுக்கப்பட்ட நிலையில், நிலவு மற்றும் தப்பிக்க தரையில் வானத்தில் இருந்து நட்சத்திரங்கள்
  母天親吻父地,父地被母天壓迫,兩位母親自天遁到地上,與父親交合

ஆமாம், நான் ஒரு நட்சத்திர கீ, ஜனவரி கீ
  每一百年,誕生一位星姬,一位月姬

ஸ்டார் கீ அம்மா, Tsukihime அம்மா, நாங்கள்
  星星在天,月亮在天,星姬是母,月姬是母

எங்களுக்கு, எங்கள் தந்தையின் பனை போர் உலர்ந்த
  我們沒有父,我們的父逃到地底下,天上的只想晒乾我們,我們的父掌戰爭

எங்களுக்கு, எங்கள் தந்தையின்
  我們沒有父,我們的父掉到地底下



  在其餘大陸上還有散居的獸人,特魯米捏埃大陸則是人類多於獸人,部落時期,有兩大聯盟共主相互對立,獸人主和,人類主戰。

  在人類突破青銅時代,邁入黃金時代以後,人類立刻稱帝,自號帝國,獸人不甘示弱,也稱王,建立聯合王國。

  人類政權為帝制,獸人則是聯合王政制。人類取得高層次手工業技術後,開始製造武器,反和為戰,侵略獸人,奴役俘虜,使之數量更加劇減少,剩下的獸人大多都是奴隸階級,就連獸人之中的貴族階級也不能倖免於死或是編入奴藉。

  中小型的獸人用作家庭與工房用途,大型獸人則徵調為傭兵,時有同族殘殺的戰爭發生。十年間大型種獸人四方爭奪,不久後瀕絕,以至絕種,大陸上不復見。

  人類與獸人的關係最為惡化有長達二十年之久,期間人類發現獸人的高體力單元可供利用,其獸皮獸毛獸角獸血都有價值,甚至發生營利屠殺的戰爭,人類與獸人之間進入完全的仇視敵對狀態,始稱文明黑暗時期。

  獸人王國受侵略而解散,回到野蠻時期,文明遭掠奪一空,半統一時期的第二十六任王魯涅,與人類軍隊的軍醫締結金蘭,始有人類與獸人友好之先聲。

  人類帝國壯大後,又分裂作兩支,其中一支商隊為反抗政治,取得自由貿易通路權,展開革命,始成立新聯合王國,自此開始人類內鬥,獸人始終旁觀其變,但未曾因此與人類實際和好,這段歲月又長達百年之久。

  「哈阿…哈阿……」

  快步踏過荒蕪的土地,赤腳已經多番的被尖石刺傷。

  「哈阿……」

  已經喘不過氣到了極限,不得已只好停下飛快的腳步,停下來扶著自己的膝蓋喘氣。

  曾經生活的村莊,那塊富足的小天地,如今已經什麼都不存了。頹倒的草屋,只剩下骨架的帳篷,帆布後方掩埋著死屍。

  「弟弟……弟弟……」

  么弟失蹤了。

  這麼小的孩子肯定是在逃亡的時候被人群沖散了,究竟到哪裡去了?

  魯涅沿著逃亡的原方向回頭,大夥們迫於人類帝國軍緊追在後,早就極盡所能的逃回來了,只有魯涅一個人孤身犯險回來尋找家人。

  但是,沒有,沒有。到處都沒有。

  被洗劫一空的村子裡,除了屍體與廢墟以外,已經什麼都不存了,連一條蛇一隻蟲都沒看到。

  ──小弟,你要平安無事啊!!

  ──爸爸不在了,媽媽去找爸爸了,大哥也被抓走了,只剩下我們兩個相依為命阿。

  ──只剩下……我們……



  「那麼小的孩子一定是活不久了。魯涅,別找了吧?」

  「是阿,亂世中還是保存自己最重要,沒有人會怪你的。」

  我也知道這道理,但是,就讓我不找了?這不就等於是我害死小弟?

  魯涅於是脫離了逃難的隊伍,隻身一人回頭尋弟,但是這趟旅程從頭到尾都沒有令他找回親人。

  「害我跟弟弟離散的那些人類……總有一天,你們會付出代價。」這樣的心情卻始終沒有斷絕過,反而隨著與弟弟離別的天數日漸多增,在內心燃燒得更加旺熾。

  哪怕這是一條遙不可及的道路。

  大哥與么弟都在人類帝國裡過著各自的日子,或是苦不堪言,或者各有天命,這是魯涅所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的親人們都在哪裡,但是我的離散,大家的離散,都是那些人類造成的。這一段仇恨,只要我還活著,就一天不能放下。」



  米盧部落裡流傳著「月華佳人」的傳說,首先起了這個外號的,是一名村人,曾看見一名美人站在月光下,挺拔得像是孤崖上的花朵,月光點點落在他身上,顯得他清聖超凡,脫俗不染凡塵。

  「是真的!那個人好好好…漂亮!我只想得到漂亮可以形容,但其實是更好的,只是我不知道還有什麼詞能表達了。」

  「…神聖?」

  「是的是的,嗯,就是那種感覺。有著母神月姬一樣的氣質。」

  於是「月華佳人」這個稱號不用一週,就在小小的部落裡流傳開來,哪怕那名「月華佳人」實際也就出現了這麼一次。


  「這個米盧部落裡真的沒有巫女?」

  「是的,只有我了。」

  「魯涅…你…別做傻事。」儘管初見之時,那少年的氣焰就驚人無比,可拉達姆從沒想過,原來魯涅是如此魯莽之人。

  「請叫我露娜。」

  「啊?」拉達姆一驚,小麥芽色的皮膚上沁出點點汗水來,「什麼?你難道真的要叫那個名字?那什麼『月華佳人』的鬼稱號,你也一併接受了?」

  「我沒有別的選擇。」魯涅拉好了帽兜,遮掩在兜下的臉皮膚蒼白,依稀能看出端正精緻的五官,才十六歲的他並不像拉達姆,五官已經明顯有男人的韻味,只要打扮合宜,他可以很輕易的憑藉著體型與長相的優勢就扮作小女孩。

  「聽我說。」魯涅強硬的捉住拉達姆的手,拉達姆原本想抽手,可不知怎地,眼前的這位「露娜」給他的感覺,還真有幾分不一樣,他的手立刻就脫力了,只能任由魯涅交握著,並感受著那人熱燙的手心,彷彿兩人的思緒都能透過手心溫度彼此傳達。

  「這件事只有你一個人會知道。」他堅定地說。

  拉達姆一聽,先是驚訝,雖然他明白這事情本來就不能聲張,「可是……」怎麼會是我來知道?「你為什麼要挑中我?我跟你不過是半路上認識的,你還差點被我們洗劫。」

  「事實是你們被我洗劫。」

  魯涅露在帽兜下的半臉,為了易裝,唇角以花液塗抹過,帶著淡淡的櫻桃粉,這是母親曾經向他提過的植物功效,也是好久好久以前的回憶了,可不知怎地,今日就做了這樣的用途。

  「沒有為什麼。相信自己,你有那個能力幫助我──」他雙手按在拉達姆的肩膀上,哪怕他的身高比拉達姆這位大哥哥足足矮了一個頭,但是他舉手投足之間,莫不散發著兩人必須是對等的氣質。「只有你能。」

  是的,只有你能。

  約莫是從那一天開始,拉達姆便養成了義無反顧的習慣,任何事情,不分時間地點,只要扯到魯涅,或是露娜身上,他便熱血衝腦,義無反顧。

  拉達姆這一生十六年以來,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原來他對一個人而言,是重要、被需要、不可缺乏的。從此他便認為,自己對這個人而言,永遠都是如此。

  『露娜,你會永遠需要我的。而只要你需要我,我便守在你的身邊,隨時候你差遣……』

  『你是我的巫女。』



  不得已的賭注,沒有退路的前日
  你必要添福於我,而我將禍害於你
  我無所歉疚,你亦甘心受之
  你說:從此你須來命令我,傾盡全身心力守護你。



  「『創世之初,星月兩女神合抱,以水乳混天,親吻土地,世間萬物於焉生發。』這個水土交融的儀式,象徵的就是性交,而且必須是第一次的。」

  魯涅自從投靠米盧部落的首領,並憑藉著其「巫女」的身分,在部落裡落地生根以後,已經過了兩年。獸人當中只有雌性有靈力,但光是雌性就已經非常少,而靈感力最強的則被稱為「巫女」在這獸人稀落的世代間,更是幾百人之中都不出一人的特別存在。

  魯涅憑靠著這一身分,安安穩穩住下來,得到所有村民的景仰。

  拉達姆與他的同伴本來是為了討生活而組成的小型盜賊團,在遇到魯涅以後,居然被他的威勢所屈服,一路前進到米盧部落。本來那些小少年們還期待魯涅以過人武力使部落首領屈服,但是這當然是不可能的,所以魯涅想到了這樣的「智取」--以自己的母親,百年難得一見的「星姬」之名,說自己是她的女兒,與她同樣有靈力。

  拉達姆的同伴們都覺不妥,自行離開了,只有拉達姆還留了下來。

  『因為,我需要你。』拉達姆永遠都記得,魯涅那天是怎麼說的。後來,隔了很久很久,就算他見不到魯涅,在夢裡輾轉回顧的,還是這句話。--「只有你能」還有「我需要你」。

  「古往今來的巫女都是相同,靈力最強盛,即是在初夜之時。」拉達姆已經聽得滿臉通紅,只有魯涅鎮定如昔,指著書本上的經文,向拉達姆解釋道:「那是自太初以來,延續至今的,與天地聯合的方式。」

  「所以,你的意思是……?」

  「帝國軍已經宣布侵略,雖然我們獸人已經組成聯合軍抵擋,但是我們的部落位在防線的最外圍,首當其衝。這一仗,我們必須要贏,還要贏得完美,只要能預料到人類實際進軍到村落的日子是何時,我們就能做好萬全準備,不會輸。」

  拉達姆聽得張口結舌,不敢相信這種運籌帷幄的風姿會是從一個比他更小的、十六歲的孩子身上展現出來的--更何況還是他的「露娜」,穿著斗篷的時候就像個女孩子一樣漂亮的「巫女」。

  「不能用預測的嗎?從天象阿,還是氣候什麼的……反正我也不會說。」

  「天地人三才是相互感應而生的,重要的事情,光是靠著度測,不能準確。這事情不能有差池,更不能容許錯誤。」魯涅合起了書本,「我不是個女人,但……」

  當成女人一樣做這事情,還是可以的。

  魯涅這麼說道。

  當時,拉達姆聽完,沒忍住就奪帳而出,明明肚子裡沒吃什麼東西,還是忍不住蹲在草叢邊吐了很久,直到整個嘴裡都是酸水,他都還沒能抑制那種噁心的感覺。

  當成女人一樣做這事情,還是可以的。

  魯涅,魯涅,你在說什麼,我不能理解阿。

  還是說,你就甘於作「露娜」了?不想變回來了?

  ……訝異於自己的想法,拉達姆其實沒辦法想得太多,當然也無法知曉露娜的想法。但他整好身上的塵土,站起身以後,腦子裡下一秒的想法就是:

  那好,露娜做什麼決定,都是我的決定。

  他不可能會錯的,他是這麼聰明。我就是一生跟隨他,我都甘願。

  他要做什麼,就讓我來幫他實現吧。

  少年那種熱血沸騰的愚忠,即將要幹出一番大事的英雄氣,反而令他拋卻了所有恐懼。

  我只知道有一場仗要打。

  而我們必須贏。


  戰爭上的事情,一直到部落進入魯涅的掌控,這段期間,拉達姆都作了很多事情。知情的村民說他是「巫女的狗」而他一直以這稱號為榮。

  「巫女的狗」多好,肯定是咬人咬得很盡職,才會被人如此的忌憚。

  與魯涅雙方面的默契已經調整和諧,一人授命,一人領命,光暗兩頭的行進著,各有各的打算行事。

  在向拉達姆講解過〈創世篇〉〈靈命篇〉以後的又兩個月,那是一個月亮變紅的夜晚。風雨交加,樹影搖動。

  四百年來未有的天象,潮汐與月亮互相吸引得極為洶湧。

  村裡已經然起高高的篝火,村民們人人手持火炬。

  巫女的帳內,兩人再次探討兩章經節,心態已經較之兩個月前有天翻地覆的不同。

  魯涅鑽研靈命,拉達姆探討創世,魯涅越看越迷茫,拉達姆的腦中卻已經隱約有了成型概念,與兩個月前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楞頭青好歹也有些不同了。

  「你知道嗎?究竟要怎麼在這一天取得關於戰爭的神諭。」

  魯涅搖搖頭。

  見狀,拉達姆不禁問:「那天不是你自己說的?你全都解釋讓我知道了。」

  魯涅想了想,才道:「我畢竟是個男人,按理而言,我是屬太陽的,怎麼能做得出那些星月才做得出的事情?」

  拉達姆一聽就知道,魯涅這是糾結了,反而推翻自己前面的推論。「奇怪,我是越來越清晰了,你怎麼反而越看越倒退?」

  魯涅從來沒有說話輸給拉達姆,但這一回,他自己心裡還真是沒個底。他看事情是慣往前看的,在他眼裡沒有什麼不能預見的,所以他很少有驚訝的時候。可這次,他還真是看不見他自己的未來。

