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邪瓶】月暈燈下(軍醫吳邪×軍官小哥) BY:茶語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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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摘:

  後花園又陸續來了一些人,等張大佛爺在主位上坐定後,壽宴正式開始了。
  
  在座的各位都站起來舉起酒杯說:「佛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張大佛爺哈哈大笑:「謝謝 各位捧場來參加我的壽宴,各位對不住了,老夫實在是不能喝酒,就讓小兒代勞了。」
  
  張大佛爺看向站在自己旁邊的一個年輕人,說:「海客你弟弟不能喝酒你就陪著客人喝一杯。」
  
  吳邪看出來了,這個就是和張起靈一起在門口迎接他們的那個人,原來他就是張起靈的大哥張海客。吳邪發現張海客和張起靈長得一點都不一樣,張海客更像張大佛爺,有種軍人的氣概。而張起靈應該更像他傳說中的母親。但卻絲毫不顯女態,吳邪想著又把目光瞥向了坐在另一桌的張起靈。
  

心得:


茶語姊姊每次更新都相當的給力,有不少
目前有幾個地方有特別的印象:

1.提到小哥把帽沿壓得低低的,令人感覺更神秘了,好想一親芳澤
2.形容華美的俊男,第一次看到就知道一定是小花了,很喜歡這文裡的小花
3.吳邪第一次叫小哥「叔」的時候,有種微妙的輩分差,小哥對他來說是高不可攀的,他反倒還要靠小哥的支援
4.奶奶點鴛鴦譜的時候,吳邪跟三叔一起大亂XD
5.小哥身上淡淡的清香,還有他穿軍服跟穿長衫的兩種姿態、氣質
6.張大佛爺點天燈包下的傳奇妓女生下的傳聞中的孩子,小哥的特殊身分與來歷,這一回氣質塑造得真好
7.很喜歡張大佛爺家裡作壽的那段,民國的氣氛很強烈,敘述得不多,但言談間的確有了那種淡淡的感覺
8.整體氛圍塑造很好,人物互動很多,從一些言談如吳邪是留英回來的,學醫,就能看出確實是民國文,有一種很平靜的氣氛,是吧裡的文很難得的

9.吳邪叫小哥不用來接他,小哥卻來接他,強勢的溫柔,這讓吳邪很雀躍
  本來一開始小哥來找老癢的碴,讓吳邪很不高興,但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先是聽到小哥的傳聞,接著聞到小哥身上的味道、看見他穿長衫、看見他的笑容
  與他一起吃飯等等,令他受到小哥的吸引,僅僅是小哥的一句話都讓他怯喜半日
  這文的氛圍實在是美,恬靜得特別

10.先前曾與你聊到架空文,這一回再看,感覺這部月暈燈比起先前的梅園
   以及你曾寫的那部贈文有非常大的飛躍,果然前面的那十萬字不是沒有功勞
   我認為這部文最出彩的是人物氣質塑造的部分,尤其是針對小哥。
   本來這部文剛貼的時候,第一章看到是女人的第一人稱,兼之以有些絮叨,就沒有興趣看下去。
   今天鼓起勇氣重看,頓時被這種大宅院、大觀園的氛圍吸引了,先前的梅園可能還有點掉書袋的感覺,但今天的這一部月暈燈下,我認為已經是出色而成熟的佳作,而且是吧內少有的好文,等到全文完結以後,可以鄭重的考慮申精。

11.整部文當中,事實上就我看前半段,邪瓶的部分已經很多很緊湊了,但更令人目不暇給的,卻是原作的梗如軍服、點天燈、老九門等等一一出籠,除此之外還有許許多多人物都一一登場,人物的特性掌握得都很精確,人物的多樣化、紛雜以及大家庭之間的關係、家庭內部的關係,都給人感覺很像在看宅院時期電視劇的感覺。

12.真要我說的話,我認為這部文最大的優點就是氣氛,氣氛實在好。
前面曾經提到了祥和,例如筆墨描寫家庭溫暖就是一點,這也是吧裡其他的文少有的。
只能說這部文是一部檔次高的文,他會大紅大紫的,就算不能,至少也會成為吧中值得留念之作,以後凡說到邪瓶民國文的,就是這篇了。

再來就是角色的氣質。我認為是繼我看了盜八以後,全吧裡我看過的最有仙氣的小哥了,一種內斂的仙氣,真不枉費姊姊你這麼的喜歡小哥了,你寫得真是太好了。
雖然他是個軍官,但透過外人的敘述、吳邪的感覺,還有一些不直接描述但偏側重的方式(例如:形容他瘦瘦高高的,給人的感覺輕飄飄的)來給人一種很朦朧很夢幻的感覺,但他卻又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另外還有一個很好的例子,就是吳奶奶在描述小哥的眼睛,那段非常的好。一個人的靈魂與心地,老人家看得最透明清晰。

13.劇情的推進也相當的不錯,絲毫沒有停滯
   雖然過多的角色、配角,描寫他們的篇幅會佔到寫邪瓶的篇幅
   但因為這是一部有主線的文,感情是隨著主線時間軸而推的
   (序的未來式也給人一種很期待看到下文的感覺)
   所以基本上只要邪瓶兩人穩定的繼續出現,就完全沒有怕見不到感情描寫的問題

14.感情處理得非常的含蓄,很有民國時期那感覺,也很內涵的,很美,有種情竇初開的感覺。舉例:吳邪一想到可以因為老癢的事情,再度見到小哥就偷笑,這段處理得多美多棒。姊姊,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這段處理得太可愛,太令人心動了。

不過小哥既然以前被調戲過,以後應該也不想被任何男人招惹,想看吳邪如何努力的追尋高嶺之花。

15.有胖子在的地方有歡樂,雖然是第三人稱,但視角基本上跟隨吳邪移動
   這種視角的操控能力相當的不錯,也讓人對吳邪有比較多的認同感
   藉由胖子的敘述,再次烘托小哥這個男一(沒錯!男一)的背景,以及他受到的歡迎,這是一種很高段也很自然、溫潤的手法。
   這部文的匠心獨到可見良多,但不留斧鑿之痕,這個厲害。
   想必姊姊是經由很多的精心經營、計畫,加之以許多靈感寫成的,這怎麼能說是玩票呢?吧裡的未來就靠你了。

16.張大佛爺對小兒子的寵愛處處可見一斑,萌死了父愛...
(很CJ,沒別的意思,不過還是繼續期待各種的父子段落)

17.美麗的花旦在台上較勁,使出渾身解數vs靜靜看戲的小哥
   吳邪的心神居然是被後者勾者,這段筆力了得!
   看似靜謐的橋段,不能說不高潮,其實是有工筆的精巧設計與安排

18.小花接小哥去看戲,求小哥的認同,一句「很好」就令他的流汗有了辛苦的價值
   vs聽了小花對小哥親暱就忌妒,並開始慢慢發覺自己對小哥的情愫
   顯然小花對小哥的用心已經維持好一段時間了,連胖子都知道
   胖子也說了,小哥也受到男人的歡迎,是大家的寶貝。
   除了環境的簇擁、小哥本身的氣質恬靜吸引人以外
   這部看的應該就是邪vs花搶小哥的戲碼了,留英醫學生vs解大當家
   這三角非常的好玩,但私心希望黑瞎子別再來攪和了,個人認為這部文
   勝是剩在一種若有似無之間漂浮的美感,但如果成了無限量NP,就會跟不語一樣惡俗,你懂得XD

19.小花回得好:那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

20.小哥的無心之舉挺傷人,其實他自己都知道他招男人,小花對他這麼久的用心,他會不清楚?然而吳邪才與他認識多久而已,他急著向吳邪澄清什麼呢?
   還是說小哥真的就只是個缺心眼的人?他的那句:我們只是朋友
   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這一段可以說是三角關係的高潮了,全文好看都依賴這要素來維繫。

21.朦朧美挺好的,其實都寫得這麼白了,可以多給一點留白讓讀者去細品
   後面小花自暴喜歡小哥並流淚,反而給了吳邪去追求的希望
   (當然也可能成為被小哥打槍的示範)
   個人認為這段小花流淚訴苦,稍嫌白璧微瑕,文學可以更有一點迷離撲朔的斑痕美
   就像雨花石一樣剔透而斑綠生苔,透出一種玉潤的光澤
   好的東西不多綴飾,就已經夠美夠好了,這文適合更加的曖昧

22.你說春夢老套,坦白說這段實在是嚇到我,因為這段處理得太好了,尤其是小花與小哥在車上接吻,小花用牙齒咬開小哥的扣子,小哥像娃娃一樣木然的反應。
  吳邪對小哥有很多的害怕、不理解與臆測,所以夢中的小哥很木然;
  但他對小哥又有很多的慾望,以至於露出了玉白的胸膛。這文是第三人稱,但這個詞用在吳邪的眼中,極為的精準,極好。
  吳邪作夢做到這程度,最後搶上去。檯面上小哥還是他的叔叔(雖然小哥不介意吳邪不叫他叔叔)
  吳邪萬事都還需要仰仗小哥的幫忙,甚至於花瓶兩人之間,他必須用搶的方式,擠進去看戲才能獲得平等。小花都起跑多久了,吳邪發現自己對小哥有好感,他一定會感到心焦,所以他表面上還是禮貌客氣(這就是詩經的思無邪了,雖然喜歡,但不會去褻瀆喜歡的人,這是一種寂靜的喜歡,客氣而禮貌的崇拜、仰慕)

  然而他的表面是如此,他卻又害怕那個小哥,除了偶而偷笑的時候,其他時候都很冰冷,他怕自己被打槍,也怕以後會被小哥拒絕,總之夢裡是壓抑的,夢與現實是極度相反的,但夢裡的他才是靈魂的真實,才是感情的泉源。

  春夢裡的吳邪先是回憶過去,接著車上的接吻畫面,我認為是全文最大的高潮。文中有很多很美麗的小段子值得回味,但不得不說這段藉由花瓶帶出邪瓶,尤其是小哥的無心,那種反應,那不是真實的,但那真是棒透了!