  發現到魯涅的肩膀有些輕顫,拉達姆還以為魯涅怕冷,伸手握住他的肩頭,把他往自己身上靠了一點,才發現到他身體有些燙。「……你?」

  「你知道吧?你知道,這事情只能有一個方法,而你必須試。」

  「命運尚且能透過努力改變,性別卻是不能改變的,單單的易裝怎麼能代表一切?」

  「你以為只是外表的問題?」拉達姆右手捏住魯涅的下頷,「要是你真的是個女人,憑你的通天本領,這一點預言能難倒你?但你終究不是女人,」說著,拉下他的帽兜,讓他展露出完完全全的樣貌--如夜如漆般的星夜黑髮,熠熠生輝如火星折子的眼睛,還有在火燈照射下,蒼白中映點霞紅的臉。「哪怕你現在已經讓人看不出破綻,但你不會是個女人。」

  「對,這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魯涅一把拍掉拉達姆的手,好笑的問:「所以你在說廢話?還是你想告訴我,我的占卜大夢已經破滅了?那真是不好意思阿,把你給拖下水了。」

  拉達姆一點都沒有生氣,只是沉沉的搖頭,「你自己說的,四百年以來未有的天象,請求直達天聽的大好機會,你自己無法把握嗎?如此一來,你只能交給我來辦。」

  「什麼?」

  「你自己都知道,你什麼都知道,答案都在你的心裡,現在我只是你的雙手,我是你的工具,你不敢做但你已經心裡有數的,就讓我來展現給你看。」

  「……不要怕,儘管相信我就是。」拉達姆緩緩的說:「反正除了我以外,你也沒有其他人可信了,不是嗎?」

  「……」這還是第一次,魯涅發現拉達姆當真是比他還年長的,他言談間還是有種自己遠遠缺少的風範,足以令人產生安全感與信任感,好像有這人在身邊,這人絕對是你穩固的戰友,能帶著你乘風破浪。


  琉璃燈罩中的火種仍在搖曳,把帳內照得閃爍明滅。

  帳外是全村上百村民的期待。

  坐在披著獸皮的案上,魯涅自行除去了斗篷,露出斗篷下相當輕便,幾乎只能蔽身的衣物。

  「…怪不得你總是要披著斗篷,我總以為巫女喜歡搞神秘,原來是因為下面沒兩塊布料。」

  原本與拉達姆初見的魯涅,上半身是沒穿的,所有的獸人男性都是如此,不畏寒,亦無遮擋的必要。但是這樣扮相的魯涅,也已經看了整整兩年兩個月之久,幾乎都快要忘記斗篷下方的身體是長得如何的。

  「明明就沒有胸部,為什麼要遮阿?」說著,便像是要確認一樣,把兩隻手按上他平坦的胸部上,雙手的拇指與食指快速的找到了兩點,就開始搓揉起來。

  「明明就沒有胸部,你又為什麼要摸?」魯涅往拉達姆的後腦杓拍了一下,「外頭的村民都還在等,他們會等一整夜,沒有結果就不會離去,你要做什麼,還是快點吧?」

  「你何不讓他們站到早上為止呢?」

  一邊說話辯解,拉達姆還是照著魯涅所言,掀起魯涅的襠布,長得像是緊綁短裙的一小塊亞麻布料,裡頭自然是沒穿的,畢竟襠布已經是內衣了。露出極為白嫩的兩條長腿,還有被遮擋在襠布陰影下,那極為稚嫩的小東西。

  「長得跟我的不一樣,連顏色都不一樣,我的已經有點黑了。」

  「閉嘴,廢話這麼多。」魯涅受不了拉達姆那慢吞吞的動作,「你還看什麼?鑑賞?你自己不也有一條。」

  「是的,但還沒你的這麼好看呢。」

  「……」一邊耍嘴皮子惡趣味著,發現魯涅在這方面好像說不過他,一邊依照魯涅的吩咐,替他的分身綁上「咒縛帶」--以村中雌性獸人的月經帶,吸收月光三百六十五天所精製而成的紅索,沒有臭味,只有色呈暗紅,據言母性力極強,足以封印住所謂的陽性象徵。

  「綁在底部。」

  「你說蛋蛋這裡?」拉達姆將這很像緞帶的東西繫上,要不是知道這是什麼該死的月經帶,肯定感覺更加的賞心悅目阿。

  「嗯,你做對了。然後拿起一塊布包住,但是,要開一個小口套住,讓東西露出一點點。」

  「啊?這又是為什麼?」

  「完全遮住的話,會被上天當成無性人的,就無法得到神諭喔。」

  「喔……」拉達姆拿起一塊白色的布,直接伸出爪子,抓開了一個小洞,就服服貼貼的包上去了,畢竟魯涅的東西還沒長大,乍看之下一小團的,還真的有點像是女孩子只有穿小內褲的模樣,但是看到那小小的尖端露出來,拉達姆又忍不住心道,那什麼無性人之類的話到底是不是鬼扯?

  綁好了以後,魯涅下了桌子,將獸皮挪到一旁,手沾漿果粉末,於桌面畫咒,同時嘴上唸唸有詞,咒禱不曾間斷,看得拉達姆目不暇給。

  隨後,他又將法器一一布置到桌上,桌子的外圍則間隔著擺設作為觸媒的水晶,以及作招靈與指引用途的白蠟燭,他又蹲下來,用手沾粉末,沿著外圍寫出圖騰咒文。

  一路上,拉達姆就是看著魯涅蹲著,那個被包住的小器官夾在雙腿之間,不知怎地竟無法移開目光,有種自己果然是在偷看女孩子內褲的感覺,可現在更糟糕阿,實際上看到的已經是內褲裡的東西了。當今獸人數量稀薄,雌性獸人更是少之又少,拉達姆自己都覺得很驚訝,原來偷看女孩子內褲的夢想,今生還能被實現。

  忙乎了一圈,魯涅總算把滿屋子的法器確實是一樣不少的全都鋪排好了,要進行大型占卜的前置工程確實不少,可惜拉達姆對宗教向來沒什麼認識,只覺得這滿屋子的法器比較像邪神廟。

  「拉達姆,接下來我要行請神步,你不能打斷我,知道嗎?」

  拉達姆「喔」了一聲,就開始看魯涅表演,一步一步走離桌子,直到帳門,再走回桌子,期間始終閉眼唸咒,手爪成蓮花狀,來回結印握符,步子卻能分寸不差,也走得十分穩健。

  直到現在他還是沒什麼實感--雖然魯涅真的準確預測出了今天的月潮,可是他真的能做到接下來的事情嗎?所謂的「成為女人」?……雖然剛才一副勝卷在握的模樣,說出鼓勵他的話,可自己都覺得沒幾分準。

  什麼嘛,魯涅怎麼可能會是什麼巫女?

  我認識的那個蠻橫、愛指揮人,什麼都當作自己會,總是說要衝就衝的魯涅;

  那個小毛頭魯涅,在我眼裡一直都是弟弟一樣的存在;

  這樣的魯涅,怎麼可能會是個女的?又怎麼可能會是……有靈力的巫女?

  傳言巫女的靈力仰賴心靈的純潔,心靈的純潔則是心之力強度的證明,因此有足夠心之力的人,才有能力驅使靈動力。簡而言之,就是心靈乾淨的人最強大。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發生了。拉達姆一路看下來,就覺魯涅每走一步,腳底都要生出花來,他每一個轉身,襠布飛揚的那一瞬間,都實在是好看得要緊。

  對了,難怪一開始,他被叫做月華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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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達姆癡迷地看著魯涅背後披垂的一頭長髮,一開始見到他的時候,那一頭長髮綁成馬尾,看起來並沒有這麼長,現在卻是垂下來的,長度直到腰下,像瀑布一樣的漂亮頭髮,就是女孩子都沒有這樣好的髮質,滑順得像是亞里發海岸出產的上好絲絹般。

  這個人還真漂亮,或許是我看得太久了,竟然都沒有注意到。要是這人真的是個女孩子,又該有多好呢?一樣是照顧他、保護他,他就能當我的老婆,還能給我生孩子。

  我們兩個都沒有父母,我們卻能當寶寶的父母呢。

  從小就遭遇戰亂流離的拉達姆,已然有些超齡的心想道。

  此時魯涅仍在聚精會神的「請神」,拉達姆的心神卻早就已經飄到彼方的血色之月上頭去了。

  也不知失神多久,拉達姆一回神,發現那對星塵一樣的眼睛,已經直直看著他。

  「…你好了嗎?」

  魯涅點點頭。

  拉達姆想起接下來該是下一步了,混混沌沌的走到桌子前將那塊獸皮重新披好,而魯涅像是神壇前的祭品一樣,緩緩躺了下來。

  魯涅自桌上眾多法器中捻出一串玫瑰石錯金瓦藍念珠,閉上雙眼,開始數珠並唸誦著:

  「母天親吻父地,父地被母天壓迫,兩位母親自天遁到地上,與父親交合。
  每一百年,誕生一位星姬,一位月姬。
  星星在天,月亮在天,星姬是母,月姬是母……」


  只是程序,是的,這些都是正常的,就算我們之間被迫發生了什麼,也不是我鼓勵他的,這些都只是必要的過程。我們都知道的。

  在這之後,我們還是好哥兒們,就算只有我看得見他這模樣,我們之間也不會改變什麼的。

  拉達姆的額際已經涔出點點熱汗,哪怕魯涅的面上一派安穩,一副心無罣礙的模樣,拉達姆還是有點緊張--他只是個孩子,我也是!

  我們究竟在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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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感的魯涅

  抬起魯涅一雙修長的大腿,並分了開來,露出了禁區。魯涅雖然看起來形神依舊自若,仍不免對這分開雙腿的動作提起警戒,同時隱約有種被居高臨下點閱的羞恥感,總覺得面前這人不再是素來熟悉的好友了。

  拉達姆目光精厲,看著那被包起的分身,根部沒被包住的部分,露出一點點幼細的毛髮,看上去是意外的純情,又有禁慾的色情感,露出一點點粉紅色的蒂頭,於是伸出拇指的利爪,輕輕的往嫩蒂上摳搔。

  「…啊…!」

  那本來該作為攻擊用途的爪子,如今成了極強的催情利器。

  如同有強烈電流通過一般,那極敏感的一點雖痛,可是拉達姆動作得很輕柔,並沒有造成任何傷害。魯涅忍俊不住,叫了出來:「你…哈……在做什麼?」

  拉達姆發現魯涅非常的有感覺,於是故技重施,用那可收放的指甲尖,來回刮擦著敏感細嫩的頭部。

  「呼…哼嗯--…」

  魯涅蹙緊了眉,熾熱而溫和的吞吐著氣息,全身的神經都被牽引,雖然不想,腦識卻尤其明晰的集中在被刺激的那一點,上半身隨著呼吸有了劇烈的起伏,下意識的感覺是身體的其他地方,也想受到同樣溫柔但又辛辣的愛撫。

  魯涅自然的情慾勃發,展現在隨著摳搔而顫動的白皙大腿,微微的張合翕動著,像是試圖想夾住什麼,看得拉達姆有些魂不守舍。

  那美麗的五官臉孔,居然能有這麼淫蕩的反應,就像是在作出邀請一般。

  被布包住的性器看不出勃起,有紅繩綁在底部也使一股股衝腦的衝動無法得到紓解,只是層層蓄積在了敏感部位。

  魯涅的呼吸愈發得深,穿著清涼,全身的皮膚大多是露出的,沁出一層細緻薄汗。

  拉達姆摸了摸那被布包住的器官,原本只是一丁點,如今已有脹大的跡象,再緊緊握住,「我十六歲的時候沒跟人做過這種事,我以為你還小,還不該大起來。」

  魯涅也驚訝,不解,自己難道是覺得舒服?身體為何自然而然的有這些反應。

  可是他自己也明白,順理成章也罷,必要之惡也好,這事情本來其實是不該發生在兩人之間的。更準確說來,要不是自己那些長遠的鋪路、未來的打算,拉達姆不但不會摻入這件事,跟自己的關係也不可能如斯。

  罷了,沒什麼如不如此的,其實什麼都沒有改變過,就當今晚只是生命的意外吧。

  帶來勝利的意外,命運的意外,除此之外,不代表別的。

  兩截式的衣服,上面只有一層包住平胸的布料,露出窄薄的肩膀與一把隻手可握的纖細腰枝,隨著劇烈動作而晃動時,這腰該是極誘人的,汗珠隨著凹陷的下腹,那漂亮的曲線,滑過精緻的肚臍。

  拉達姆發現魯涅的小地方特別適合惡作劇,他知道,外面的村民們都還在等,可是這一生也許沒有第二次機會了。隔著一層薄布感覺著勃發分身的脈動,小小的玉莖已經在手中一彈一跳,流淌著生命的春息。

  拉達姆先是把頭埋了下去,用臉頰去感覺了一下,意外的是一點都沒有覺得髒,甚至覺得「巫女」的私處有種蜜香味,難道平常魯涅會特別的打理自己的私處?