   如我第21點所說的,基本上小花抽菸,向吳邪訴苦自己被解家利用,那段苦楚就挺好,但才相認不久的髮小,還不必要交淺言深。
  既然小花都已經有本事回問吳邪:那你覺得我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小花基本上是一個手腕圓潤,手段多而且很會隱藏、掩飾的人,因此能主持拍賣會
  他是端得上檯面的人,文裡頭他也已經是當家了,吳邪一個毛頭不比他
  那他怎麼需要把心肝腸子都挖出來給他?
  就算小哥說:我們只是朋友。小哥與吳邪也是朋友,基本上一切都還沒有輸贏
  小花輸得最多,頂多就是還在起跑線上,吳邪都還沒開始跑呢!
  讓兩個勁敵保持同一個水準線,去追求同一個男神,對一部文的發展會比較健康
  王道配對,讓讀者沒有閱讀下文的驚喜,以及峰迴路轉的等待,這個並不符合這部文的高級構成。

23.小哥的槍術,小哥穿襯衫,這部的小哥真的太有男子氣概的魅力了
   軍官哥啊啊啊不能再讚,不過吳邪相較之下真的一整個26,好楞頭青
   (但這絕逼是優點,好有原作感雖然是架空,這部的處理真是太棒了)
   吳邪搭訕小哥各種可愛,還有小哥的回答:可以,去吧、一切聽從吳邪吩咐的紙條
   還有後面小哥睡午覺,露出一截白玉般的脖子(這個形容詞好像出現得略多,小哥一整個人就是翠玉白菜嗎?!)
   等等等等,雖然吳邪一直被無惡意打槍,但這文看得人心癢到爆可惡,心頭癢癢的需要被抓。後面的曖昧段如吳邪差點舔小哥也是,戳心喔喔喔,果然這文的美德就是萌死人的曖昧,求搔癢癢。
   話說槍戰還有妓院果然是民國文本色,很有三叔老九門短篇那氣氛啊!

先留評至此,姊姊加油!
   
  
  序
  
  遇到吳邪和張起靈他們兩個的時候是我和老公弄得最僵的時候,那時我們天天吵架,我的心情很灰暗,我覺得生活沒有了指望了。
  
  我和老公是大學同學,大學的時候我們就在一起,可惜愛情比不上時間,我們的婚姻到了疲憊期,我想我們連大學四年,和最艱難的找工作的時候都堅持過來了,為什麼現在會成這樣?我們幾乎不能見面一見面就要吵架,我對這種生活感到厭煩了,我想過跟他離婚,但我捨不得,我真的很愛他。所以我決定出去走走,讓我們彼此可以冷靜一下,這樣對我們兩個都好。正巧所裡正在整理民國期間的資料。整理到長沙的各大家族的時候發現吳家到了吳邪這裡就斷了,而且其他材料上並沒有記載著關於吳家後代的情況,所裡對這件事情很感興趣,決定讓一個人去長沙尋找吳家的後代。
  
  我自告奮勇的接受了這個任務,我當天下午直接坐上飛機就直奔長沙了,甚至沒有給老公發個短信。我坐在飛機上想著我的老公,我老公是一個文人,他很不會照顧自己,以前就算我們再吵架我也會把一日三餐放在桌子上,這次我突然離開不知道老公會不會連飯都不吃了,我想到這裡 忽然有點後悔自己要來長沙了,但既來之,則安之,老公和我確實需要冷靜。不久飛機降落了,我拿著行李後就迫不及待的開了機,有三個未接電話,全是老公的,我知道老公關心我,我嘆了一口氣我們如此相愛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拿著手機想了想還是把手機放在了包裡。
  
  我坐出租車到了已經定了的旅館,旅店環境還不錯,是一個套間。我泡了一個熱水澡,洗澡的時候手機在不停的響,我知道是老公,我擦著頭發出來的時候,手機還在響,我想了想,索性關了機,我下去吃了一點東西就直奔所裡給的地址,現在中國城市變化很大,我手裡拿著是一個舊的地址,我打了出租車,但司機只知道大概位置。司機將我放在了這個地址的附近。
  
  我下了車,眯著眼抬起頭來看了看太陽,現在正是秋季,陽光宜人照在身上很舒服,我一個人懶洋洋的走著,不時停下來打聽一下地址。但很多人都搖搖頭說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地址。還是一個在門口曬太陽的老人解了我的困境,老人的皺紋很深,但慈眉善目的,我一下子對他產生了好感,老人的口音很重,我幾乎聽不懂他說話,但老人連比帶劃的,我知道了,就在這條路的盡頭就有一個民國時期的房子,現在裡面住著兩個年輕人,在民國的時候那裡就叫這個名字,我聽了老人的話一陣狂喜,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這麼容易。我把老人扶到家裡,對他到了謝,老人擺擺手沒有說什麼。
  
  我順著路一直往前走,在路的盡頭看見了一個洋房,這是那個時期比較流行的樣式,中西合璧,小別墅樣,後面還自帶花園。洋房的前面是一個鐵門,鐵門可以看出來已經有一些年代了,門上還有兩個小獅子,中間是一個繡球寓意似乎是獅子滾球,我不太懂這些,老公是研究這些的他應該懂。
  
  我通過鐵門可以看見裡面的一些情況。我按了按門鈴,沒想到門鈴還能用。
  
  不一會兒就從裡面走出來一個年輕人,大約二十六七歲,他通過鐵門看見我說:「沒想到,還會有人來拜訪我們。」他邊說邊打開了門。
  
  我進來了連忙掏出自己的名片遞給這個人說:「你好,我是文化所的。我姓鄭,鄭舒」
  
  那個人溫柔的向我笑了笑伸出手來說:「鄭小姐你好,鄙人姓吳。」
  
  我連忙握住他的手說:「吳先生你好。」
  
  我總覺得這個吳先生有種說不出來的氣質,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氣質,很吸引人。
  
  我跟著這位吳先生來到了正門口,我發現門口前面放著的都是男式拖鞋,他抱歉的向我一笑說:「對不起,我們剛從香港回來,還沒有來客,您是第一個客人,要不您穿小哥的怎麼樣他的比較乾淨希望您不要介意。」
  
  我搖搖頭,後發覺不對,又點點頭說:「那個,小哥會不會介意。」
  
  吳先生溫柔的笑了笑說:「他從來不注意這些的。」
  
  我發現這位吳先生在說道『他』的時候,眼神變得很寵溺,好像,好像在說自己的愛人。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小哥應該是個男的吧,如果這樣,難道他們是gay?其實我對gay並不排斥的,我甚至佩服他們的勇氣,敢愛敢恨,有何不可?不像我我就是考慮的太多所以才和老公弄成現在這樣的。
  
  我收回了思路也向他笑了笑說:「謝謝。」
  
  我脫下了高跟鞋,今天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腳很疼。我把腳放在拖鞋裡鬆了一口氣很舒服。
  
  我跟著那個年輕人來到了客廳,在客廳的沙發上已經坐了一個人了,白襯衫,黑色的褲子低著頭,正在輕輕的攪著咖啡。這應該就是吳先生口中的小哥了,果然吳先生進門就叫:「小哥。」語氣很雀躍。
  
  那個小哥抬起頭來,我不禁屏住了呼吸。真的沒想到,世界上還會有這種人的存在。他真的很獨特,你看他一眼,你會永遠都會記住的,我活了三十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一個人,我一直認為世界上並不存在著完美的人,但顯然這個小哥就是,女媧肯定是最用心造的他。
  
  吳先生見我看著小哥發呆笑了笑說:「鄭小姐請坐。」
  
  我猛地回過神來,趕緊坐下了,吳先生為我沖了一杯咖啡親手為我端上來後這才問我的來意。我說明了來意,並詢問了他的名字。他低頭想了一會兒沒有回答,那位小哥只是在我來的時候抬了一下頭,後來就靜靜的坐著,攪著手裡的咖啡,也不和我們搭話,似乎是沒有聽到我們說話的
  
  。我看吳先生這樣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客廳裡靜了一會兒,吳先生忽然抬起頭來說:「你相信長生嗎?」
  
  我想了想,點點頭。一般人都以為長生是無稽之談,其實不然。傳說都是有一定的依據的,如果沒有長生,就不會有這個傳說的。
  
  吳先生見我點點頭說:「我也相信,其實我並不想把這個秘密說出來的,但既然你來了,說明我們有緣,但你必須答應我,不能說給別人聽。」
  
  「這---」我有點為難了,我是來調查的,如果不說出來,我怎麼回去交差呢?
  
  吳先生見我為難了笑了笑說:「算了,這個故事很不可思議的,就算你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我連忙說:「吳先生,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把您們的隱私說出來的,大不了我說沒有找到吳家的後人得了。」
  
  吳先生點點頭說:「你確實找不到了,吳家到了吳邪那就斷了。」
  
  我大吃一驚說;「那您?」
  
  吳先生搖搖頭說:「我就是吳邪。」
  
  我手裡的咖啡一下子就打翻了,咖啡很燙,灑在我的手上,我一點都感覺不到疼,吳邪掏出手帕來遞給我讓我擦擦手上的咖啡,並向我道歉, 我接過手帕語無倫次的說:「您是吳邪,怎麼可能,吳邪不是民國時期的人嗎?吳先生您是在開玩笑嘛?」
  
  吳邪嚴肅的搖搖頭說:「沒有,等會我讓您看個東西,您就會明白我說的是真的。」我忽然想到吳邪在說話的開頭問的我的那個問題『您相信長生嗎?」難道吳邪和這位小哥他們是掌握長生秘密的人?吳邪已經站起來向一邊走去,那個地方有個很小的櫃子,我注視著他,他打開櫃子,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相冊,走到這裡遞給我。我翻開第一張,是黑白照,但很清楚,赫然就是吳邪和那位小哥,裡面的吳邪西裝革履似乎是當時留學回來的留學生,而小哥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衫,顯得他很飄逸。我繼續往後翻,都是黑白照,裡面的應該都是他們的朋友。
  
  吳邪苦笑著說:「這些人已經不在了,這剩下我和小哥了。」
  
  那位小哥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聽到這裡,他抬頭看了一下吳邪,又低下頭,輕聲的說:「吳邪,對不起。」
  
  吳邪一聽就有點激動了,也不管我還在場,急忙上前抱住小哥的肩膀說:「小哥,我沒有後悔,真的我吳邪這輩子啊能遇到你並和你在一起,已經是我最大的福氣了,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一個人在世界上怎麼辦?那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永遠都不會後悔的。」
  