  魯涅感覺到拉達姆溫熱的臉頰正在蹭著自己可恥的那處,可是卻又因為那有別於手指的細緻刺激,表面愈發的敏感起來,一股洶湧的雞皮疙瘩讓他想放聲呻吟,可是帳篷外是全村的村民……

  拉達姆用臉蹭過一會兒,看著魯涅極力抑制著自己聲息的媚態,特別的有成就感,輕輕地笑著說:「巫女大人的這裡,一跳一跳的,好有活力。」他謹記著那布不能解開,只得將東西掇到唇瓣前,輕輕的濡濕了,隨後用舌頭一下一下點著那不大的面積。

  舌頭粗糙的顆粒,濕軟熱燙的刺激著神經極為密集的粉紅色頭部,魯涅幾近不能呼吸,只感下身一陣陣熱火燃燒,從三角地帶直滾上下腹。「別了…哈啊…別了啊……」這是什麼感覺,為何幾欲令人發狂?

  拉達姆用他的狗舌頭來回刷舔著,看得笑瞇了眼,「快點,巫女大人,快點噴出高潮的淫水,讓拉達姆見識一下。」他本來是想叫魯涅好好的忍住,可仔細想想,女人高潮的時候,畢竟也是會噴水的。

  那如青澀果實般充滿開拓潛能的身體,隨著拉達姆的把弄,如青蛇般搖曳起舞,柔軟腰枝的晃動風情萬種。

  「你的這裡這麼敏感,看起來很像是女孩子的陰蒂呢。」

  本來魯涅應該是要讓自己接受的,使自己成為一個像是女孩子一般的存在,確實是他的職責,可是此時被拉達姆這麼消遣,他心裏卻更發無法接受。

  拉達姆用手翻開了魯涅的上衣,露出微微的胸乳,與挺立的兩點,也許是燈光昏暗的錯覺吧,看起來竟好像真的是有那麼一點幅度,十分的誘人可愛。

  「你的乳頭都沒有曬到太陽……是粉紅色的。」

  「…你今天好像特別的多話?」

  「我在想辦法幫你成為女人呢。」說著說著,拉達姆像是要證實這一切,雙手按上魯涅的胸膛,一手掌握了一邊,十指攢緊了胸肉,開始劃圈著揉躪起來。

  「…呃……呀……!」有些疼,尤其是那個出手的力道。

  魯涅使力往下看,那被翻起的衣服下面,拉達姆已經留下霸道的十指爪印。「你夠了嗎?總是要說話羞辱…!唔……嗯……」

  「有感覺了嗎?」

  陣陣的推揉,雙手的揉捏,待到放手之時,兩團平坦竟已紅腫,突出了曼妙的小幅度。魯涅吃痛著喘息著,呼出的氣息極為熱燙,帶著清涼的藥草香氣。

  拉達姆不只要摸,還親上那彷彿有隆起的乳房部分。魯涅有種說不出的驚懼,他連我平的胸部都能揉腫,他果然還有更多的方法要來把我變成女人,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隨著拉達姆一陣陣的吮吸,發出「啾啾」的水聲,雪白的胸脯上印下一點又一點紊紅的印記,帶著幾點小小的齒痕,本來沒什麼肉的胸部,在揉得紅腫以後被使力的吸吮,竟是格外的酥麻舒爽,拉達姆那一次次探索般恣意的前戲令魯涅再也無法思考,連外頭的群眾都顧慮不了,只能順著他的來回吸吮,發出陣陣淫蕩熾熱的浪喘。

  「怎樣…吸你的這裡……感覺很好吧?」

  「嗯…!嗯嗯……哈啊……」就連那嬌細的嫩喘,也越發的水潤,並帶著女人那順從又誘惑的色情了。

  『我把他變成了這樣,我的露娜。』

  看著那完美的肉體,逐漸的成為自己手下塑形出來的精湛之作,拉達姆也不知此舉是對或錯,他卻寧可繼續下去--至少今天的這些行為,是這個人允許我的。

  我沒錯,他也沒錯,我們之間只要是你情我願,就沒有什麼孰對孰錯。

  犬齒往那纖細的脖子上一埋,拉達姆見到魯涅隱約的喉結,並不突出,但確實是有的,要是再更加突出的話,就會變聲,也就不可能繼續扮成女孩子了。

  事情已經進行至此,拉達姆完全不覺得魯涅是個男孩,可就在此時被這幽微的喉結所提醒,腦中所燃起的竟是一種錯亂的興奮感--看著身下那完美的無暇的人兒,他真不懂,神怎麼會允許世界上存在一個男人,長得一副女人的臉蛋,明明這是倒錯的,組合起來卻又無懈可擊。

  順著鎖骨嚙咬而下,在胸口長吮一氣,「啾」一口,落下一個鮮豔的紅印。

  隨著拉達姆拔開了唇,留下藏狐族人特有的,帶著犬科氣味的唾液,魯涅一陣興奮,竟不由自主按住了拉達姆的頭,令他的臉埋在自己的胸前。

  「哈啊……哈啊……」

  胸口隨著一下一下的吁喘上下波動著,拉達姆在胸線凹溝處以鼻臉磨了又磨,好像依稀能聞見一種曼妙的少女體香,令人沉醉。

  將手搭上魯涅的手,與他汗濕但依舊光潔的素手交握,他抬起頭來,用熱燙的目光專注看著那還因為腫脹而微隆的胸膛,他把兩隻手的拇指與食指都捏上兩點殷紅嫩蕾,先是捏著淺而小巧的乳暈,隨後是輕扯著乳珠。隨著那手勢變成了扭動,青澀,粗魯,卻又不失溫柔,點點滲化開來的刺激,綿長的化散在了胸口底下。

  好燙……好燙……

  「我不行了……」彷彿是月神在作祟一般,這個春天的夜晚是多麼的炙熱難熬。「別…別一直玩……這裡……」

  「那你還想玩哪裡?」

  突來的問題,魯涅無法回答。

  是啊,還有哪裡能再玩下去呢?

  魯涅的身體裡好像有一把火在燒,青澀未經人事的身體,被打開了快樂的泉源,開始追求更深的進展,因而變得淫蕩起來,但他自己都還沒察覺到這個變化--他自己的第一個性伴侶,教會他這一切的,是他義無反顧的、十八歲的拉達姆哥哥。

  「別太猴急,你的女人的陰蒂我也很喜歡,還有你的這裡也是--」

  說著,低頭吮向一側奶頭,犬齒一咬。

  「…哈啊……!」立刻引發了如蜜糖般狂潮的春吟。

  「不是男人的胸膛,而是女人的乳房啊。被咬一下,就發出了性感可恥的聲音。」

  魯涅的身心都還沒完全臣服,只有辯解似的說:「…不是的……是你先揉過……我還痛……」然而眼眶裡早已含著興奮的淚水,眼神裡閃爍的全是慾望的水意。這已經是一具懂得享受性愛的身體了。不再只是純潔的巫女了。

  說完宣示而羞辱的話,拉達姆伸出舌頭,大口大口的舔上一側的胸乳,連胸脯,直到乳暈,再到被他掐得挺立充血的乳頭,一下一下的舔,舔出濕答答的水聲,讓魯涅能聽,能看,卻享受著無法反抗。

  另一隻手也還不放過的不時加重力道,以拇指食指使力扯揉著,雖是加重了力道,那小小的乳頭卻得到高潮而硬挺,變得對刺激更加敏感。

  「…你……你……啊…--!」

  「嗯?我怎麼了?」

  「…你變了……哈……」

  「……」

  拉達姆再次埋首啜下那鮮嫩可口的胸乳,唇瓣緊緊的吮含住,一隻手掌握住旁邊那側的胸上,大力的抹著,捏著。

  「如果是為了這麼可愛的乳房,害得我真的變了一個人,你不覺得也算值得嗎?」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魯涅想這樣大罵出來,卻發現自己說不出口──其實我也是很喜歡被這樣對待的吧?

  接受這些語言和動作,同時身體還能誠實的發生快樂的反應。

  原來我是這樣的人啊!


  拉達姆玩弄著魯涅,看見他慾火焚身的模樣,自己的性器也跟著勃發,已經硬挺起來,他用手握住自己的分身,頂到魯涅的入口前,那個小小的花穴是粉紅色的,一點毛髮都沒有,精細的皺褶就像是蕾苞般,含苞待放,稚嫩而誘人。

  「好了吧?我要開始行正事了,這會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

  不用拉達姆提醒,魯涅也知道接下來即將會發生什麼。

  「!」他冷不防地將雙腿併攏。

  拉達姆以為魯涅是歡愉的,又知道魯涅與自己做了這麼多,說穿了可是自己在配合魯涅,而不是魯涅在配合他,頓時有些不滿意了。「想臨陣脫逃嗎?男子漢還有反悔的道理嗎?」

  「要我讓你幹就要我當女人,不給你幹又要我當個男人了,拉達姆,你在想什麼?」

  「你……!」

  魯涅這話有種當頭棒喝的意味,拉達姆腦袋本來就上火,這下更為毛躁,雙手按到魯涅的大腿上,硬生生從中間掰了開來,大力地按壓在桌面上。

  魯涅生長緩慢,身材都還沒發達,相較之下拉達姆早就已經十八歲,是個生長成熟的男人了,力氣也理所當然的居上風。

  「什麼?……別、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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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心理準備都還沒做好,就感下身劇烈一痛,「哈…啊啊啊──!」

  拉達姆插了進去。肉楔挺進稚嫩花口的一剎那,宛如處子破身般的鮮血,紅艷的向下流進臀縫,滲進屁股底下墊的獸皮裡,隨著棒身在被劇烈撐開的肉桶子中出入,染上薄薄的紅色血霧。

  「…嘖……!」

  拉達姆根本還沒想到這種事情需要用手指開拓,只是一味野蠻插進去,終於進入以後,雖然得到超乎預期的熱燙緊緻,卻也痛得好像是命根子骨折似的,沒過多久,額際已經冷汗涔涔。

  通過了最難近的關口,拉達姆雙手按在桌子上,放低了身姿,開始慢慢的挺入……

  「…啊…!好痛……好……」痛……

  那巨大而粗熱的東西,一吋一吋地侵入花穴深處,緩緩將緊緻無隙的甬道破了開來。涓涓流出的鮮血滋潤了乾澀的密道,引導著侵入者一下又一下的,抽了出去,再頂撞回來。

  「哈啊…啊──…哈啊──…!」

  「忍著點……忍著點……」拉達姆,傾身覆在魯涅的身上,再次挺至最深處,陰囊「啪」的一聲,撞在反覆吞吃收縮的穴口下。「很快就會舒服了……」

  屁股好像裂開了,有劍從自己的那個地方一路插進身體似的。魯涅已經幾近暈厥麻木,從沒想過這事情會這麼痛,他甚至連拉達姆的尺寸是多少都沒親眼見識過,這東西就已經先進入他的身體裡了。他都快要翻白眼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真……真的?」

  「真的。」

  我又不是女人,我怎麼會知道?──拉達姆在心中回道。

  不過,不這麼說也沒辦法,更何況如果這事情一點都不舒服,女人又怎麼會想要配合男人呢?


  神聖的交合儀式,據說是自開天闢地之初就流傳下來的傳統開始了。

  屋外的篝火熊熊燃燒,點亮了漆黑的天際,一方明星照亮直至千里之遠,映在千里之外的道路上,為侵略者指引途徑。

  巫女的簾帳外,全村人民屏息以待,欲知天聽,此任巫女行事卻謹慎而神祕,讓人不知道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我們的巫女露娜,她的母親可是百年一任,大名鼎鼎的星姬啊,她可以的,我們也只能信任她了!」大首領為了安撫躁動的人心,做出這樣的宣言。


  簾帳內燈火搖曳,徐徐的晚風沿著帳門的縫隙吹了進來,吹得掛在帳頂的吊飾互相碰撞,叮咚作響。

  「哈啊……啊……!」

  帳內交纏著熾熱而赤裸的情慾呼吸,魯涅發至情酣處,體內穴肉逐漸地被插軟了,麻木的身體開始感受到一波波高速的鈍疼所帶來的甜蜜快樂。

  「我就說吧,很舒服不是嗎?」

  每一次的搗入都發出濕淋淋的噗哧水聲,隨著情事進行至高潮,拉達姆只覺得自己的那根棒子被咬得火辣辣的,需要更加深入的鬆土。而魯涅那名器一般無可挑剔的身體,總是如他所欲,那能絞斷人的小口一次次深深含住他,吞入他,把他迎入得更深,直至無人能抵的深處。

  魯涅的體內是只有我一個人才到過的地方。

  「哈啊…!哈啊…!啊啊……!好燙……啊啊……!」

  「怎樣?這可是你大哥哥的肉棒呢,現在正在毫不留情的侵犯著你。」

  「嗯……對……哈……啊──!」

  淫糜的水聲伴隨著雙方癡迷的浪聲穢語,帳內糜爛的熱浪對比的,是帳外仍在引頸期盼的民眾們。

  「黎明之前,必然能得到神諭。」大首領站在台上,告訴底下雙手合十的村民們。

  「來,我們換個姿勢。」

  拉達姆還沒得到魯涅的同意,就逕自抱住他的腰,維持著兩人相連的狀態,把他換了個正面朝下的姿勢。隨後扶著他窄緊圓翹的結實小臀,深深一挺,循著已經比起一開始要滑順許多的小道,一口氣往上遁入頂端。