  我有點呆住了了,不僅僅是因為面前這兩個男人,我想起了我的老公,我想起了我的一次又一次的任性,而那老公一次又一次的包容。
  
  吳邪已經恢復過來了,見我發呆以為我嚇壞了,對我說:「討厭嗎,兩個男人在一起?」
  
  我連忙搖搖頭說:「不,相愛是不分性別的,我只是想起了我的老公,我們之間出現了一點小問題。」
  
  我把我和老公之間的矛盾全都告訴了他,吳邪聽完了看了一眼在他身邊的小哥,笑了笑說:「其實你老公很愛你的,你也很愛你的老公的只是不知道方法而已。」
  
  我點點頭說:「我現在知道了,能不能給我講一講您和這位小哥的故事?」
  
  吳邪看著小哥點了點頭,他開口說起了。
  
  我何其有幸可以聽到一個這樣的故事,一個不可思議卻充滿著溫情的故事。
  
  1
  
  當時在長沙名門望族有九家,別人成為九門提督,而吳邪正是九門提督中排名第五的吳家長孫,吳家是在吳邪的爺爺吳老狗的時候開始發家致富的,到了吳邪的父輩的時候,在長沙已經很有名望了。吳邪自幼深受吳家的寵愛,他七歲以前是住在長沙,七歲以後就隨著爺爺奶奶在杭州去住了,十九歲的時候就被送至英國學醫,至今才回來。吳邪學的是西醫,因為當時人們對西醫很排斥,吳邪只好賦閒家中,無事可做,每天和吳邪的發小解子揚鬼混,解子揚其實是杭州人,因為從小失去父親,母親一人把他撫養長大,吳家人看他們孤兒寡母的可憐,是不是救濟一下,現在吳家人都到了長沙,吳邪奶奶和解母商量,解母也帶著解子揚來到了長沙。吳邪和解子揚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十分要好
  
  吳家當時住著的是一個四合院,四合院在北方很常見到但在南方卻很少的,現在是冬天剛剛下過雪,吳家大門門口很靜,只有麻雀在來回蹦蹦跳跳的找食吃,吳邪正在房間午休,門忽然一下子被踹開了,一個聲音也響起了說:「老--老吳,在--在嗎?」這個人正是吳邪的發小解子揚,解子揚是個結巴,平時還好,但一著急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吳邪很喜歡和他吵架,每次都是吳邪完勝,看到解子揚憋得臉紅脖子粗的,吳邪就會感到莫名的開心。
  
  吳邪剛要睡著,就被解子揚打擾了,不禁心裡有氣,罵道:「他娘的,老癢你就不能安分些,沒看見我正在睡覺嗎?」
  
  老癢把吳邪從床上扯下來說:「老--老吳,快點我--我帶你--你去一個--個,好地--地方,包--包你--你滿--滿意。」
  
  吳邪甩開他的手斜視著他說:「你他娘的,又想去哪,上次就因為和你去喝酒徹夜未歸,我爹讓我在祠堂裡跪了一整天,我可不敢跟你去了。」說完就又要躺在床上去。
  
  老癢連忙攔住他說:「那次,是--是個--個意外--外。這--這次保--保你滿--滿意。快--快點,我都--都等不--不及了。」
  
  吳邪聽見老癢這門說心裡也癢癢了,起來慢騰騰的穿著衣服,老癢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一腳就踹在了吳邪屁股上說:「他娘的,你小子就不能快點。」
  
  吳邪猝不及防,被踹的前進了幾步,吳邪罵道:「他娘的,老癢,有本事我們出去練練,我還怕你不成?」
  
  「練--練就練--練練,我--我要是--是贏--贏不--了你--你,我--我就--就跟--跟你--你姓。」
  
  吳邪穿好衣服兩個人打打鬧鬧的來到了一個樓的前面,這個樓的前面很熱鬧,上面掛著兩個大紅燈籠,上面寫著怡紅院三個大字,吳邪一看就慫了,抽身就想走,卻被老癢夾住腦袋向樓裡走去。
  
  解子揚夾著吳邪的腦袋邊走邊說:「老--老吳,你--你是不是不--不行呀?」
  
  是男人最怕別人說自己不行,一把推開老癢說:「你才他娘的,不行呢,不就是妓院嘛,誰怕誰。」
  
  吳邪雖然這麼說但還是跟在解子揚的後面沒有上前,吳家可以算是詩書禮儀之家,家規很嚴的,而且吳邪雖然已經二十出頭了,但尚未娶妻,最多是看過一次足本的《金瓶梅》對男女之事瞭解的很少的,現在讓他來妓院難免心裡會有排斥。
  
  他們一進門老鴇就迎上來說:「解大爺您來了,您怎麼才來呀,姑娘們都等不及了,哎呦,這位少爺是誰呀,長得好生俊俏。」
  
  老鴇看見了吳邪連忙迎了上去,解子揚指著吳邪說:「吳家小少爺,剛留學回來,媽媽您可得好生伺候著。」
  
  吳邪低聲對解子揚說:「你現在說話倒是挺順的。」
  
  老鴇聽了他們的話拿著團扇捂著嘴,笑著說:「那是那是,這還用您吩咐,吳少爺,解少爺裡面請。」又大聲的叫道:「姑娘們,快出來,家裡來貴客了。」
  
  吳邪和解子揚跟著老鴇來到了樓上,請他們坐好,吩咐人上酒上菜,自己出去不一會兒就領著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們排隊進來了,屋裡霎時充滿了胭脂水粉的味道。
  
  老鴇來到跟前說:「吳少爺,解少爺,這些都是我們這裡最好的姑娘,您們看上誰了,就跟媽媽說一聲,媽媽就讓她留下來,陪少爺您們喝酒。
  
  」解子揚打量了這些姑娘一會兒說:「媽媽,那--那個英娟呢今天---天怎麼-沒--沒看---見--見她--她呢?」
  
  老鴇臉上連忙堆滿笑說:「解少爺,這次實在是對不住您了,英娟今天有客,等改日專門讓她登門道歉,今天您就隨便挑幾個,這些姑娘,也不比英娟差的。」
  
  吳邪看著這些庸脂俗粉實在是提不上興趣來,便隨意指了一個,這位姑娘打扮的十分妖豔,她扭著小蠻腰來到了吳邪的面前,然後直接就坐在了吳邪的腿上,吳邪下意識的就抱緊了她的腰,吳邪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老鴇帶著其他沒有被選上的姑娘們出去了。
  
  那位姑娘端著酒杯,垂著眼低聲的說:「少爺,請喝酒。」
  
  說著把就端到了吳邪的嘴邊,往吳邪嘴裡倒酒。
  
  吳邪下意識的一彎頭,酒全灑在了吳邪的脖子裡,吳邪一激動站了起來,把那個女子推開了,那個女子連忙用手帕去擦說:「少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聲音都帶了哭腔,吳邪搖搖頭,說沒事,拿起自己的手帕自己擦起來。
  
  老癢一看就是熟客,即使沒有英娟也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情緒,他左擁右抱的這個親一口,那個掐一下忙的不亦樂乎,也無暇顧及吳邪,現在見吳邪這裡出事了才抬起頭,對那位姑娘說:「姑--姑娘,你不--不用著--著--急,老--老這-這個--就--就是衣--衣--冠--冠--,對--對了,老--老吳,那--那個成語是--是怎麼說來著?"
  
  解子揚的話把他們都逗笑了,吳邪瞪了老癢一眼,見那位姑娘還是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不禁心生憐惜,走上前去,拉住姑娘的手,剛想說兩句安慰她的話,門外忽然一陣喧嘩,同時吳邪他們屋裡的門就被踹開了。
  
  進來了一個年輕的軍官,他穿著一身軍裝,馬靴裹在他那修長的腿上,皮帶束起了一掐小腰,似乎把吳邪手裡的這位還有細,帶著軍帽,帽簷壓得很低,只能看見他那白皙的臉龐,和淡色的嘴唇,但就從這些地方可以看出,這個人應該長得極為標誌,後面跟著一群士兵。
  
  那個人沒有絲毫停頓來到解子揚前面,用清冷的桑音對解子揚說:「你就是解子揚?」解子揚不明所以的點點頭。
  
  那個人見解子揚點頭,並吩咐他後面的士兵說:「帶走。」
  
  說完便有兩個士兵向前扭住解子揚的兩個胳膊就想把他帶走。
  
  老癢奮力掙扎說:「你--你他--他娘的,憑---憑--什麼抓--抓人。」
  
  解子揚原本就是口吃現在更說不出話來了,那個人沒有理他,見抓到他了,轉身就走了,士兵押著解子揚就要出去。
  
  吳邪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見士兵要帶走解子揚才反應過來連忙鬆開姑娘的手說:「喂,你憑什麼帶走老癢?」吳邪喊得是中氣十足。
  
  那個人聽見了,輕盈盈的轉身,他的眼睛被帽簷遮住,吳邪看不見他的眼睛,但吳邪肯定他是在打量他,吳邪不禁有些緊張,那個人打量了他半天似乎是沒有發現可疑之處,轉身就要離開,吳邪是真的怒了,自己堂堂吳家大少爺,誰人不敬自己三分,這個悶油瓶子竟然這樣目中無人,吳邪提著拳頭就向那個人的身上招呼過去,吳邪曾近跟著吳三省也就是吳邪的三叔學過一些防身之術,他雖然不能說武藝高強,但對付一個這麼單薄的人還是綽綽有餘的,吳邪怕這個人承受不住,還故意留了三分力,誰知這個人後腦像是有眼睛,一轉身就握住吳邪直來的拳頭,這個人的手白皙修長十分漂亮,但力氣卻很大,吳邪竟然讓他握的動不了了,吳邪向後拽了拽,這個人好像不耐煩了,一個過肩摔,就把吳邪甩在身後,房間裡面的姑娘們看見了大叫縮成了一團。這個人顯然用了巧勁,吳邪並沒有摔疼,但確實很丟人,他輕巧的越過吳邪向門外走去,一個小士
  
  兵指著躺在地上的吳邪說:「這個人怎麼辦?」
  
  這個人頭也沒有回說:「帶走。」
  
  (寫解子揚絕對湊字數。)
  
  2
  
  「他娘的,你個悶油瓶有本事把我放出來我們兩個單挑,小爺會怕你?娘的,你憑什麼抓我?」吳邪和解子揚被那個人抓進了監獄,吳邪對他十分的不服氣,在監獄裡幾乎罵了一個小時的人,把該罵的和不該罵的全都罵出來了,吳邪雖然是個文人但跟解子揚混久了,嘴裡也帶著他娘的這些字眼了。
  
  解子揚一直都坐在監獄,沒有說任何話,現在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對吳邪說:「老--老吳,你 --你他娘的 就---就不能安--安--分些。」
  
  吳邪看瞭解子揚一眼,忽然嚴肅起來,正襟危坐的對解子揚說:「老癢,你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他為什麼要抓你?」
  
  解子揚搖搖頭說:「他娘的,我--我都--都不知--知道他--他是誰--誰。我--我怎麼--麼知--知道是--是怎--怎麼一--一回事--事呀。」
  
  吳邪想了想說:「你這幾天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了。所以這個悶油瓶才抓你的?」
  
  解子揚目光迷茫的看著吳邪,搖搖頭說:「老--老吳沒--沒有。我最--最多是--是欠--欠了賭坊的錢--錢沒有--有還-還。」
  
  吳邪搖搖頭說:「這個悶油瓶子一看就是大人物不會因為這件事情抓你的,你再想一想這幾天還有什麼特殊的事你忘了?」
  
  解子揚想了想搖了搖頭,吳邪見這樣,兩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正在這時一個穿軍裝的人從他們監獄門口走過,吳邪連忙叫住他說:「大哥?」
  
  那個人轉過身來疑惑的看著吳邪說:「在叫我?」
  
  吳邪連忙點點頭,並從自己西裝的口袋裡掏出一支進口的雪茄說:「大哥,請抽菸。」
  
  那個人看見了這支雪茄,一笑,露出了滿口的黃牙,接過吳邪遞過來的雪茄,放在鼻子上聞了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把雪茄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耳朵上,吳邪見他這樣趕緊說;「大哥,向你打聽點事怎麼樣?」
  
  那個人打量了吳邪半天,又抬手摸了摸耳朵上的雪茄,終於下定決心,搬了一個凳子坐在了吳邪他們監獄門口。吳邪也盤腿坐下,這位士兵對吳邪說:「你有什麼問題就問吧?不過少爺您應該有分寸的,您知道我們幹這行也不容易,您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少爺,您還是嘴下留情些。」
  
  吳邪點點頭說:「大哥,您放心,我就是想向你打聽一些抓我們進來的那個人的一些事情。」
  
  這個士兵看了看吳邪,又看了看他們監獄所在的地方問吳邪說:「抓你們進來的是不是一個長得很標緻很年輕的長官。」
  
  吳邪點點頭說:『不錯就是他,大哥你知道他的情況嗎?」
  
  那個士兵疑惑著看了看吳邪說:「你們肯定是外省人,竟然連張家二少爺張起靈都不知道?」
  
  吳邪點點頭說:「大哥說對了,我們原本一直在杭州住著來著,就這幾天才搬過來,怎麼這個張起靈很出名嗎?」
  
  老癢原本是在監獄的裡面靜靜的聽他們談話的,聽到張起靈這三個字就激動爬過來了說:「張---張起--起---靈--靈,他----他竟---竟然---然是--是張---張起--靈。」
  
  吳邪看了看老癢說:「你認識他?」
  
  老癢激動的說:「當--當--然--然不--不認識了。」
  
  吳邪瞥了他一眼說:「那你激動什麼呢?」
  
  老癢剛想說話就被吳邪攔著了說:「好了,老癢你既然不認識就不要在說話了,你說話實在是費勁」
  
  「老--老吳,你--他--他娘的--」
  
  吳邪直接把解子揚忽視了對那位士兵說;「大哥,張起靈在長沙很出名嗎?」
  
  那個人在吳邪和解子揚說話的時候把別在自己耳朵上的雪茄拿下來,點著了抽起來,那位士兵見吳邪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煙圈來點點頭說:「少爺您雖然剛來長沙但應該知道九門提督中的張家吧?」
  
  吳邪點點頭說:「嗯,張啟山,張大佛爺,九門提督之首。」
  
  這時解子揚開口指著吳邪說:「吳少爺,九門提督吳家人的長孫。」
  
  那個人聽到了連忙肅然起敬站起來,把手裡的雪茄掐滅放在自己的口袋裡弓著腰說:「原來是吳少爺,小人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吳少爺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人計較。」
  
  吳邪踹瞭解子揚一腳說:「他娘的,你就不能少說話。」
  
  吳邪躲過解子揚揮過來的拳頭轉過頭來對那個士兵說:「大哥你不用客氣的,我現在都成了階下囚了那還是什麼吳家少爺呢。大哥你請坐,你快說說那個張起靈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和張啟山是什麼關係呀?」
  
  那個士兵低著頭彎著腰說:「吳少爺,不瞞你說,其實張少爺便是張大佛爺的兒子,張大佛爺一生共有兩男一女,而張少爺就是張大佛爺的第二個兒子。」
  
  吳邪聽到這裡覺得有點奇怪,他問道說:「張大佛爺叫張啟山,張少爺怎麼還叫張起靈呢?這有點不對吧?那個大哥張大少爺叫什麼呀?」
  
  那個士兵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這個小人還真知道,吳少爺您應該聽說過張大佛爺在京城為一女子點天燈的事吧?」
  
  吳邪點點頭,張大佛爺在北平為一青樓女子點天燈的風流韻事在長沙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吳邪在杭州的時候也曾聽爺爺聽到過。
  
  吳邪說:「據說那個女子貌若天仙,張大佛爺一見傾心,為她點天燈幾乎燒掉了他的大半個家產。」
  
  那個人點點頭,壓低聲音說:「不錯,吳少爺說的很對,其實張大佛爺在東北的時候還有個元配,生了一男一女,後來去了京城,又娶了一位姨太太,那次轟動全國的點天燈就是為了這位姨太太點的,而張少爺就是這位姨太太的親生兒子,這位姨太太生了張少爺後因為難產不久就死了,張大佛爺悲痛欲絕就把對姨太太的寵愛全給了張少爺,而張少爺這個名字就是張大佛爺請人九門提督中的齊家當家的齊鐵嘴給起的,可以保張少爺一生平安,張大少爺叫張海客,他們原本是『海』字輩的,但張佛爺可不管這些,張佛爺有手握重兵,張家人都不敢說什麼,外家人巴結張佛爺還來不及呢誰會說這些。所以張少爺也沒改就叫了這個名字了。」
  
  吳邪聽了士兵的話沉思了一會兒說:「那張大少爺沒有異議嗎?」
  
  那個士兵古怪的笑了笑說:「張大少爺怎麼可能會有異議?張大少爺疼張少爺還來不及呢。在長沙的人都知道,寧可得罪了張大少爺也千萬不要得罪張少爺,否則張大少爺肯定不會饒了你的。吳少爺您剛來長沙,您不知道,據說有一次一個日本人因為看張少爺長得好看就當眾調戲了張少爺,誰知第二天這個日本人就不見了,誰都知道是張大少爺搞得鬼,但就是沒有人敢就揭發,日本人對張家也無可奈何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吳邪聽到這裡笑了笑說:「張少爺不是男的嗎?怎麼會有人當眾調戲他呢?是不是調戲的是張家小姐女扮男裝讓你們當成張少爺了。」
  
  那個人搖搖頭說「吳少爺您是不知道,張佛爺那位姨太太就貌若天仙了,誰知道生出來個兒子更甚,張小姐還比不上張少爺長得好看呢。那個張少爺雖說是個男的,但不管女人看了他心動,連男的看了他都挪不開步的。」
  
  吳邪聽到這裡更覺得好笑了,他又笑了笑說:「這他娘的都是胡說的,你見過張起靈?」
  
  那個人點點頭笑了笑說:「見過,小人當然見過,確實是漂亮。」說著那個士兵疑惑的看著吳邪說:「不是張少爺把你們抓進來的嗎?您怎麼不知道張少爺長什麼樣子?」
  
  吳邪聽了士兵的話罵道:「他的帽子壓得那麼低,我他娘的看得見才怪呢。」
  
  那個士兵聽了吳邪的話點點頭說;「確實是張少爺,那是張少爺的習慣,不知道為什麼張少爺總是把帽子壓得很低,不想讓人看見似的,也是如果張少爺把帽子摘下來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呢。」
  
  吳邪忽然又有疑問了問道:「那個張起靈和張大少爺不是一個母親吧,怎麼兄弟兩個人的關係這麼好呢?」
  
  那個士兵搖搖頭說:「這個小人就不清楚了,不過一般認識張少爺的人都對張少爺很好的,人都說張少爺其實是神仙下凡的。」
  
  他們幾個 正說的熱鬧呢,這時忽然走出來一個人來提解子揚說是長官要親自審問他,吳邪見這樣也跟著去了,那個人看了看吳邪倒也沒有反對,壓著吳邪和解子揚向審訊室走去,吳邪來到審訊室一看坐在前面的正是抓自己來的張起靈。
  
  3
  
  吳邪隨著那個人來到了審訊室,一看坐在前面的就是抓自己來的張起靈,張起靈還是那一身軍裝打扮,只是把帽子摘了下來,放在了桌子上,吳邪因為聽了那位士兵的話,非常想看清楚張起靈長什麼樣子,但不如意的是審訊室很昏暗,吳邪只能看見他那雙如星璀璨的眸子,張起靈的那雙眸子在黑暗中也發著光,好像是這個灰暗的審訊室唯一的亮源。吳邪看著那雙眸子有點發愣。那個帶吳邪和解子揚上來的士兵讓他們在桌子前坐下。
  
  張起靈迷茫的看著吳邪問他旁邊站著的小士兵說:「他是誰?」
  
  小士兵立正敬禮搖搖頭說:「報告長官,屬下不知道。」
  
  張起靈看著吳邪說:「你是誰,為什麼進來?」
  
  吳邪一聽就怒了說:「他娘的,我是被你抓進來的,我怎麼知道我為什麼進來,這應該問你吧?」
  
  張起靈眼中的迷惑更重了,他對吳邪說:「你走吧。」
  
  「什麼?」吳邪一聽怒氣更重了說:「憑什麼你要我走我就走,你必須給我給交代,為什麼要抓我進來?」
  
  張起靈似乎不想和他廢話,給他後面的士兵做了一個手勢就有兩個士兵上來把吳邪駕著扔了出去,吳邪在路上掙紮著回頭對張起靈說:「張起靈,你等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個帳我一定會給你算得。」
  