  「……不行……這…嗯嗯……!好深……痛……!」魯涅幼小的身體承受不住一再的蹂躪,喉嚨間已經隱約有了咽嗚。

  「痛什麼?不是早就開始爽了嗎?」

  自天頂垂下的透明布帷間,透著薄薄的月輝,今晚是血紅之月,連月光都帶有一點甜蜜而曖昧的朦朧粉色。

  拉達姆抓住魯涅細瘦的大腿根部,拉開他的雙腿,用手指掰開他緊緻的臀肉,露出滲血的豔麗小穴,使力扣入最深,看著自己的巨物翻入那水紅色的穴肉中,隨著動作一下一下,把穴內的肉翻搗出絲絹般的水光來,「──還痛嗎?」

  「…唔……!!」被這力道一震,後腰都傳來一陣陣餘波蕩漾的麻疼,拉達姆卡在他體腔的至深柔軟處,一下下的比劃著輾壓著,體內的中心都好像要就此粉碎一般。

  啊,這個男人在碰我的弱點……

  我最難堪的一面全都被他看見了……以後我們還要怎麼併肩戰鬥下去……

  「痛嗎?回答我啊!」

  「……嗯嗯…!」拉達姆不斷的在後面撞擊著他,魯涅只能死命地用雙手攀在桌面上,才不至於從桌子上翻下來,他使力地搖頭,確實現在已經說不上是痛了,而是一種更迷茫的感覺?是什麼呢?儘管身體所能感覺到的依然強烈,神經裡卻已經很模糊了,不是痛,而是一種更尖銳的刺激,時常伴隨著快樂,從一次次的突進中滿溢出來。

  再來,再來。

  再進來一點,深入我的體內,開拓我的每一吋。

  讓我再痛一點吧!就此來感受到生命的喜悅,這種痛,就是生命的誕生所必經的啊!


  「──啊啊!!」

  在沒有射精的情形下,隨著拉達姆在他體內解放,大波的精液撞擊著他的穴壁,直射進綿延腸道的深處,魯涅也同時得到了高潮。

  拉達姆捏著分身,徐徐退了出來,自魯涅還在一下下翕張的穴口,一滴滴,以至一小團的精液夾雜著血液,被翻攪得半水半稠的液體循著小穴的收放掉了出來。一絲鮮血混著白稠的水狀精液,往下流過他的大腿。空氣裡縈繞著淡淡的腥臭味與血腥味。

  「……我看見了……」

  視線進入暈厥般的全黑,隨後,魯涅的眼前逐漸浮現光芒──

  他看到了大軍攻入村子,投擲火箭,射出石頭的那一天;

  也看到了部落聯軍大獲全勝,重拾獸人往日光輝的那一天;

  更看見了他自己披著象徵王者的披風,站在岩壁上,底下萬人朝仰的那一天。

  他什麼都看到了,唯獨沒看見的,就是拉達姆。

  ……拉達姆,你去哪裡了?



  獸人與人類開打的戰爭,首戰大捷,接下來的兩年間,憑藉著巫女神力,米盧部落都出盡了風頭,「露娜」一名傳響整個地區,連人類帝國軍都有所耳聞。

  部落首領封「露娜」為聖女,從此人們傳言,這一代的星姬不見蹤影,月姬卻取而代之出現了,而且星姬與月姬之間還有血緣關係。


  一個夜涼如水的夜晚。魯涅擦拭著桌上的水晶,今年的他已經十八歲,身高抽得很快,就連喉結也完全長出來了,已經沒辦法再隱瞞下去,只好減少說話的次數,很多時候旨意都交由拉達姆幫忙傳達,極少見人,連首領都不見。

  「我一定要做個打算。這兩年間我所說的預言,都是兩年前的那一次『儀式』之後我所看見的,我本來就不是女人,再這樣下去也撐不久。我曾經看過,在這之後我取而代之,成為了這個部落的王,可是那到底是什麼時候?我卻不知道。」

  這時,他聽見帳外傳來一陣悠揚的口琴聲。「…是拉達姆?」

  魯涅撿起桌上的另一把口琴,拂吹著呼應。獸人求歡的傳統是在女孩子家的帳篷外吹口琴,如果女孩子同意了,就會吹短笛以示呼應,邀請男孩子進入過夜留宿,直到有子嗣為止,男方才開始著手準備下聘。但是魯涅一次短笛都沒吹過,他以示呼應的總是口琴,而且在那次經驗過後,他就很少再讓拉達姆在帳棚內過夜。

  以前是親密無間、毫無顧慮的,但是在那之後哪怕兩人仍是相處如常,魯涅卻忘不了那個晚上的拉達姆展現出如何的狂熱,看起來就像是被鬼附了一般。

  他自己也是個男人,可是他唯一有過好感的女性,真應該說來,就是母親吧。魯涅對女孩子也不是沒有感覺,十八歲的他,也懂得欣賞漂亮的女人,可是卻也無法想像,如果自己與女孩子發生關係的話,會是如此野蠻的模樣。

  大概只有拉達姆會這樣吧,又不是獸人生來就野蠻,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拉達姆屈身掀開帳門,鑽進帳篷裡。「魯涅,晚上好。」

  「嗯,晚上好。」魯涅回過頭來,「……你的身上酒味好濃,去喝酒了?」

  「是啊!上一場仗多虧了我們聖女精準的預言,霧茫茫的大沼澤裡,人類不知道我們在哪裡,我們卻連他們在哪個方向都瞭若指掌,大獲全勝!怎能不喝呢?」

  「喔,這樣啊。」魯涅當然也是欣喜的,可不知怎地,就覺拉達姆說來有種諷刺的意味。

  拉達姆聽到一聲風輕雲淡的回話,也並不高興,總覺得這傢伙是一年比一年冷淡了,「怎麼,我們打勝仗,你不高興?」

  魯涅搖搖頭,「沒事,只是我還有別的事情要擔心呢。」

  拉達姆看了魯涅桌上的水晶一眼,「你還算?不是早就算不出來了嗎?」

  「……總是要做個樣子,一個聖女怎能連最基本的工具都蒙塵?大家會覺得我不盡責。」

  「次次都準,誰敢說嘴啊?我說,你明明用那東西也算不出來,還要整天到晚擦,也太可悲了吧。」拉達姆喝醉以後,說話更加的口無遮攔,「畢竟不是女人嘛,如果你真是個女人,必定是百年來的天才,那什麼『月姬』的名號鐵定非你莫屬,可惜你終究不是。」

  「……」魯涅攢緊了圍在胸口的斗篷口,聽得心泛苦澀,「──是啊,不是女人,可也不是個男人呢。兩年前就被你當成女人一樣幹過了。」

  「……什麼意思?」

  拉達姆逕直走去,隻手按著桌子,擋在魯涅的面前,「你對我還有什麼不滿?我不是任何事情都配合著你做嗎?」

  魯涅也說不上來,不知是自己多心了還是什麼,他一直覺得自從「那次」以後,拉達姆對他態度驟變,好像是看不起他了。他眉目低垂,幽幽的說了聲:「就算你事事配合我,看不起我,又有什麼用?」

  「什麼?」拉達姆對魯涅這沒來由的話一陣莫名其妙,「你搞錯了吧?大家都說我是你養的狗,誰看不起誰,你倒是說說啊!」

  「……狗又如何呢?狗還能回過頭來幹主人呢,我這主人是不是也當得太沒格調了?」

  「我還不是照你的吩咐?你沒有勇氣去做,我還要當黑臉來強迫你,如今你卻要回過頭來咬我一口了?渾帳……」

  就在拉達姆即將舉拳,而魯涅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靜靜的準備接受暴力之時,帳外忽然傳來一聲呼喚:「聖女大人。」

  「…是首領?」

  一聽到來人聲音,拉達姆立刻嗤之以鼻,「啊?那死肥豬,這麼晚了吃飽撐著,來找你做什麼?」他實在很不滿平時能見到魯涅的機會都已經不多了,連此時都能被破壞,到底是怎樣。

  「也許是有要事相談。」

  聖女的營帳,除了上午有要事相談的人,其他人按理而言晚上都是不能來訪的,以分男女之嚴。魯涅說:「抱歉,但,你還是先躲一躲吧。」

  「切。」

  這事情其實也不是沒有過先例。拉達姆臉上都是不耐煩,可還是按著魯涅所說的,鑽進床底下去了,整個人沒在床單之下,用手撩起一角,視線依舊明晰,就是眼界低矮了些。

  「首領請進。」

  一般人在首領來臨時,必須要前去迎接,只有聖女地位與首領齊平,不必起身。

  首領撩起帳門,彎腰走進來,一見魯涅長髮披垂,肌膚勝雪,立刻就心蕩神搖,心道:『真是漂亮的一個人,他是足不出戶的,皮膚白皙至此。可惜人生得有點太高了,顯得不夠嬌弱。……只要她的預言一次失敗,我就能找機會問她的罪,讓她成為我的小妾……』

  距離當初魯涅投靠部落,已屆四年了,當年的魯涅十四歲,還是小女娃的模樣,首領並未動過此念,只是隨著年歲荏苒東逝,魯涅的身材越見修長,雖說身材的曲線被嚴實的包裹在斗篷下方,看不見發育情形是如何,臉卻是非常的精緻漂亮。

  「請問首領這麼晚的時間來訪,有事嗎?」

  魯涅才轉身面對首領,沒想首領手一把伸過來扯他的斗篷。

  「什麼…你這是…!」

  「四年了,小露娜,你也該是時候讓老夫看看斗篷底下的身體了!肯定穿得很清涼吧!」那首領色瞇瞇的說。

  魯涅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這人跟自己說來說去,頂多算是「業務」上的關係吧,一年到頭見面都沒幾次的老傢伙,沒想到居然包藏禍心。

  魯涅在心中罵了髒話「操他媽的誰是你的小露娜你實在還能再噁爛一點」,可是距離推翻首領之日遙遙無期,他也不敢貿然行事。首領的油手還趁機在他的手腕摸了好幾把,魯涅這才發現自己這些年來實際碰觸過的男人,居然只有拉達姆一個,原來別的男人的撫摸能帶來如此噁心的感覺。

  首領想扯他繫緊的領口,魯涅緊緊抓住,同時自腿上的皮革抽出一把石刀,亮晃晃的架到首領的脖子上,「大人,勸你還是謹慎行事,潔身自愛吧!怎樣的女人你不能有,非要來動護持聖女的主意呢?」

  「嘿嘿嘿……」那刃口已經加在自己的動脈前方,稍微動一下就會滲出血,可是魯涅那種威脅的冷酷口氣,卻讓他越發的愛不釋手,「因為妳是聖女啊……部落裡的女人也就那幾個,為了應付大家的需求,早就被用到爛了,只有妳……一定還是處女吧?」

  魯涅心中呸了一聲,破處要是跟你這種貨色,我還想混下去嗎?

  雖然也不是有意要抬舉,可這首領跟拉達姆一對比,真是越發的國色天香,怎麼看都是A級以上的貨色。

  那首領也真是忒不要命,沒顧刀子就架在眼前,雙手一扯,「嘶──」的一聲,斗篷居然被他硬生扯掉一半。

  「!」

  魯涅只顧著斗篷的開口,沒想到對方居然直接用撕的。下方身材一露,雖然瘦薄了一些,肌肉不多,卻明明顯顯是個男人的身板,手骨脛骨都是。首領一看,差點沒驚出魂魄,「什麼…什麼…你是男男男男……」頓時嚇得往後跌坐在地上。

  該死的,被他知道了!

  「赫啊啊啊──!」

  就在此時,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達姆自床鋪底下衝了出來,銀光一閃,魯涅的眼睛都還沒眨一下,首領戛然無聲。

  「……拉達姆?」

  騎到首領肚子上的拉達姆,緩緩回首,面對著魯涅的時候,臉上手上滿滿的都是鮮血。

  魯涅沉默了。而拉達姆放下行兇用的佩刀,緩緩抬手,只見被抓住的頭髮下面,蓋著一顆垂著舌頭,死不瞑目的頭顱。拉達姆呸了一聲:「這個欠肏的老賤貨,我老早就想斃了他,你居然到現在才發現,也算你夠笨了,我可是一直以來都知道啊,這王八蛋對你的意圖。」

  魯涅瞬間冷靜了下來,沒想到這事情來得如此順理成章,甚至可以說是順水推舟──拉達姆自然而然替他完成了夙願。

  而他像是還不知道這件事般,繼續抱怨著說:「幸好今晚我在呢,也算他來得不是時候。男的就男的,有什麼好鬼叫的?你是男的,我還不是照樣把你當女的幹。」

  ……



  神秘的月姬鬼使神差的消失了,米盧部落卻換了一個新首領,村子裡意外的安靜,身為大將軍的拉達姆策畫這場謀殺早就有好一段時間。

  「我隨時都準備好要幹掉他,只是一直沒有到看他到太不順眼的地步,要不是那王八蛋做出那種事情……總之,你身邊的事情,我都安排好啦。」

  不知不覺間,驍勇善戰的拉達姆早就在部落裡取得大權,部落中的青年勇士人人與他都是知交,既然最強戰將拉達姆屈服在新人「魯涅」之下,甚至恭迎他上轎登台,其他人自然也無話可說──畢竟沒有人有把握打得贏拉達姆。

  曾經紅極一時的月姬,隨著隱居而逐漸被人淡忘,有了魯涅的統領,米盧部落一年年向外擴張,成了部落聯盟制的共主,米盧人人都有信心,軍力強盛的他們再也不需要憑藉任何鬼神之力就能打贏任何戰爭,卻沒人知道次次戰爭都取得勝利的緣由,原是因為魯涅的腦子裡早就看過所有的戰爭。

  他知道每一場戰爭的經過,也知道每次的結局都是我方勝利。

  我知道濫用天聽必須付出代價,但是,神哪,你既然讓我知道了,就暫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容許我繼續下去吧。

  等到我終於找回父母還有大哥小弟,到時候,哪怕您是要剜出我的眼珠,還是要刮掉我的膝蓋,我都隨您處置。


  某一年,當米盧聯盟攻向人類帝國的核心都市,戰事卻忽然產生了預料之外的改變。總是在最前方衝鋒陷陣的魯涅差點身死。當時拉達姆人在另外一頭,差點來不及回防,預見差池,只好丟棄沉重的盾牌,一路飆回魯涅的身邊。當時魯涅差點被敵方大將砍死,魯涅卻側身擋之,將魯涅從鬼門關前拉回來,一整條右臂被硬生生切了下來,直到掉落在地,依然還頑強的跳動著。

  他一聲不吭,只是用左手繼續拉住韁繩,大喊:「全軍後退二十里,右軍補防,中軍跟我來,左翼撤退!」

  那一秒,魯涅眼睜睜看著拉達姆斷手,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失去判斷能力,只是呆滯。

  而發生慘劇的本人拉達姆,用雙腿夾緊了馬腹,嘴裡咬住韁繩,左手抽出腰刀,單騎向前追去,以驚人的臂力,把那位大將軍直接從頭殼中間劈作兩半。

  此役之後,拉達姆有功但拒絕受祿,魯涅還是堅持把他解職了。聯盟停止擴張,與人類處於恐怖平衡狀態,以邊境城市亞拉斯為界,雙方簽訂協議,人類無力再應戰,獸人也無法再承受連年征戰了,邊關地區時開必需品貿易,獸人拿粗略的手工藝品交換人類的高技術精細產品。

  魯涅對拉達姆十分慚愧,將他分封在內陸無戰事的部落作首領,以安享天年。為了有人照料他的生活起居,魯涅還安排了當地原長老的大公主嫁給他。

  一年後,魯涅推翻和平協議,繼續起義,奔波作戰,一呼百諾。米盧部落的許多戰士受不了永無寧日的生活,也不懂得魯涅究竟是為何而戰,自願跟隨拉達姆一同遷徙退隱,取而代之的,是許多來自其他部落的新生代戰士。

  在這之後,長達五年的時間,每年到各部落回謁的時間,拉達姆從來都沒有上京參加典閱。有人主張要問拉達姆不敬之罪,魯涅完全沒搭理,現在這個聯盟裡,他才是真正的老大,他說什麼都算。

  想起五年不見的拉達姆,他才發現,難怪十六歲那年得到的神諭裡,為何看不見拉達姆──因為這就是未來阿,「不見」的未來。

  現在都看不見了,以前自然也看不見了。

  一想到上天是不是將對自己的懲罰轉嫁到拉達姆身上,他就於心有愧。

  想想,他不願意回來見自己也是對的。本來他應該可以享受無盡的榮光,本性也好殺戮,厭惡安逸,卻為了我斷去右臂,他恨我也是當然的。

  怎麼會想要見到我呢?就是聽到我的名字都討厭吧。



  四年後,拉達姆終於回謁。

  三十歲的拉達姆,身材依舊精壯結實,身上遍布著沙場受到的流矢傷、刺鞭傷痕、刀傷,在長年的太陽曝曬下,那些傷痕顏色沉澱為深黑紅色,只可惜他那雄渾威武的氣質雖然並沒有因為失去右臂就改變,臉容看上去卻有些說不出的憔悴滄桑。

  尤其是他的眼神,以前是又黑又亮,就像一頭胡狼一樣,如今都沒光彩了。

  不再是一個戰士了啊。魯涅心道。

  那時的魯涅已經另外有了人類的愛人,一名帝國的軍醫。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關係,只知道那名軍醫因為其學識,受到首領的禮遇住了下來,兩人是好友。部落裡很多人都反對獸人與人類有任何關係,更何況那名軍醫還出身帝國軍,極有可能是奸細。但是首領聽不進去,當時部落內的民心有些浮動。拉達姆的回謁頓時掀起巨大的波瀾,有人受不了連年戰事浮誇,想要廢魯涅迎拉達姆。

  「我們都知道魯涅大人很厲害,可是當年要不是由拉達姆大人迎立他,他又怎麼會有今天的榮光呢?」依然留在部落裡的,上一代的戰士們這麼說。

  魯涅不想懷疑拉達姆,但是他回謁的時機實在太剛巧了,很難不讓人作出奪權的猜想。

  按照各部落的順序,松果月的第一日,入帳的就是拉達姆。

  他掀開帳門,壓低身子鑽了進來。一時間,魯涅看見了當年的拉達姆──不論是十八歲、二十歲,還是二十歲以後,自己終於恢復了男兒身,他光明正大的拿著戰略圖紙,鑽進他帳篷的時候。

  就是很難想像,現在他還有回來的一天。

  魯涅坐在帳篷的底端,盤坐在織毯上,直面著拉達姆,「你有什麼要求嗎?」

  拉達姆一聽,心便冷了,「……你第一句話就問我這個,是在擔心什麼?」

  魯涅見到拉達姆驟然變色,立刻知道自己問錯了,「抱歉,讓你不高興了。」他立刻起身迎接,「我只是想知道,你會有什麼需求。」

  「哼。」拉達姆發出冷冷的一聲低笑,聽得魯涅一股寒冷直升上來。「坐下來吧,首領大人,跟您的千金之軀相較之下,我不過是你手下區區的一名長老罷了。」

  魯涅知道,拉達姆從來就不滿意自己的安排。『你在說什麼傻話?就算我只有一隻手,也還能打!』當時的拉達姆是如此反抗自己的。可是他的同袍們也都不希望他再上場犯險。『下次你還要再損失一隻手嗎?我看,是會直接死掉吧,屍體在戰場上被鐵蹄踏爛。』那些人苦口婆心的規勸他,甚至表示,為了他,他們都願意一起引退。

  其實他的那些戰士們,比起我,自然是有情得多了。

  「什麼千金之驅?也是你保全下來的,你才是我的恩人啊。」

  四年不見了,說話生疏很多,魯涅那滿臉的笑看上去,甚至令人無法想像,原來他們是有交情的人。「來,請坐。」

  拉達姆沉沉的坐了下來。主帳篷內的傭人開始燒茶,魯涅揚聲道:「退下吧。」而後走向煮鍋,親自想為拉達姆注茶入碗中。

  拉達姆看著魯涅的動作,雖然連年在馬背上馳騁,他整個人都改變得不少,跟自己印象中那個漂亮的露娜很不同樣了,可倒茶時細心的動作還是相同的,溫柔而細膩的本性……應該也還相同吧。

  ──如果那個罔顧我的意見,硬是把我「流放」的動作,不是他刻意為之的話。

  「真的什麼要求都行?」

  「我能做到的,你就儘管說吧。」

  「那好……和我做愛吧,你行嗎?」

  魯涅的動作驟然而止,滾燙的茶湯倒在手背上,他立刻把手抽回,還沒有把碗打翻,但動作已戛然而止。

  魯涅的動作拉達姆全都看在眼裡,「你就這麼討厭我?」他看著魯涅那隻發紅的手,但願溫度沒有太燙,否則燙出泡來就不好看了。「開個玩笑而已呢,都是老朋友了,沒什麼不能說的吧。」反正又不是沒有實際做過,雖然,也就只有曾經的,唯一的那一次罷了。

  魯涅放下茶碗,用布巾擦了手,就緩緩地走回來面對拉達姆,一邊走,一邊伸手解下自己身上唯一的一件遮蔽,白底紅邊,刻畫著貴族才能穿戴的華麗交錯紋飾,那是一件長至膝上的襠布。

  他亮晃晃的除下,將那襠布扔在邊上,光裸的站立在拉達姆面前。

  「把我當成你軍中的兄弟嗎?這麼大剌剌的,坐下,這樣不好看。」

  「你是第一個看過的。」魯涅說:「現在,你不是唯一一個看過的,但你也是唯二。」

  「是那該死的軍醫吧?你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我從沒想過你真的是個同性戀,我本來以為你會找個好女人結婚,誕下子嗣,繼承你的大業,所以我也不敢煩擾你。」

  魯涅依言,在拉達姆面前坐下來,正襟危坐地說著:「所以你是什麼意思?」

  「我喜歡你,你不知道嗎?」

  魯涅沉默了一會兒,一時未答,注意到拉達姆等候著他的回答,只好說:「很抱歉,但,你想聽到怎樣的回答呢?」

  拉達姆等待良久,得到這樣的回話,心上有些絕望,「我沒有期待什麼。」你的這句話,就已經是回答了。一個夠殘忍的回答。

  「對不起,我有愛人了,拉達姆,你了解我,你的猜測也確實是對的。」

  「……你跟那人在一起的時候,是當男的,還是當女的?」

  魯涅不語。

  「回答我!!」

  拉達姆的口氣變得相當暴躁。魯涅表面波瀾不驚,內心則是不禁翻湧,要說今世他會害怕的人還真是沒有幾個,拉達姆之間與他的恩怨太多,算起來還是他最怕的頭字號了。「……我是下面的。」他含蓄的說。雖然與那人第一次做的時候,那個春天的夜晚,他是自己爬上去,騎在那人身上,甚至也是自己坐下去的。

  他始終沒能忘記十六歲那一年,那種被拉達姆強姦的既視感,所以就算想幹,也必須要自己有進展的主宰權。再也不想要像不堪回首的第一次一樣,被拉開大腿,還有翻在桌上,像是母狗一樣從後面不斷的被進入,然後灌下滿肚子的精液。

  拉達姆往前坐去,掬起那一頭依然秀麗的長髮。魯涅今年二十八歲,儘管綁作馬尾,頭髮還是留到腳踝了,非常的長,坐著的時候,頭髮就像是水一樣,流瀉在地毯上。

  「你跟誰都好,為何非得要跟該死的人類?」

  魯涅心知,這種普遍的種族歧視別說拉達姆了,就是他自己都有,他也恨人類,一如所有的人類都看不起獸人。但自己對愛人的感受終究是特別的不同。「這事情,還是看感覺的。」雖說經由一次性關係,才開始這長久的關係,真要敘述起來是有些可笑,但不能否認的卻是他挺喜歡那人類,一如那人類也挺喜歡他。

  跟那人在一起的感覺還真是不錯。

  「感覺就這麼重要?你只靠感覺過活的啊?」

  手掬過了那長髮,拉達姆的左手,再摸到被長年蓋在襠布下,顯然比其餘裸露出來的皮膚更加白皙的私處,用五指揉捏起軟熱的棒身,「對你來說,我又算什麼呢?」

  「哼……」魯涅吸了一口氣,感受那隻習握兵器,長滿粗繭的粗獷手指,帶著熱切情慾,那不輕不重的揉捏。

  「我在戰場上斷了一隻手,從此成為廢人,在大家眼中比老弱婦孺都不如。我自己要去打仗的,我也就認了,但你當真以為我是有這麼多的國破家亡,我才跟你一樣憤而起義?」

  「拉達姆……」

  久違的呼喚,竟是直到自己開始搓弄他的陰莖之時,才得以聽見,而且叫喚的方式如此色情,這讓拉達姆有些氣不過。

  「我在十八歲那一年認識你,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只想和你在一起,你去哪裡,我人就往哪裡去,這樣的想法始終沒有斷過。」

  「──你沒有再回來看我,這是你選擇的。」魯涅說。

  「你只是不再需要我了。不需要一個沒辦法再幫忙你,一個沒有右手的我。」

  拉達姆的話說得魯涅心裡一抽一抽的。

  「從以前就努力幫忙你的我,替你準備衣服和斗篷,採來胭脂葉,還磨成粉搗成漿,好幾次用手指幫你抹在唇上。」

  「看著你變成了一個姑娘兒。一個晚上,我留在你的帳篷裡,和你一起睡覺。明明你是我很熟悉的人,可是抱著你,我忍不住就站起來了。」

  「我好像是跟你很熟,可是你在我眼中又逐漸變成了一個不認識的人。當天晚上我就夢到你,哪怕你人就在我身邊。我不記得夢的內容,只知道你在我耳邊一直問我冷不冷,也許我那時候的表情不好看吧。我就感覺你試著替我取暖,鑽到我的懷裡。」