  張起靈疑惑的看著被士兵架出去的吳邪覺得這個人真是莫名其妙,他想了想把目光轉向瞭解子揚說:「你是解子揚?」
  
  那兩個士兵架著吳邪來到監獄門口一鬆手,吳邪就直接摔倒在地了,吳邪從地上爬起來罵道;「他娘的,都他娘的是什麼人,好你個悶油瓶你給小爺等著,我一定會報仇的。」
  
  那兩個士兵扔下吳邪就回了監獄並把門重重的關上了,吳邪見這樣知道自己再怎麼罵也不會有人出來的,又想了想自己已經一晚上沒有回家了,如果被自己的父親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現在天還早應該可以在父親發現之前回家。吳邪想著,在路上攔了一個黃包車向家裡奔去。
  
  吳邪讓車伕把自己放在吳宅的後門,正巧吳家的一位老僕人從後門出來去採辦東西,吳邪想趁老僕人不注意偷偷溜進去,但還是被老僕人發現了,不過老僕人老眼昏花沒有看清楚,還以為是吳府的一位小廝,他拉住吳邪絮絮叨叨的,吳邪不耐煩的聽著,等吳邪終於擺脫他的時候,吳府的人已經開始有人活動了。
  
  吳邪把領帶解下來拿在手裡向自己的房間走去,現在他滿身都是酒味,吳邪聞著自己身上的味道都覺得自己快受不了了,現在他最想的就是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吳邪來到自己的房間門口發現自己貼身僕人王盟在門口睡著了,還留著口水,吳邪拿腳尖踢了踢他,王盟翻了翻身,沒有理他,吳邪看王盟那個樣子一狠心,腳上的勁就大了。
  
  王盟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說:「誰?」
  
  吳邪眯著眼睛看著他,王盟一看見他,一把拉住吳邪的胳膊激動的說:「少爺你終於回來了。」
  
  吳邪把胳膊從王盟手裡奪回來說:「王盟你怎麼了,對了你怎麼在這裡睡著了?」王盟一臉的欲哭無淚的說:「少爺您以為我願意呀,老爺發現您不在,就讓我在這裡守著,對了,少爺,老爺讓你回來了去客廳找他,他正等著你呢?」
  
  吳邪聽了心裡一驚說:「老爺發現我不在了?」
  
  王盟點點頭說:「老爺肯定會發現的,少爺您是徹夜未歸。」
  
  吳邪拉著王盟的胳膊說:「那怎麼辦?這次我一定又要在祠堂了過一天了。」
  
  王盟一邊後退一邊說:「少爺這奴才就不知道了,少爺天還早,我再去睡會兒,少爺有事再吩咐。」
  
  說完把自己胳膊從吳邪的手裡抽出來一溜煙跑了。
  
  吳邪看著王盟的背影,咬牙切齒的,覺得自己那會應該直接把他踢死算了,雖然是這麼想但吳邪也不敢不聽自己父親的話,只好一步一挪的向客廳走去。
  
  吳邪來到客廳發現自己的父親並不在,心裡竊喜,他坐在椅子上先喝了一口茶,雖然是隔夜茶,但吳邪已經一夜沒有吃東西了,隔夜茶對於他也是很好喝的。吳邪心裡想著一會兒怎麼對付自己的父親。
  
  吳邪的父親叫吳一窮,是吳家的長子,吳一窮是傳統的中國文人,他非常注重對自己兒孫道德的培養,吳一窮其實一直都不贊同吳邪和解子揚交往,他認為解子揚這個人輕佻浮誇,不會是什麼好人的。但吳邪的奶奶吳老夫人與解子揚的母親關係很好,吳邪的奶奶很喜歡解子揚,吳一窮又是一個孝子這件事也就隨著自己母親的心意了。吳邪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直到吳三省吩咐人用涼水把吳邪潑醒,當時是冬天,吳邪在夢裡一機靈就醒了,他一睜眼就看見吳家三兄弟全都在他眼前,吳邪閉上又睜開,發現還是他們三個。
  
  吳邪在他們三兄弟的注視下慢慢的站了起來,弓著腰叫道:「父親,二叔,三叔。」
  
  吳一窮在主位上坐著哼了一聲,吳邪二叔也就是吳二白其實也是吳家真正的當家的,坐在位子上慢悠悠的喝著茶。吳三省見吳邪醒了想趁他的兩個不注意給吳邪打招呼讓吳邪跪下。
  
  吳二白放下茶杯說:「老三少搞點花招,到時候大哥連你一起罰,我可保不了你。」
  
  吳三省的臉一下子就黑了說:「老二,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搞花招了。」
  
  吳二白瞥了吳三省一眼說:「老三怎麼跟你二哥說話呢,記住了叫二哥。」
  
  吳三省還想說什麼吳一窮擺擺手制止了他,吳三省只好不情願的閉上了嘴。
  
  吳一窮對吳邪說:「吳邪跪下。
  
  」吳邪看了看吳三省,見吳三省絲毫沒有對自己求情的意思只好不情不願的跪下了。
  
  吳一窮看著吳邪說:「昨天晚上你徹夜未歸你到底去幹什麼了,我也不想追究了,但下不為例如果下次再發生這種情況,我絕對不輕饒你。」
  
  吳邪低著頭輕聲答:「是。」
  
  吳一窮停了一會兒又語重心長的對吳邪說:「小邪,你是我們我家的長孫,吳家的後來全都要靠你了,你看現在世道多亂呀,爹和叔叔們不指望你在這個亂世能有多大的功名,但至少你可以保全自己,但你這樣太讓為父失望了。」
  
  吳邪跪在地上低聲的說:「父親孩兒知罪了,請父親原諒。」
  
  吳一窮擺擺手說:「這件事就算了,但下不為例,你先下去吧,看你這個樣子肯定昨晚一個晚上沒有睡覺了,先去睡吧。」
  
  吳邪站起來,站穩了弓著腰說:「那父親,二叔,我先下去了。」
  
  吳一窮和吳二白點點頭,吳邪轉身就走。
  
  吳三省看吳邪這樣知道吳邪肯定是在跟自己慪氣,其實吳邪在家裡與自己的三叔最親了,因為吳三省沒有孩子一直把吳邪當做自己的親生兒子,而吳三省也是一個混世魔王的性格,吳邪和他也就沒大沒小了。
  
  吳邪剛走到門口就又被吳一窮叫住了,吳邪趕緊轉身說:「父親,還有什麼吩咐。」
  
  吳一窮放下手裡的茶杯說:「你先去給你母親請安,你母親昨晚因為擔心你一晚沒有睡覺你先去請安讓她安心。」
  
  吳邪點點頭稱是就向自己父母的房間走去。
  
  吳一窮看著吳邪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吳二白看了吳一窮一眼說;「大哥還在為小邪的是發愁呢?」
  
  吳一窮點點頭說;「吳邪這麼在家裡也不是辦法,該給他找個事情做了。」
  
  吳二白想了想還沒有說話,吳三省就插嘴了說;「讓小邪跟著我吧,我可以教小邪做生意的。」
  
  吳二白瞥了吳三省一眼說:「跟著你,跟著你幹嗎?吃喝嫖賭?這些你倒是樣樣精通,小邪跟著你還不成了一個混蛋。」
  
  吳三省聽了吳二白這麼說急了,說:「老二怎麼說話呢?什麼叫混蛋,你他娘的才是混蛋呢,你去打聽打聽在長沙的道上誰不知道我吳三省,誰人不尊稱為吳三爺,他娘的,在你這裡我倒成了混蛋了。」
  
  吳二白沒有搭理他,轉頭向吳一窮說:「大哥,我這裡有個提議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吳三省又忍不住插嘴說:「他娘的,老二你就不能痛快一點,有屁就快放。」
  
  吳二白看著吳三省說:「老二你再這麼沒大沒小的,我就讓你在祠堂裡跪著去,誰說了也不算就算老太太來了,我也能讓你繼續跪著。」
  
  吳三省知道自己二哥的本事,趕緊縮在椅子上不敢再插嘴了。
  
  吳二白轉頭對吳一窮說:「大哥,我聽說張大佛爺打算讓他的寶貝兒子張起靈帶一支隊伍,軍隊剛成立什麼都沒有呢。據說張佛爺正在為這只軍隊找軍醫呢,我們為什麼不讓小邪去那裡呢?張大佛爺看在我們吳家的面子上也不會拒絕的。」
  
  吳一窮遲疑了一會兒說;「當軍醫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吳二白搖搖頭說:「當然不會了,張大佛爺那麼寶貝他的兒子,肯定不會讓他上前線的,也就平時練練兵,抓抓共匪,有個小傷小病的讓小邪看看,而且就我們家小邪那醫術也就會看這些小病了,再說了,長沙也沒有什麼醫院缺西醫,現在人們對西醫還不信任,大部分人都是看中醫的。我覺得讓小邪去軍隊是再好不過的選擇了張大佛爺並不在乎是中醫還是西醫的,再說就像大哥您對小邪說的,這是亂世真要是打起仗來小邪還有軍隊保護呢,怎麼說軍隊也有槍,比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平民老百姓強多了。」
  
  吳一窮聽了吳二白的話終於下定決心說:「好,你就讓小邪去軍隊吧,那老二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吳二白點點頭說:「好,大哥放心吧。對了,我記得過兩天好像是張大佛爺的壽辰,我領著小邪登門拜訪,順便認認臉。」
  
  4
  
  這天是張大佛爺張啟山的生辰,吳邪還沒有睡醒就被吳二白叫起來了,在吳家吳邪最怕的就是吳二白了,吳三省雖然有時候很混世魔王,但吳家真正有心計的還是吳二白,吳二白是那種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人物,就是你被他耍了,你還不知道,心裡還覺得美滋滋的,等後來發現已經晚了。吳三省最怕的也是他二哥,吳邪與吳三省臭味相投,關係十分要好,而對於吳二白最多的是敬畏之情了。不過因為吳邪是家裡唯一的後代,吳二白也沒有子孫,所以吳二白是真心疼吳邪的。
  
  吳二白一來到吳邪的床邊吳邪就清醒了,等吳邪穿戴完畢的時候,吳二白已經在客廳裡喝了一杯茶了,吳二白見吳邪來了,放下茶杯說:「小邪,還記得我囑咐你的話嗎?等見了張大佛爺就按我的眼色行事,知道了嗎?」
  