  「如果不是殺了那個首領,也許我們還能是這樣的關係,就我跟你,我們兩個人……」

  「夠了。」魯涅低著頭,按住拉達姆搓揉他私處的大手。

  「什麼夠了?是說得夠了,還是摸得夠了?」

  「你說的都是我小時候穿女裝那時候吧?那只是不得已的,事情的由來,從頭到尾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好沉醉的?」良久,魯涅才抬起頭,正視著拉達姆,一字一句,肯定而專注地說:「你喜歡的是一個不存在的人,那個人叫露娜,也許這是我害的,但是時過境遷,你當時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怎麼會執迷不悟到現在?」

  拉達姆瞇起眼來,忽然「哈哈哈」大笑起來,「你這人好奇怪啊!你隨便跟一個來路不明的人類在一起,說是喜歡那個人,你都不覺得是錯覺了,我守著你超過十年以上,你反而要來批評我,說我不清楚自己在想什麼嗎?」

  「──在我看來,你確實是如此…」

  「閉嘴!」

  魯涅沒有受影響,繼續堅定著說:「有些話不能不說。就算你說要跟我做愛,你也不是要跟我做愛,你是想跟你心目中的『露娜』吧?所以我應該成全你的希望,重新穿女人的衣服,抹上女人的大紅胭脂,來變成你的迷幻藥,取悅你嗎?」

  拉達姆知道的,露娜並不存在於現實中,就連傳聞中的月姬都已經隱退了。他清楚魯涅已經對他有成見,就是不想要他再堅持「喜歡他」的那套說法。

  他嘆了一口氣,苦笑,「隨便你說,至少『露娜』真正屬於我,是不爭的事實,不像『魯涅』這麼無情,透過我取得他想要的,現在就什麼都不管了。」

  「你要一個幻影屬於你做什麼?」

  「如果那只是一個幻影,他得初夜可是我奪走的,由我親手侵犯他,深深的進犯了他,教會他人事的快樂。如果不是被我上過,某個婊子現在又怎麼可能跟一個人類打得火熱,如果不是靠身體來取悅小白臉,就是靠族裡的金錢或地位了吧?」

  他在說話報復我,他不願意承認他的思考有問題。魯涅聽見昔日好友居然這樣說話汙衊他,可以說是恩斷義絕了,哪怕是氣話也不能說不難過……應該說,真的難過,難受得不行,可越是如此,他面上反而絲毫不動。「……你別這樣的情緒,我還能做什麼補償你?別再繼續下去,這對你不好。」

  「呵,補償什麼?不想承認的人是你,我是為了喜歡的人失去的手,心甘情願做的,沒什麼補償可言。」

  「你確定你不要補償?」

  「……什麼意思?」他聽著魯涅的語氣有些奇怪。

  魯涅站了起身,光著一雙亮晃晃的大腿,附著薄薄的一層肌肉,他走到帳幕邊的箱子裡翻出了梳粧盒以及一套衣服。

  拉達姆一眼就認出,那是魯涅直到十八歲還在用的,「聖女」專用的打扮。「你還留著?」

  他點點頭,「我讓你和露娜見面。」說完,手往後抓去綁髮繩,垂下長髮,瞬間散開的頭髮在空氣中劃出亮晶晶的曲線。拉達姆看傻了眼,反而有些失神。而魯涅完全不忌諱拉達姆的存在,要說是太過信任他,卻也像是把他當作了空氣。他將那兩件式的兜裙與短上身一一圍上,連同當年使用的金首飾都從箱底翻出來,一一佩上。

  最後,魯涅打開梳粧盒,以中指腹抹裡頭的胭脂,反反覆覆點到自己的唇上,點了薄薄的一層,卻也已經足夠的紅艷,彷彿有魔力般的驚心動魄。

  是二十八歲的露娜──拉達姆的眼中只看見這樣的一副圖畫。

  他的膝蓋依然光潔,一雙筆直的大腿上很少有毛髮,就算肩膀寬了些,手臂變粗了,可整個人看起來很剛瘦,穿著女式的服裝反而有種奇特的誘惑感,一頭星夜般的黑髮,一雙黑鑽石般的晶亮眼眸,輝映著頸與手腕所佩的金飾。

  隨著他步步走來,腳踝上的金環互相撞擊,發出清脆的啷噹聲。

  拉達姆睜大了眼,彷彿看見一國公主在向他走來。

  那公主一樣的神仙人物,彎腰向他伸手,作出了邀請

  「來,拉達姆。我們好久不見了。」




  魯涅幾不知自己是如何的想法──或許是「露娜」上身。

  也許拉達姆並不是單戀。因為「露娜」也愛著他。魯涅心想道。

  想著想著,不禁覺得所謂的「露娜」有些可憐,而拉達姆也是一樣。

  他們之間早就已經沒有誰是真正正常的。哪怕白日看起來都是健全的男人,夜幕一垂,一個變身成女人,另一個的心裡則是只有一個虛假的女人。

  怎麼會變成這樣,都是我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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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身體還是跟第一次一樣緊。」

  兩個人躺在床上,緊緊相貼,魯涅的裙子被向上翻開,雪白的光裸雙腿夾在拉達姆的腰側,臀口貼在拉達姆的胯邊,兩人已然是相連的狀態。這副勇武的身驅在戰場上殺人如麻,如今卻能被自己騎在身下,善於征服的拉達姆只覺更加心癢難耐。

  拉達姆左手抓在魯涅衣服未除的胸部,又低下頭用牙齒,隔著衣服布料啃咬右側胸上的突起。他往裡面深深幹了一下。「並沒有因為被人類搞就變鬆。」

  「啊啊……!」

  與軍醫在一起的時間,他的身體學會了不少享樂,那人也沒有少玩弄過他的乳頭,因此魯涅對拉達姆的動作是很有感覺的,他有點恨自己的身體對兩個男人都能有快感,又有些好笑──原來拉達姆想見露娜,也不過是想要性交罷了。

  跟實際是男人身體的魯涅,或是跟形神巧似女人的露娜,不論是跟哪一方,對拉達姆而言真的有區別嗎?

  將臉貼在確實有著微微幅度的胸膛上,以前是被他揉腫的奶子,如今則是結實的胸肌了,拉達姆用臉頰磨了又磨,「你要真的是個女人,就能嫁給我了。你起初是為了報仇,可是來回了這麼久,殺了不知多少人類,你那些親人也沒見回來過一個。有沒有做,不都是無所謂的?還不如從一開始就跟我在一起。」說著,挺著腰臀,開始在溫窒的腔肉中,一下下,淺淺翻動著。

  拉達姆與軍醫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軍醫是一種生澀的溫柔,拉達姆則是執念所成的粗暴,兩種其實都令魯涅感受到一種說不出的情愫。確實,這人是愛著露娜的,愛得極深,可惜自己今生是無法成全的。

  「…你…不是有女人了嗎……哈啊……」

  「女人?你說那個為了體貼殘疾的我,給我娶來的老婆?你在開玩笑吧。」

  他隔著衣服含住,濡濕了布料,直到舌頭能清楚的舔到挺起的乳頭,再用犬齒使力一咬。「…囈!!」魯涅一疼,咬牙出聲。薄薄的血跡霎時間滲過布料。拉達姆往旁一呸,竟將布料咬出一小圈破洞,直接露出滲血的右乳首,乳暈脹脹的,比正常男人稍大,看上去有些色情。

  持續用尖銳的牙齒啃著那側受傷的乳頭,左手則是用力的按壓著那帶著彈性的飽滿胸肌,「身體的感覺摸起來都和第一次不一樣了。真的是個男人的身體了……」下半身頓著頓著,搖動著腰臀,「要是我有兩隻手,就能盡情的撫摸這具身體,但是一想到這具身體也已經是別的男人的身體了,我又覺得只有一隻手又何妨?別人摸膩的玩具,我又有什麼好摸?」

  魯涅聽見拉達姆許多的恨意,為了打聽拉達姆的消息,他早有耳聞,傳言拉達姆對他的妻子百般的使喚,他為此更堅信拉達姆是恨他的;他卻不知道,這是因為拉達姆每次只要看見妻子,就想起這女人的由來是出於魯涅的指派,進而想起了他,因而思念成狂。

  激烈的搖動之下,床板嗄嗄作響,床紗也隨之晃動。

  「哈……!」

  魯涅的腳夾緊了拉達姆的臀肉。拉達姆在魯涅的裡頭先射了一次,然而魯涅還沒有反應。拉達姆只剩下一隻手了,很難一邊愛撫他,一邊再替他手淫。

  拉達姆抽出熱燙的肉棒,龜頭仍在噴發著濃稠的精液,他刻意抽了出來,對著魯涅的臉,遠遠的噴出白色的彩帶。魯涅自知虧欠,沒有閃躲,只是閉上眼,靜靜的讓那腥臭的東西噴上來,一如十八歲那一年,拉達姆的拳頭差點落下,他早就準備好要讓他打,誰叫自己虧欠他的真是太多了。

  眼皮上,臉頰上,鼻樑上,直到嘴邊都是,一呼吸就聞見濃濃的精臭。魯涅用手背一把抹去臉上屈辱的象徵,只聞拉達姆大笑一聲:「好爽!」他坐在魯涅的一腿上,抬起他的另一腿,高高的架到肩上,這個極大的張開幅度,使他得以將魯涅私密處的風景盡納眼簾。

  隨後,他捏著人道處,就著沾滿精液的臀縫,從頭部,至覆著青筋的粗大棒身,再次沒入濕潤的熱穴中。

  他忍不住發出了高昂的喘息聲,「…啊啊……哈啊……」

  兩人的陰部結合得緊密無比,毫無縫隙,魯涅被插入到一個極深的境界。

  不顧對方已經進入他的身體,雖是有些不適,他還是試著翻了又翻,卻被拉達姆緊緊按住。「怎麼?太深了,不喜歡這姿勢?」

  這姿勢他跟軍醫用過,他不是很想拿同樣的體位來應付兩個不同的男人,這只會讓他覺得自己很賤又很髒。可是拉達姆沒搭理他,逕自抓著他的腰側,呈這所謂的「剪刀式」,騎著進行下一輪的開墾。「我一輩子都耗你身上了,也就跟你這千金之驅做上兩次,不知道你那高貴的人類愛人又幹過你這小騷穴多少次了?」

  「…別……亂說……呼……!」

  魯涅和拉達姆的體力都不差,可魯涅還是覺得在拉達姆的手下漸漸的無力,這是他對現任愛人所不會有的反應,他認為那人可以帶給他很愉悅的滿足,相較之下拉達姆就顯得狂暴,魯涅感覺自己的屁股正在被木椿一類東西搗入,又像是鑽頭,不斷的深掘,好像在鑽探似的插個不停,哪怕有方才的精液潤滑,還是乾燥而劇痛,就像是酷刑。

  拉達姆無餘力再愛撫他,而是扛著他的腿,持續的抽送。他感覺進入的地方一陣濕潤湧出,低頭一看,「哇,幹出處女血了,你不可能每次都流血吧?還是說大名鼎鼎的聖女露娜,有神奇的力量,是永遠的處女體質?要不是看到是血,那麼的溼熱,我還以為是女人高潮出淫水呢。」

  魯涅聞言皺眉,為了迎合所帶來的身體上的不適還是其次,真正讓他不舒服的,是拉達姆總是要用言語猥褻他,把他形容成女人,「你就這麼……哈啊……恨我?」

  「是!我一輩子所想的不是任何人,就是你罷了,不恨你的話,還要恨誰呢?」

  「你不要……太可憐了……」

  「喔?我可憐?」次次往上頂撬著過了一會兒,拉達姆總算是迎向了第二次,這一回則是全部射在魯涅的體內,直到將陰莖拔出來,龜頭與開合的穴口間,還相連著白色的汁液。「你總是喜歡被當成女人用,連一點尊嚴都沒有,你比我可憐吧?」

  他將三隻手指插進一團混沌的菊口中,方才容納過更大的東西,有彈性的肉穴輕易的就吞下手指,拉達姆在濕淋淋的柔軟穴肉中翻動,抽送時能聽到「啾啾啾」的水聲,混著血液的精液隨著手指的出入,一次次被刮了出來。

  被插搗了這些時間,魯涅的下半身幾近麻木,他沒什麼得到快感,只覺糟心。反正情形也沒辦法再更糟了。魯涅笑了笑,「…承你的照顧……哈哈……」

  拉達姆聽出了這諷刺的意味,手指出入得更快,發出的水漬聲淫糜至極,「你這穴裡都不知道射了多少人類的精液,我還肯用,也的確算是照顧你了呢。啊,我忽然也覺得幸好你不是個女人了,否則我還真不敢想像,有一天要看見你挺著大肚子,生下與人類的雜種。」

  等到射過兩次的下半身恢復知覺,拉達姆拉著魯涅的手,按上自己的分身。「替我摸一摸,我還要多射一點在你的陰道裡,用我的獸人精液,蓋掉那死人類的雜種精。」

  「你瘋了!!」魯涅撇掉拉達姆的手。「陰道?你精神錯亂了嗎?」

  「你欺負我是個沒有右手的,連摸都不幫一下?」拉達姆騎到魯涅的身上,抓著他的頭髮,就將自己的分身塞入他的嘴裡,「要不你吃吃看,你自己陰道裡的味道啊,我頂得好深,肯定頂到你的子宮頸啦。」

  「……唔……!」

  當拉達姆將那沾著鐵鏽味與精臭甚至腸液氣味的肉棒塞進他的嘴裡,那肉棒的尺寸已經稍有消褪,魯涅其實是想要咬下去,但是他聽見了──拉達姆是個沒有右手的。這也就算了,要是連人道處都咬掉,那一定令他更加的痛苦。所以魯涅開始替他舔,幾不知自己舔到的都是什麼東西,什麼味道,只覺作嘔難忍,胃液翻湧。拉達姆見他臉色發青,放開攢住他頭髮的手,轉而捏住他的鼻子。

  「舔快一點。像個女人一樣,幫老公好好的舔。等等我要在你的穴裡再射五發,讓你懷上。」

  只是個瘋子……只是個瘋子……

  魯涅閉上眼睛,盡量試著忽略拉達姆的話語,可怕的是那些話實在不單單像是屈辱人的用途,聽起來還有幾分真。

  連男人被男人破處都能得到神諭了,這個世界還有什麼不可能辦到的?或許,被射個五次真的會懷上也說不定──魯涅自嘲般心想。

  自作孽不可活啊,可這一生,又從沒後悔遇見拉達姆。

  在口腔的吸吮與包覆之下,肉棒逐漸恢復生氣,拉達姆動著下體,在魯涅的嘴裡短促的挺送。

  「嗚……唔──…」

  魯涅被捏著鼻子,無法呼吸,嘴裡塞滿了東西,喘不過氣,只好趕緊用舌頭捲一捲,舔一舔,好讓拉達姆拿出來。

  「不愧是部落之王,連床上功夫都是一流的,看看你給那個下賤的人類吹過多少次了。」拉達姆握著自己的東西,抽了出來,甩到魯涅的臉頰上拍了拍,發出響亮的「啪啪」兩聲。

  「咳咳…!」魯涅掩著嘴,新鮮空氣瞬間灌入喉管中,令他不停咳嗽,龜頭停在潮紅的臉頰上,流下兩行透明的液體,有些他自己的唾液還有拉達姆的前列腺液。

  「那一晚,你完完全全就是個女人。」拉達姆感覺自己快要射了,只得不管三七二十一,猴急的翻開魯涅帶著薄筋的雙腿,這一雙腿雖然有些肌肉,摸起來卻相當的膩手、舒服,很有彈性。他勉強用左手的五指擴開窄緊臀縫,用龜頭對準隨著呼吸開合的小穴,往前一挺,插了進去。沒多久,那不輸嘴巴的熱燙腔肉密密的包覆上來,隨著魯涅自主的動腰,很快又令他射了一次。

  然而魯涅至今仍未射精。

  「第三次了。」

  魯涅苦笑著說:「我以為我們可以是永遠的朋友……」是我破壞了我們的關係。可是我卻也想不到你以外的人,來跟我做那種事情……

  「別說那種噁心的話好不好?」

  拉達姆隻手撐著床鋪,攀到魯涅的身上,將他壓在自己身下,看著他,「你明明就可以跟男人在一起,你卻特意趕走我、你不要我了。是你自己再也不需要只有一隻手的我,你不要假裝得很聖人啊。」

  他把臉撞上去,試著想親吻魯涅,魯涅來回閃躲了幾次。「別碰我!」

  他的恥骨與魯涅的相擦,陰莖滑在他的穴口,若有似無的挺擦著,卻沒再滑入。「你有了愛人了,不願意跟我親嘴了?……你連一次都不願意給我?」

  魯涅一愣,他恨自己的想法,但拉達姆當下的話只讓他想同情。太癡太苦,又是何必?

  拉達姆趁機將唇瓣包了過去,含住他的唇瓣,咬住並將舌頭鑽入他的舌中,舔見了方才他替自己含的時候,所嗅見的味道。

  「…哼嗯──…」

  兩人推擠著彼此,躁動並翻弄著,兩具身體之間幾無縫隙,拉達姆壯碩的胸膛摩擦著魯涅因為興奮而挺立的乳頭,兩雙腿糾葛著交纏,隨著拉達姆的舌頭刮過魯涅口腔裡的每個角落,魯涅則吁吁的喘氣,魯涅漸漸打開,自然的夾到他的後腰上,下半身親密炎熱的摩擦,終於使他忍不住,自動將屁股迎向拉達姆,甚至是自己用手抓著拉達姆的東西,往自己的穴裡塞了進去。

  「…唔…嗯──…嗚…!」

  窒息感混著焦躁在腦中波波上揚,當魯涅一回神,才發現拉達姆已經從他的嘴裡離開,一隻手使力的撐著床面,一雙眼聚精會神地望著他。

  在拉達姆的眼中,此時的魯涅是極為漂亮的,黑色的長髮散落在床上,臉上的緋紅雖是出自生理反應──雖然明知道這人不愛自己。可拉達姆還是不由自主為了與心上人的結合而高興。他還是想相信──這是同一個人。這還是當年與我交合的,那位純潔無垢的巫女,那位處子。哪怕他心裡一清二楚,這個人再也不會是自己的了。就算現在兩人正在瘋狂的做愛,他都不再是自己的了。

  魯涅,跟拉達姆,兩個人早就一丁點關係都沒有。也許在魯涅看來,自己甚至只是個憑藉舊交情來要脅他的討厭鬼都說不定。

  至於魯涅的眼中所見的,則是拉達姆那一雙胡狼般狡獪勇猛的眼睛,終於恢復該有的生氣,那是一雙獨屬於戰士的眼。於是他忽然發現──拉達姆正在與我戰鬥。曾幾何時,我從他的戰友,轉變成了他的敵人。


  也不知經過幾次,魯涅頭腦有些恍惚,含著物體的器官也漸漸麻木,何時拉達姆抽出來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會隱約覺得後穴有些空虛。

  拉達姆始終有意識的節省著自己的精力,他是真的打算要做足七次。他一邊向魯涅說出猥褻的話,分散他的注意力,一邊趁他不注意之時,深深的插入。這個攻略非常奏效,總是能激發魯涅一波波的淫聲。

  「就算沒有見到你,每天睜開眼,想到的也都是你的事情。」

  「試圖打探你的消息,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傷。可是一想到你是如何急切的趕走我,把我分封到離你最遠的部落,我就不想再見到你,也不敢再見你,誰叫我對你來說,已經是沒有利用價值的廢人了。」

  「如果我再也無法成為你手中的利器;如果我為你做的一切,對你來說都是不被需要的,那我活下去又有什麼價值?……」

  「我的痛苦煎熬、我的所念所想,都是為了什麼呢?我還能為了什麼呢?」

  「總是以你自己的眼光來施捨我,你難道忘記了你的起點?如果我貪圖你手上的權力地位,當初我就不會選擇幫助你。你就不能試著了解我嗎?」


  「醒醒!」

  「啪啪」拉達姆輕拍著魯涅的左臉。

  「……」魯涅混混沌沌,幾不知自己身處何時。

  直到下半身傳來一陣強烈的劇痛,魯涅倏然張眼,才發現拉達姆用左手緊緊的握住了他的分身。

  「你就這麼不情願聽我說話?」

  面對拉達姆的質問,魯涅只知道自己有些暈厥了,這事情怪不得他。他恍恍惚惚地說:「我真的不能跟你在一起……其他的都能答應你,你就放過我吧?」

  「可是我不想要你以外的所有東西,我就只想要你一個人!」

  拉達姆將手中的性器官攢得更緊,隱隱的向外拉拔,拔得魯涅咬緊牙關,眉頭緊皺作川字,咧著嘴道:「你別胡鬧了……呀啊--!」

  「你說能答應我任何事?那我想要你的這一根東西,你給不給?」

  一對上拉達姆陰沉的表情,魯涅一個激靈,整個人都醒了,「……你、開玩笑嗎?」哪怕那人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那一雙怨毒的眼,極有可能做出他所說的這件事。

  是因為自己不給他回應,激怒了他嗎?可是……明明已經盡量的滿足了他的要求。

  你到底還想怎樣?我又還能怎樣?

  「你的身體早就發育完成,也鍛鍊結實了,就算沒有小老二,也能騎馬吧?會影響到你帶兵上戰場嗎?」

  說著說著,他加緊了力道,虎口的手勁足以將那脆弱的器官掐爛。

  「……啊啊啊!!」一聲極為吃痛的慘叫。淚水一下子自魯涅的眼眶撲騰出來。

  頓時,帳外短促的笛聲四起,這是象徵敵襲的暗號。「刺客!有刺客!」

  帳門外士兵立刻出聲詢問:「首領,你怎麼了,可以進來嗎?」

  「--不!」

  拉達姆還沒放手,魯涅疼得腦袋都快炸裂,放聲向門外大喊:「沒事、沒事……沒事……」

  「首領,真的嗎?我們還是進來查看……」

  「誰敢進來、一律問罪……!」

  「……是,首領!」

  直到帳門外徘徊的身影離去,外頭的笛聲平息下來,拉達姆才怔怔放手,「你不讓人進來救你?」

  「呵,救我,有必要嗎?……」魯涅垂著眼,有一口氣,沒一口氣的說:「我現在也不比你差了,真要打起來,死的是誰都不知道。」他抬起無力的手,用手背沾了沾沁汗的額頭,「…我可以穿著女人的衣服,作女人的打扮,躺在你的面前,用女人的姿勢供你取樂。……可是,在這之後呢?我是魯涅,你是拉達姆,事情不會有任何改變。」

  「你幹嘛非得要愛一個假女人?回去照顧你的妻子吧,那位公主……不是我指婚的,她一直都聽說著你的英勇戰績,戀慕你很久,聽到你斷手,是她主動派人連夜送信給我,希望我能成全她,把你封到那裏去……讓她照顧你。」

  「……跟我無關的。……不要總是看著你無法得到的,卻不去想你已經有的啊……」


  也許是痛得太過,魯涅曾幾何時昏了過去,依稀間感覺到有人抱著他,沒辦法把他整個人環住,但是那人的胸膛靠著非常溫暖,能聽見平穩的心音。攬住他的那人,輕輕的在他耳邊說:

  「我愛的人是你……是魯涅,也是露娜……只要是你的人,你的魂,我都愛,跟你是什麼樣子根本無關啊……」那聲音似乎是哽咽的,話說得不很清楚,一抽一抽的,聽著很是可憐。

  「和你有沒有被我幹過其實無關的……只要你想,你也能幹我……我不是說了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你是男人,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我只是……好希望你真的就是個女人,如此一來,我娶了你過門,你就不會遇到那什麼人類,你就是我的了。永遠都是我的了……但是不可能啊,永遠都是不可能的。」


  魯涅醒來以後,發現身上都已經清理乾淨了,邊上的水盆裡放著泡水的布巾。魯涅揉著腦袋,扶著床面緩緩坐起身,發現床邊落著一封信,字跡不是很好看--明顯是左手字。那信上寫著:

  「親愛的弟弟魯涅:
  我這次回謁,是因為帝國花重金挖角我,希望我能去他們國內擔任最高大將軍,並提供攻陷米盧聯盟的方法。我原是想看你最後一眼,就去帝國,因為我在這裡早就沒有了天空。
  但是,只有這裡才有你,所以,想了又想,我最終還是沒打算去帝國。
  我會照你所說的,好好珍惜那位公主,這應該也是你對我下的最後一道命令了,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真誠的拉達姆」

  後來,魯涅終其一生都沒有再見過拉達姆,只聽說拉達姆將他的部落整理得井然有序,他曾想過回內陸去拜訪他,可是隨著各地烽火連天,戰線綿延,他竟始終沒有找到任何一次機會自前線脫身。

  魯涅覺得有些好笑,做愛的時候做出那麼多令人髮指的事情,說出的話充滿憤恨與怨毒,可是那人終究是沒有真正的傷害過他。既沒有奪他的權,也沒有叛變,更沒有貪圖高祿到人類帝國當官。

  如果他的所言全是真的,那麼他果然是對錢、權、女人都不感興趣,唯一的願望不過是守在自己的身邊罷了。而自己卻早在不知道這一切之前,就做出斷絕他欲念的選擇,說出令他無法再反抗的話語。

  這一生就算不再見面,那人也還是會一直想著自己、愛著自己吧。

  怎麼會有這種事情啊……



  猶記當年,我和魯涅的處境都很悲慘,是無父無母的孩子。

  遭到人類帝國的侵略,人們在荒野間流離失所,吃不飽也穿不暖,有幾回我們兩個都差點要被丟進鍋裡吃掉,可不是我保護他,便是他保護我,一想到我是有個人能守護的,我的生活就有了重心。

  他究竟是從何時開始構思那些長遠的未來,我不知道。有時回想過去的很多事,我會忍不住懷疑,也許他的眼中除了自己的復仇大業以外,從來就沒有我,我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罷了。

  十八歲以後,他終於脫去女裝,為了成為讓大家認可的首領,為了他那強烈的復仇心,他找我的次數變得頻繁,但我們並不全然是互相陪伴,大多時候他只是需要一個練劍的對手,他那中斷了四年的劍術,是我替他惡補回來的,而他是個天才,不出多久,全村裡就只有我能與他相抗。

  再後來,他攀岩,舉石,慢跑,騎射,盡他一切可能鍛鍊,我雖然努力的想趕上他,卻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決定性的一次落差,是我擋在他的面前,失去一條右臂,從此他站在頂端,而我落在底下。

  其實,如果他覺得我無法再擔任要職,便把我當成能隨意踐踏在腳底下的小卒子,我都不會怎樣,要踩,那好,你就踩吧。可他偏偏不願意這麼對我,他做了一個令我痛心的決定。

  我試著想告訴他,我是多麼的需要他。可是我猛然發現,時至今日,魯涅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他,就只有我一個人,可是現在的他,多得是跟我一樣忠心不二、赴湯蹈火再所不辭的手下。



  Lune,你是高掛天上之月,受萬星之簇擁,繁不可數。

  我既能見你,觸碰你,感覺你,聽見你那月之聲,卻永遠不能摘下你,收入衣懷中。
  若你能成為我一人的,只願與你廝守,直至時間之河,流淌萬年而過。
  天頂之月,映水月色,有誰能覺其真實,又有誰能證明,那月原有實身,並非幻影?