  吳邪打著哈欠點點頭說:「是,二叔,我知道了。」
  
  吳二白見吳邪這個吊兒郎當的樣子,搖搖了頭站起來說:「我們走吧,去張府。」吳邪趕緊上前扶住吳二白,兩個人向吳府大門走去。
  
  吳二白與吳邪來到了張府門口,從遠處就看見張府張燈結綵的,門上的兩個紅燈籠寫著大大的壽字,有兩個人站在前面在迎接客人。吳邪下了車提著禮物跟著吳二白向張府走去,吳邪看那兩個人覺得其中一個人很熟悉,等他轉過身來,吳邪才發現竟然是張起靈,張起靈已經換了一身長衫了,他接過吳邪手裡的禮物,吳邪呆呆的看著他,張起靈穿著這身長衫顯得他飄飄欲仙的,吳邪看著他心想那個小士兵果然沒有撒謊,他對張起靈的怒氣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而張起靈最迷人的地方就是他那雙會發光深不見底的眸子,現在他正淡淡的看著吳邪並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吳邪看著張起靈的眼睛,覺得自己腦子有點發蒙直到吳二白拍了他一下,吳邪才反應過來。
  
  吳二白在他耳邊小聲的說:「你小子幹嗎呢?等會兒見了張大佛爺給我機靈點。」吳邪連忙胡亂的點頭。吳邪連忙向張起靈打了一個招呼,就隨著吳二白進去了。
  
  吳邪隨著吳二白來到了大廳上,大廳的主位上坐著一個穿著長袍馬褂的人,這個人虎背熊腰,目光炯炯有神,一點都不顯老態,吳邪料想這應該就是張大佛爺了,果然吳二白領著吳邪為張大佛爺拜了壽,張大佛爺含著笑點了點頭,並吩咐人上茶,吳二白坐在客位上,吳邪站在他的後面。
  
  張大佛爺打量了一下吳邪問道:「這位後生是誰呀?」
  
  吳二白連忙站起來弓著腰說:「佛爺,這是小侄吳邪,前幾天剛從英國留學回來,特意領著他為您拜壽來了。」
  
  張大佛爺看著吳邪點點頭說:「果然英雄出少年,吳家好福氣,好,很好。」
  
  吳邪連忙拜了一拜說:「佛爺過獎了。」
  
  張大佛爺又對吳邪說:「吳少爺在英國學的是什麼呀?」
  
  吳邪回答道:「佛爺,晚輩學的是西醫。」
  
  張大佛爺點點頭說:「西醫,西醫好。吳少爺在哪裡高就呢?」
  
  吳二白站起來說:「小侄剛從國外回來,還沒有職位呢?佛爺有什麼好的看能否給引薦幾個?」
  
  張大佛爺想了一會兒對後面的老僕說;「去,到門口把二少爺叫過來就說我有話對他說。」老僕稱是退下了。
  
  張大佛爺又對吳二白說:「二白,你放心,這件事就包在了我的身上,到時候你可要好好謝謝我。」
  
  吳二白連連點頭說:「那是那是,到時候讓小侄親自登門道謝。」
  
  張大佛爺點點頭喝了一口茶沒有說話,不一會兒那個老僕人就回來了,張起靈跟著他的後面,他弓著腰對張佛爺說;「父親,什麼事?」
  
  張佛爺連忙說:「起靈,你來了,來認一認,這是你吳家二哥。」又對吳二白說:「這是犬子張起靈。」
  
  張起靈向吳二白鞠了一個躬,吳二白點點頭。
  
  張大佛爺又對吳邪說:「小邪是吧?這是你叔叔。」
  
  叔叔?吳邪看著張起靈比自己還嫩的臉,這張叔叔怎麼也叫不出口來,吳二白見吳邪這樣,碰了碰他,吳邪才艱難的從牙縫裡擠出來了,鞠了一個躬叫道:「叔叔。」張起靈看著吳邪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轉身看向了張大佛爺。
  
  張大佛爺對吳二白說:「二白應該聽說了我想讓起靈帶兵的事情了吧?」
  
  吳二白點點頭說:「晚輩聽說了,張兄如此的人才,在警局裡太委屈他了。」
  
  張大佛爺笑了笑說:「二白過獎了,我想讓起靈帶一隻軍隊,但軍隊剛剛成立,什麼都不齊備,最重要的是沒有軍醫,本想讓我軍隊上的軍醫去幫助起靈,但起靈希望是一個西醫,所以,二白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吳二白有點為難地說:「佛爺,晚輩明白您的意思,只是讓小邪去軍隊,就怕小邪會出意外,您知道我們吳家就這麼一個血脈,再說小邪一直是老太太的心上肉就怕老太太不同意。」
  
  張佛爺點點頭說:「我明白,我讓起靈過來就是讓這兩個人見一面並讓起靈向你們保證他會保護好吳少爺的安全的,至於老太太哪裡我會讓起靈親在登門拜訪,讓她同意小邪去起靈軍隊上當值的。」
  
  吳二白想了想說:「既然佛爺都這麼說了,晚輩再拒絕就太不像話了,小邪快謝謝張大佛爺。」
  
  吳邪連忙鞠了一躬說:「謝謝佛爺了。」
  
  張大佛爺又對張起靈說:「起靈,這就是你的吳家侄子,也是為你找的軍醫,以後在軍隊裡一定要照顧好你的侄子。」
  
  張起靈點點頭說:「是。」
  
  張大佛爺繼續說:「剛才和你二哥的談話你應該聽到了,你改天專門去拜訪一下吳老夫人,讓她放心自己的孫子在你的軍隊裡。」
  
  張起靈點點頭說:「是,父親。」
  
  張老佛爺又說:「起靈,領著你二哥和侄子去後花園吧,其他客人都在後花園呢。」
  
  張起靈鞠了一個躬說:「是。」並向吳二白和吳邪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吳邪對張起靈是自己叔叔還沒有反應過來,也沒有心情去聽吳二白對張老佛爺最後說的話了,他跟著他們來到了後花園後才稍微清醒了,吳邪發現後花園裡有很多人,吳邪想這些大概都是九門提督的人了。
  
  一個俊美的年輕的男子見張起靈和吳邪坐下連忙迎接上說;「起靈,你沒事了?」張起靈看了那個人一眼沒有說話,那個人倒也沒有在意,坐在了張起靈旁邊說:「起靈,過幾天我們一起去聽戲好嗎,到時候我去軍隊裡接你。」
  
  吳邪見張起靈與那個人聊得火熱甚至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吳邪有點尷尬,便離開座位挨著吳二白坐下了。吳二白當時正在跟一個和吳三省長得很像的人談話,吳邪曾近見過他,是解家的解連環,也是九門中的一家,和吳家是表親關係,吳邪跟著他叫叔叔,吳邪因為張起靈對叔叔有些抵抗便和解連環打了個招呼沒有說話,吳二白看了他一眼到沒有責備他。
  
  吳邪坐在座位上百無聊賴的看著九門中各種各樣的人物,但他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向張起靈那個方向看去,那位年輕人一直對著張起靈談話,張起靈雖然沒有說話,但神色很放鬆看上去和那個年輕人的關係很好。吳邪看著他們兩個心裡有點不舒服但又不知為什麼。吳邪把目光從他們身上挪開了看向了別人。
  
  後花園又陸續來了一些人,等張大佛爺在主位上坐定後,壽宴正式開始了。
  
  在座的各位都站起來舉起酒杯說:「佛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張大佛爺哈哈大笑:「謝謝 各位捧場來參加我的壽宴,各位對不住了,老夫實在是不能喝酒,就讓小兒代勞了。」
  
  張大佛爺看向站在自己旁邊的一個年輕人,說:「海客你弟弟不能喝酒你就陪著客人喝一杯。」
  
  吳邪看出來了,這個就是和張起靈一起在門口迎接他們的那個人,原來他就是張起靈的大哥張海客。吳邪發現張海客和張起靈長得一點都不一樣,張海客更像張大佛爺,有種軍人的氣概。而張起靈應該更像他傳說中的母親。但卻絲毫不顯女態,吳邪想著又把目光瞥向了坐在另一桌的張起靈。
  
  張海客聽了張大佛爺的話連忙端起酒杯說:「是父親,各位,令尊因為身體的緣故不能飲酒,我就替令尊喝了,各位請。」說完一仰頭就把酒喝了,來人紛紛讚賞張大公子好氣魄,吳邪端起酒杯來也把酒喝了下去,吳邪喝酒的時候看了一眼張起靈發現張起靈並沒有喝酒,而是他旁邊的年輕人幫他把酒喝了,吳邪看著他們兩個不禁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喝了。
  
  等宴會結束了張大佛爺邀請各位去客廳跳舞,當時在上層社會,舞會很常見的,張大佛爺雖然是一個舊派的人,但對這些還是可以接受的,吳邪隨著各位來到了客廳發現客廳已經換了樣子,而且悠揚的音樂已經響起來了,吳邪在國外曾經專門學過跳舞,而且技藝很高超,但吳邪在這裡誰也不認識,吳二白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吳邪只好拿著酒杯坐在角落裡看其他人跳舞,吳邪把玩著手裡的酒杯忽然發現張起靈也是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好像是在發呆,而在宴會上一直和他在一起的年輕人也不知道去哪了。吳邪一直認為像張起靈這樣人在舞會上一定會受歡迎的,他怎麼會一個人在哪裡呢?吳邪想著,端著酒杯慢悠悠走到張起靈的旁邊,坐下。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繼續發著呆。
  
  吳邪也在他旁邊呆了一會說:「叔…,算了。那個小哥,你還認識我嗎?」
  
  張起靈點點頭說:「你為什麼會被抓進去?」
  
  吳邪一聽覺得自己就又有氣了說:「他娘的,明明是你抓我進去的,我怎麼知道我為什麼會被抓進去,小哥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吧?」
  
  張起靈聽吳邪這麼說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站起來,轉身就走了。
  
  「shit」吳邪覺得自己的氣又上來了,「他娘的這個人怎麼這樣。」
  
  5
  
  吳邪在宴會上有了一肚子火,他沒等宴會結束,也沒有對吳二白說,自己坐著黃包車就先回來了,吳邪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王盟。
  
  王盟看見吳邪連忙迎了上去說:「少爺,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二老爺呢「
  
  吳邪擺擺手說:「他娘的別提了在宴會上碰上了一個特討厭的小子,那小子悶不吭聲的就像一個悶」油瓶子,我現在正在考慮到底要不要去軍隊,如果真的去了我會不會被那個悶油瓶子氣死。「
  
  王盟吃了一驚說:「少爺你要去軍隊了嗎?可不可以帶著我去,我去給你當助手,到時候咱也拿著槍威風威風。「
  
  吳邪看了他一眼說:「他娘的你聽不懂我說話呀,我還不一定去呢,就你還是算了,我可不想到時候被那個悶油瓶氣著不說,還被你氣著。「
  
  王盟疑惑的問道:「少爺你說的悶油瓶是誰呀?他怎麼惹到你了?「
  
  吳邪擺擺手說 :「不就是張起靈,我現在不想提他。對了王盟老爺呢?」
  
  王盟聽完吳邪的話沒有回答吳邪,自言自語的說:「張起靈好耳熟的名字。」
  
  吳邪見王盟這樣不禁提高了聲音說:「王盟,說什麼呢?問你話呢,老爺呢?」
  
  王盟被吳邪嚇了一跳說:「少爺,我正在想張起靈是誰呢,您問老爺,老爺出去了,還沒有回來,家裡就有老夫人和夫人。」
  
  吳邪瞪了他一眼,不耐煩說:「他娘的,你小子今天怎麼回事呀,我告訴你王盟我今天有一肚子火,你最好少惹我,到時候我可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少爺您可不能生氣,小的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您就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王盟聽了吳邪的話低眉順眼的說道。
  
  吳邪被王盟的語氣逗樂了說:「你小子真是,去,快給我燒洗澡水去,本少爺要去洗澡了,對了我先去給夫人和老夫人請安,到時候洗澡水還沒有準備好,本少爺讓你好看。」
  
  王盟看見吳邪笑了,就知道自己沒有事了,連忙答應道:「是,少爺小的這就去。」
  
  說完王盟就趕緊走了,吳邪看著王盟逃跑的背影,無奈的笑了笑。
  
  其實王盟也不是怕吳邪,他和吳邪一起長大的,對吳邪的脾氣是一清二楚的,吳邪平時還好,但千萬不要惹吳邪生氣,吳邪生氣的時候可真的惹不起。
  
  第二天吳邪還沒有醒,就被院子裡的喧嘩聲吵醒了,吳邪拿被子蓋住了腦袋,聲音還是沒有減小,吳邪只好從被子裡出來,坐起來,大聲的叫著:「王盟,王盟。」
  
  王盟似乎就在門外聽見吳邪叫他了,連忙進來說:「少爺,你醒了,怎麼了?」
  
  吳邪打著哈欠說;「外面怎麼回事?」
  
  王盟看了看門外說;「張家二少爺來拜訪老太太了,府上的人都來看張少爺了。少爺原來您昨天說的張起靈就是張家二少爺呀,我說怎麼這麼耳熟呢?對了少爺您是怎麼認識張少爺的,聽您昨天說的,張少爺似乎還惹到您了。但張少爺那麼好的人,怎麼會惹到你了呢?老太太見了張少爺就沒有合攏嘴,一直在笑,比見到您還親呢。還有張少爺彬彬有禮,一看就是有教養的人家的公子,哪像你,張口閉口他娘的,看起來像是一個翩翩公子,其實就是一個流氓,哎,少爺您別打,我錯了,不說了。」
  
  吳邪聽王盟後面的話,伸手就是一拳,王盟趕緊求饒。
  
  吳邪想了一會兒說:「王盟,現在什麼時辰了?」
  
  王盟想了想說;「大概快中午了,少爺您也太能睡了,對了少爺您快起來吧,張少爺要留在府裡吃飯,老爺應該會讓人叫您吃飯,到時候您還沒有起來,老爺生氣了,您可又要在祠堂裡過夜了。』
  
  吳邪聽了王盟的話說:「悶油瓶還要留在府裡吃飯?」
  
  王盟點點頭說;「是,其實張少爺不打算留下來的,但老夫人因為非常喜歡張少爺,非讓他留下來,張少爺拗不過老夫人就留下來了。」
  
  吳邪想了想,說:「王盟,把我那件長衫拿出來,今天我要穿長衫。」
  
  王盟疑惑的說:「少爺,你從英國留學回來都是穿西裝的,今天怎麼想起穿長衫來了。」吳邪不耐煩的踢了王盟一下說:「讓你拿你就去拿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王盟躲開了說:「是,少爺,您這幾天真的不一樣,好像一聽到張少爺您就不高興,張少爺多好的人呀,少爺您怎麼這麼討厭他,是不是您嫉妒他長得比你好看。」
  
  「他娘的,王盟,說什麼呢。」吳邪作勢還要踢,王盟連忙跑到衣櫃旁邊去幫吳邪找長衫了。
  
  吳邪也不知道怎麼了,他是想到了昨天看到張起靈穿的那身長衫,張起靈穿著那身衣服真的很好看,飄飄欲仙,好像要飛起來一樣。忽然自己也想穿長衫了。
  
  王盟幫吳邪穿上長衫,王盟看著吳邪點點頭說;「少爺,您雖然比不上張少爺,不過還是會吸引很多小姑娘的目光的,您就放心吧,就您這樣的,小姐們還不爭著嫁給你。您就不用嫉妒張少爺了,張少爺那樣的全天下不一定能找到一個,您嫉妒他有什麼用。」
  
  吳邪聽了王盟的話,轉過身來罵道「他娘的誰告訴你我嫉妒那個悶油瓶子的?我是討厭他。」
  
  王盟委屈的說:「少爺明明是你說的,要不你為什麼討厭張少爺?」
  
  吳邪搖搖頭說;「你知道什麼,我告訴你王盟,我和那個悶油瓶子八字不合,遇到他就倒霉,你說我能不討厭他嗎?」
  
  「少爺--」王盟還想說什麼就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吳邪坐在床上為王盟打了一個眼色,王盟連忙跑去開門,就看見吳府的老管家站在門外,王盟做了一個揖說:「管家,是不是來叫少爺去吃午飯。」
  
  管家點點頭說:「對,少爺呢?老爺讓我來叫少爺去用餐,府裡來客人了。」
  
  王盟看了一眼屋裡說:「管家您先去,少爺隨後就到了。」
  
  管家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好的,不過讓少爺快點,這次來的是貴客不能怠慢了。「
  
  王盟弓著腰說:「管家放心,一會兒就到。「
  
  王盟等管家走了關上門說:「少爺走嗎?「
  
  吳邪站起來用手彈了彈自己的長衫說:「走吧。「
  
  說完就向前走著,王盟跟在吳邪的後面向客廳走去。
  
  吳邪一進客廳就看見了和老夫人談笑風生的張起靈,張起靈喝著茶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吳邪有點挪不開眼了,吳邪心想:「這真的是那個悶油瓶子?」
  
  吳邪雖然和張起靈只接觸了幾次但知道他肯定是一個很冷淡的人但現在是怎麼回事。
  
  吳邪先向吳老夫人,吳一窮請了安。吳一窮點點頭,老夫人連忙把吳邪拉過來對張起靈說:「起靈這就是你侄子了,我們都說好了,等小邪到了軍隊你可要保護好他。「
  
  張起靈看了吳邪一眼臉上帶著笑意說:「伯母放心,晚輩肯定會照顧好吳邪侄子的。「
  
  吳老太太滿意的點點頭,說;「真是好孩子,小邪,還不快謝謝你的叔叔。」
  
  吳邪被吳老夫人拉到張起靈前面,吳邪做了一個揖咬牙說:「謝謝,叔叔。」
  
  張起靈放下茶杯站起來扶起吳邪,對老夫人說:「伯母太客氣了,這是晚輩應該做的 。」
  
  張起靈扶吳邪的時候和吳邪離得很近,吳邪可以聞到張起靈身上淡淡的植物的清香,但又不能判定到底是什麼味道,吳邪的臉有點微紅了。
  
  吃飯的時候吳家只有吳老太太吳一窮吳夫人吳邪還有就是張起靈,吳二白和吳三省一般中午是不回來吃飯的,而吳邪的爺爺吳老狗還在杭州和他的幾個狗相依為命。
  
  吳老太太讓吳邪和張起靈坐在她的兩邊他坐在主位上,而吳一窮和吳夫人倒排在了後面。吳老太太為張起靈夾了一筷子菜說:「起靈,多吃點,不用客氣就像是在自己的家裡。」
  
  張起靈輕輕地說:「謝謝。」
  
  吳老太太放下筷子笑眯眯的看著張起靈對吳一窮說:「我越看起靈越喜歡,你說起靈如果是個女孩多好呀,起靈長得這麼好看,我一定讓你到張家為小邪求親去。雖然輩分不一樣,要不就去為三省提親吧」
  
  吳邪和吳一窮聽了吳老太太的話一起叫道:「奶奶。」「娘。」
  
  吳一窮不滿的看了吳邪一眼說:「叫什麼叫,就你這樣的,張少爺就算是個女孩也不嫁給你,你看看人家張少爺小小年紀就開始管軍隊了,你再看看你。你說你什麼時候能成才呀。」
  
  吳邪聽了趕緊低下頭不敢出聲了,吳老夫人看了吳一窮一眼對吳邪說:「小邪,別聽你爹的,你爹在你這麼大的時候還不如你出息呢。那會兒還不是天天在家裡抱孩子。」
  
  「娘」吳一窮抹不開面子了。
  
  吳老太太說:「怎麼了,難道我說錯了。」
  
  吳一窮狡辯著說:「那會兒我不是---我不是--」吳一窮有點說不下去了,吳邪看到自己的父親出醜心裡狂笑,不過他低著頭沒人看到他的神色,吳邪低著頭偷偷的看了看張起靈發現他也低著頭憋著笑,吳邪忽然覺得張起靈其實也挺有人情味的,不再是冷冷清清的了。
  
  吃完飯張起靈在吳府再呆了一會兒就要離開了,吳老太太拉著張起靈手說:「起靈,以後要常來。」
  
  張起靈弓著腰說:「謝謝伯母款待,晚輩一定會常來的。」
  
  吳老太太點點頭又對吳邪說:「小邪,送送你叔叔。」
  
  吳邪看了張起靈一眼,說;「是,奶奶。」
  
  吳邪與張起靈並排著走向了吳府門口,在路上吳邪沒有說話,張起靈更不用說了,但吳邪卻沒有覺得絲毫尷尬甚至覺得這麼安安靜靜的和張起靈走在一起很舒服,他現在已經不生氣了,他發現只有看見張起靈自己對他的氣就煙消雲散了。不一會兒他們就來到了吳府門口,門口停著一輛吉普車。
  