  我雖窮極一生求索,一無所獲,以至於黯然惆悵,終其一生倒也未曾懊悔。
  哪怕我未曾有此追求,哪怕我從未有此想望。只怕魂牽夢縈,兜兜轉轉,
  我仍然會記得你。

  一生一世,思之至深,求不得你,也忘不了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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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 : 耽美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自創單篇]沙漠樂園風  Trackback:0 commen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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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光光

Author:吃光光





永久本命:歷史衍生
特別偏好:異國風情
    (西亞/印度/泰國)
主要進行:自創長篇
喜愛作品+CP:詳見文章分類




本BLOG性質主自創文庫
會將文章做最好的排版,歡迎大家坐下來賞文^_^

除了自創文以外,兼轉收其他格主自己喜歡的文章。
副用途則是學術研究(?),通常是BL方面的(??),與中國文學有關。
格主是中國古典文化廚,蓋章無誤。
反正本格內收之物,不論是自創或是轉載都有可看性~

*主推則是藍光寫的各種單篇*

格主非常喜歡別人來搭訕,會盡快回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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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更新自創/同人圖、文,各自創長篇另有人物插圖可供認識。



自創小說有以下四部:



(1) 祭司之路是幻想架空的奇幻輕小說,筆調以時而搞笑、時而緊湊為主,是祭司艾德霖與魔劍士普隆賽斯踏遍異大陸拯救世界的輕快作品。

(2) Early Summer是現實網遊(非擬真),內容注重玩家與玩家之間的關係。當玩家們開始在現實中有了交集,是最有可看性的部分。
  人心的糾葛,友情的掙扎,公會與公會間的激鬥,如畫的風景以及炫麗多彩的戰鬥絕技--歡迎來到鎮世之星Online!

(3) 祈願之景中古世紀騎士小說,注重正統性,書寫會以冰冷而古典的口氣來敘述當時的社會,以及風俗習慣與文化。
  在幽暗的社會,不見光的生活中,兩位在莊園為摯友的少年,逐漸各奔東西,戰場的東去,皇宮的西來,壓抑的情感是否能迎來有日光的明天?

(4) 玉樓春的時空背景是北宋初年,五代十國剛結束之時。
  南唐後主李煜被俘至汴京,吃盡趙匡胤兄弟的苦頭,飽受侮辱,在時光流逝之下,趙匡胤變得倚賴李煜,李煜也漸漸發現,原來趙匡胤對他抱持著特殊的感情。

(5) 琉璃之泉,為西洋摻東洋架空,劇情以感情糾葛為主,為多線NP,每條主線至少有二到三位角色,主線與主線間交互滲透。
  愛恨交織使得故事裡的人們一步步走向各自的滅亡,撰寫到史書上的寥寥數句無法真正譜出各自的哀愁。
  究竟何時能真正迎來安寧之日?在蘇葉神的主導之下彷彿不可能的願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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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榮的重新開始!!!
流逝的歲月


藍光已經作了天的業餘作家(?)(七千里路雲和月啊~~)

大學新生活已經過了天(我要變得更成熟!!)

距離我的生日,還有天~(請記得送我禮物XDD)

***

我的第一部原創,祭司之路在1931天以後,決定丟坑。
(2008/7/16 ~ 2013/915)


祭司重製一共花了591天完成。


修仙緣一共花了135天完成

***

Early Summer共花費1537天完成
(等到完結,頭髮都斑白了……)
(雖然只有十一萬九千字XD)
(2009/5/2~2013/7/16)

自從Early Summer完結,已經過了天(恭喜ES!賀喜ES!我的第二部自創長篇!)

***

琉璃之泉從開始到寫完,一共花費629天(隨心所欲,自在觀真^_^)
(2011/2/14~2012/11/3)

琉璃之泉自從完結,已過了天(祝燕麟幸福快樂^_^)

***

玉樓春從寫到完成,共花費了162天,十四萬字左右。

玉樓春自從完結至今已過了天(祝 從嘉與匡胤,江湖生活快樂(?))

(2010/8/23 浪淘沙~2010/2/2)

***

我已經當了1074天的高中生……(FXXK)(我一直忘記拿掉,現在讓時間暫停吧!)

自從墜入布布這個魔道深淵,已經過624天了……(沉入後自救不能QAQ!!)(沒事出坑了!)

我已經過了288天下斗的日子0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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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詞是朵情花
〈菩薩蠻〉李白

平林漠漠煙如織,
寒山一帶傷心碧。
暝色入高樓,
有人樓上愁。

玉梯空佇立,
宿鳥歸飛急。
何處是歸程,
長亭連短亭。

〈憶秦娥〉李白

簫聲咽,秦娥夢斷秦樓月。
秦樓月,年年柳色,壩陵傷別。

樂游原上清秋節,
咸陽古道音塵絕。
音塵絕,西風殘照,漢家陵闕。

〈御街行〉范仲淹

紛紛墮葉飄香砌,夜寂靜,寒聲碎。
真珠簾卷玉樓空,天淡銀河垂地。
年年今夜,月華如練,長是人千里。

愁腸已斷無由醉,酒未到,先成淚。
殘燈明滅枕頭欹,諳盡孤眠滋味。
都來此事,眉間心上,無計相迴避。

〈千秋歲〉 張先

數聲鶗鴃,又報芳菲歇。
惜春更把殘紅折,雨輕風色暴,
梅子青時節。
永豐柳,無人盡日花飛雪。

莫把麼弦撥,怨極弦能說。
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
中有千千結。
夜過也,東窗未白孤燈滅。

〈天仙子〉
(時為嘉禾小倅以病眠不赴府會)
張先

數聲持酒聽,午醉醒來愁未醒。
送春春去幾時回?
臨晚鏡,傷流景,往事後期空記省。

沙上並禽池上暝,雲破月來花弄影。
重重簾幕密遮燈,風不定,人初靜,
明日落紅應滿徑。

〈浣溪沙〉 晏殊

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池台,
夕陽西下幾時回?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
小園香徑獨徘徊。

〈踏莎行〉 歐陽修

候館梅殘,溪橋柳細,
草薰風暖搖征轡。
離愁漸遠漸無窮,迢迢不斷如春水。

寸寸柔腸,盈盈粉淚,
樓高莫近危闌倚。
平蕪盡處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

〈浪淘沙〉 歐陽修

把酒祝東風,且共從容。
垂楊紫陌洛城東,總是當時攜手處,
遊遍芳叢。

聚散苦匆匆,此恨無窮。
今年花勝去年紅,可惜明年花更好,
知與誰同?

〈永遇樂〉
(彭城夜宿燕子樓,夢盼盼,
因作此詞)
蘇軾

明月如霜,好風如水,清景無限。
曲港跳魚,圓荷瀉露,寂寞無人見。
紞如三鼓,鏗然一葉,黯黯夢雲驚斷。
夜茫茫、重尋無處,覺來小園行遍。

天涯倦客,山中歸路,望斷故園心眼。
燕子樓空,佳人何在?空鎖樓中燕。
古今如夢,何曾夢覺,但有舊歡新怨。
異時對、黃樓夜景,為余浩嘆。

〈卜算子〉
(黃州定惠院寓居作)蘇軾

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
誰見幽人獨往來,飄緲孤鴻影。

驚起卻回頭,有恨無人省。
揀盡寒枝不肯棲,寂寞沙洲冷。

〈八六子〉 秦觀

倚危亭、恨如芳草,萋萋劃盡還生。
念柳外青驄別後,水邊紅袂分時,
愴然暗驚。
無端天與娉婷,夜月一簾幽夢,
春風十里柔情。

怎奈向、歡娛漸隨流水,素弦聲斷,
翠綃香減。
那堪片片飛花弄晚,濛濛殘雨籠晴。
正銷凝,黃鸝又啼數聲。

〈滿庭芳〉秦觀

山抹微雲,天黏衰草,畫角聲斷譙門。
暫停徵棹,聊共引離尊。
多少蓬萊舊事,空回首、煙靄紛紛。
斜陽外,寒鴉萬點,流水繞孤村。

銷魂,當此際,香囊暗解,羅帶輕分。
謾贏得青樓,薄倖名存。
此去何時見也?襟袖上、空惹啼痕。
傷情處,高城望斷,燈火已黃昏。

〈虞美人〉
(雨後同幹譽、才卿置酒來禽花下作 )
葉夢得

落花已作風前舞,又送黃昏雨。
曉來庭院半殘紅,惟有游絲,
千丈裊晴空。

慇勤花下同攜手,更盡杯中酒。
美人不用斂蛾眉,我亦多情,
無奈酒闌時。

〈西江月〉張孝祥

問訊湖邊春色,重來又是三年。
東風吹我過湖船,楊柳絲絲拂面。

世路如今已慣,此心到處悠然。
寒光亭下水如天,飛起沙鷗一片。

〈蘭陵王〉周邦彥

柳陰直,煙裡絲絲弄碧。
隋堤上、曾見幾番,拂水飄綿送行色。
登臨望故國,誰識、京華倦客。
長亭路、年去歲來,應折柔條過千尺。

閒尋舊蹤跡,又酒趁哀絃,燈照離席,梨花榆火催寒食。
愁一箭風快,半篙波暖,
回頭迢遞便數驛,望人在天北。

悽惻,恨堆積。
漸別浦縈迴,津堠岑寂,
斜陽冉冉春無極。
念月榭攜手,露橋聞笛,沈思前事,
似夢裡、淚暗滴。

〈青玉案〉 賀鑄

凌波不過橫塘路,但目送、芳塵去。
錦瑟華年誰與度?
月橋花院,瑣窗朱戶,只有春知處。

碧雲冉冉蘅皋暮,彩筆新題斷腸句。
試問閒愁都幾許?
一川菸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

〈踏莎行〉 秦觀

霧失樓台,月迷津渡,
桃源望斷無尋處。
可堪孤館閉春寒,杜鵑聲裡斜陽暮。

驛寄梅花,魚傳尺素,
砌成此恨無重數。
郴江幸自遶郴山,為誰流下瀟湘去?

〈浣溪沙〉秦觀

漠漠輕寒上小樓,曉陰無賴似窮秋,
淡煙流水畫屏幽。
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
寶簾閒掛小銀鉤。

〈水龍吟〉
次韻章質夫〈楊花詞〉
蘇軾

似花還似非花,也無人惜從教墜。
拋家傍路,思量卻是,無情有思。

縈損柔腸,困酣嬌眼,欲開還閉。
夢隨風萬里,尋郎去處,
又還被鶯呼起。

不恨此花飛盡,恨西園、落紅難綴。
曉來雨過,遺蹤何在?
一池萍碎。春色三分,二分塵土,
一分流水。
細看來不是楊花,點點是離人淚。

〈鷓鴣天〉 晏幾道

彩袖慇勤捧玉鍾,當年拚卻醉顏紅。
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

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
今宵賸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
橋東畔路。

〈臨江仙〉晏幾道

夢後樓台高鎖,酒醒簾幕低垂。
去年春恨卻來時,落花人獨立,
微雨燕雙飛。

記得小蘋初見,兩重心字羅衣。
琵琶弦上說相思,當時明月在,
曾照彩雲歸。

〈望海潮〉柳永

東南形勝,江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
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
雲樹繞隄沙。怒濤捲霜雪,天塹無涯。
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競豪奢。

重湖疊巘清嘉。
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釣叟蓮娃。
千騎擁高牙。乘醉聽簫鼓,吟賞煙霞。
異日圖將好景,歸去鳳池誇。

〈八聲甘州〉柳永

對瀟瀟暮雨灑江天,一番洗清秋。
漸霜風淒緊,關河冷落,殘照當樓。
是處紅衰翠減,苒苒物華休。
惟有長江水,無語東流。

不忍登高臨遠,望故鄉渺邈,
歸思難收。
嘆年來蹤跡,何事苦淹留?

想佳人、妝樓顒望,
誤幾回、天際識歸舟?
爭知我、倚闌干處,正恁凝愁。

〈雨霖鈴〉柳永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
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
更那堪、冷落清秋節!

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
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龍洞


【已孵化區】 ☆★☆★

我的龍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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