  吳邪轉過身來看著張起靈說:「小哥,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輕輕的說:「不用。」
  
  說著就向車裡走去,司機為他開了門,張起靈扶著車門轉過身來對吳邪說:「明天去軍隊,我來接你。」
  
  吳邪搖搖頭說:「小哥,不用的,我自己去吧。」
  
  張起靈淡淡的說:「你不認識,我來接你。」
  
  說完就鑽進車裡,司機幫他關上了門,吳邪看著軍車離開直到看不見車的影子了,才向吳宅走去。
  
  6
  
  吳邪幾乎是雀躍著回來的,他先來到了客廳,吳老太太和吳一窮還在客廳裡說笑,吳邪進來了垂著手站在一邊,吳一窮過了一會兒才發現了吳邪。
  
  吳一窮對吳邪說:「小邪,張少爺走了嗎?」
  
  吳邪弓著腰說:「父親,張少爺已經走了。」
  
  吳一窮喝了一口茶點點頭 說:「吳邪,這次為父為你找了一個職位,如果你在跟著解子揚瞎混,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吳邪連忙說:「是,父親,孩兒在也不敢了。」
  
  吳老太太聽他們父子兩個的對話,不高興的說:「小癢怎麼了?那是你有偏見,對了小邪,提起了小癢,那個小癢的媽媽這幾天來府裡找過小癢,小癢好像好幾天都沒有回來了,你知道他去幹嘛了嗎?」
  
  吳邪聽了,心裡一急,這幾天一直都在生悶油瓶的氣,把解子揚忘在一邊了,難道他還沒有出來,解子揚到底犯了什麼錯事被悶油瓶抓了,悶油瓶這個人恩怨分明不會胡亂抓人的,看樣子老癢肯定是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錯誤。不過明天就可以看見悶油瓶了,問問他就知道了,吳邪想到這裡不禁臉上有了淡淡的笑意,吳邪正想的高興呢,被吳一窮打斷了,吳一窮看見吳邪這個呆呆的樣子有點生氣了不由得提高了聲音說:「吳邪,你在想什麼呢?你奶奶問你話呢,這就是你在英國學回來的成果,學會忽略長輩了。」吳一窮其實一開始並不想讓吳邪去英國留學的,但吳邪的爺爺吳老狗堅持,吳一窮又不敢違抗自己的父親的想法只好把吳邪送到了英國但他確實是一直都看不起吳邪這些留學生的。
  
  吳邪連忙回過神來說:「父親,不是。孩兒知錯了,孩兒再也不敢了。」
  
  吳一窮瞪了他一眼一眼沒有再說什麼,吳邪又對吳老太太說:「奶奶,孫兒不知道老癢幹嗎去了,也許老癢應該是出去玩了,待幾天就回來了,您跟解媽媽說請她放心,孫兒有了老癢的消息一定會告訴她的。」
  
  吳老太太點點頭說:「好孩子,這件事以後再說吧,對了小邪你聽奶奶給你說,起靈可是個好孩子,他已經向我保證說將來即使上了戰場也一定會保全你的,你以後就跟著起靈好了。跟著起靈這個孩子你肯定不會有事的。」
  
  吳邪挪到吳老太太的身邊,對老太太說:「奶奶,您看那個張少爺還不如我長得壯呢,到時候還不知是他保護我,還是我保護他呢。而且到時在戰場上他丟下我跑了你孫子我可就回來見不到奶奶您了。」
  
  吳老太太哈哈大笑說:「你這個小兔崽子真是不知道好歹,你知道什麼,我雖然和起靈接觸不多,但他心地善良,肯定不會丟下你跑掉的。」
  
  吳邪拉著吳老太太的手疑惑的說:「奶奶你怎麼知道那個張少爺心地善良呀。」
  
  吳老太太看了看吳邪笑了笑說;「一個人是好是壞奶奶是可以看出來的,你看張少爺面貌俊秀,眼神澄澈。最重要的就是他的眼睛還有他那與生俱來的氣質,你說奶奶活了這麼大歲數了,還沒有見過這麼一個有氣質的人和這麼一雙澄澈的眼睛。將來不知道是那家小姐有福氣能嫁給他,張大佛爺真是好福氣,有一個這麼出色的兒子,也難怪張大佛爺這麼疼他。」
  
  吳邪撒嬌的搖著吳老太太的手說:「奶奶你看你誇的他天下無雙的,你孫子就這麼不著你待見?」
  
  吳老太太握著吳邪的手說:「奶奶當然最疼小邪了,對於起靈奶奶可真不是在誇他,奶奶這是實話實說,你說我怎麼沒有一個女兒呀,偏偏有三個混小子,還這麼不成器。哎。」吳老太太這口氣嘆還這是真切,連坐在旁邊一直都不說話的吳一窮都覺得不好受了,吳一窮開口對吳邪說:「小邪,你先回房吧,明天你就要到軍隊裡去了,今天好好休息。」
  
  吳老太太也說:「對呀,小邪,你先回去吧,收拾收拾,不能跟吳家丟人。」
  
  吳邪其實並不想回去,他總覺得聽自己的奶奶說張起靈自己心裡很高興,但聽到自己的父親和奶奶這麼說只好不情願的向他們鞠了一躬回房了。
  
  第二天王盟還沒有叫吳邪,他自己就醒了,王盟詫異的說:「少爺,您昨天不是讓我叫您嗎?現在還早呢,我還打算等會兒再叫您呢,您怎麼自己主動醒了。」
  
  吳邪聽了王盟的話,看了看外邊果然外面天還很黑,吳邪嘆了一口氣和衣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了,吳邪只好起來,坐在床上發呆,王盟看吳邪這樣,擔憂的問道:「少爺您怎麼了您今天怎麼有點心神不寧呀,張少爺等會兒才來呢,您就先睡一會兒。等到時間了我在叫您怎麼樣?」
  
  吳邪擺擺手說:「我沒事,就是有點緊張。」
  
  王盟一聽就笑了說:「少爺您緊張什麼又不是見新娘子,張少爺您是昨天才見到的,而且您不是很討厭張少爺嗎?」
  
  吳邪聽了王盟的話,站起來踢了他一腳說:「王盟你他娘的瞎說什麼呢?好了我不跟你說了,你去給我弄點早餐來,餓死小爺我了。」
  
  王盟看著吳邪說:「少爺您想要什麼早餐呀?上次我去給你弄早餐您都說不好,現在您說了我再去給您弄。」
  
  吳邪擺擺手說:「隨便隨便,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吃。」
  
  王盟一邊出去一邊嘀咕著說:「那誰說餓死了呢,真是少爺這幾天真是反常,一點都不像他。」說完還煞有介事的搖了搖頭。
  
  吳邪等王盟走了更坐立不安了,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要一想到張起靈要親自接自己他就覺得心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等吳邪坐上張起靈的車向郊外奔去已經是幾個時辰以後的事了,張起靈先去拜訪了吳老太太和吳一窮,被吳老太太拉住了說了半天的話,吳邪進來了,給吳老太太說了幾句兩個人才脫身。吳邪坐在張起靈的旁邊,張起靈一上車就恢復了面無表情,張起靈看向車外,吳邪盯著張起靈,張起靈似乎是感到了吳邪的目光轉過頭來,看著吳邪好像在問他怎麼了。吳邪看著被那雙平靜的眸子看著,不禁臉一熱,搖了搖頭,也把目光轉向了車外,張起靈盯了吳邪一會兒發現吳邪不再看自己了,也就把頭轉過去了,不一會兒吳邪覺得自己的肩頭一沉,竟然是張起靈睡著了靠在了自己的肩頭上,吳邪僵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見了笑了笑壓低聲音對吳邪說:「二少爺為了軍隊的事情太忙了,什麼都要親力親為,這不累的睡著了嘛。老爺都快後悔讓二少爺帶軍隊了,大少爺也為了這件事抱怨過老爺,但二少爺卻不同意,堅持要帶出個樣子來,哎,二少爺太倔強了。」
  
  吳邪苦笑點點頭沒有說什麼,張起靈靠在吳邪的身上,吳邪覺得他竟然柔若無骨,而且吳邪可以清晰地聞到張起靈身上的清香,吳邪的臉紅了。那個司機見這樣也不說話了,沉默著開著車,車飛馳著向軍營奔去。
  
  車停在了一個營外,司機摁了幾聲喇叭,一個很胖的人就從軍營裡跑出來了,一邊跑一邊說:「怎麼樣小哥?那個小天真接來了嗎?你說這麼小的事還要你這個軍官是力親為,胖爺我說我去你還不讓。真是。」
  
  張起靈被這幾聲喇叭吵醒了,睜開了眼,抬起頭來,發現自己靠在吳邪的身上,張起靈倒是沒有感到絲毫尷尬面無表情的直起身來,輕輕的對吳邪說了一聲:「謝謝。」
  
  吳邪覺得自己的臉皮還是有點發燙,但看張起靈好像是沒有什麼事情發現的一樣,自己也覺得自己太矯情了,連忙向張起靈擺擺手說:「沒事沒事,小哥你太客氣了。」
  
  張起靈看了一眼吳邪點點頭,率先跳下了車,吳邪也緊跟著下了車。
  
  那個胖子趕緊迎上來對張起靈敬了一個軍禮說:「小哥好。」
  
  張起靈點了點頭直接向營裡走去,吳邪也打算跟著張起靈進去,卻被這個胖子攔住了,這個胖子握住吳邪的手說:「你就是小天真,我是這裡的副官,你叫我胖子就行了。」
  
  吳邪被他說得一愣說:「我是吳邪,不是你口中的天真。」
  
  胖子聽了好好大笑說;「怎麼不是,你看天真無邪,天真無邪,你不是小天真,那誰還是?」
  
  吳邪聽了,不禁罵道:「你他娘的才天真無邪呢。」
  
  胖子一聽笑的更厲害的說:「看你小子斯斯文文的,原來和胖爺是同道中人呀。」
  
  吳邪看著胖子說:「什麼同道中人?」
  
  胖子向他擠了擠眼說:「他娘的,你說呢,胖爺還以為你像小哥一樣呢,胖爺從來沒有聽見小哥說這種話,小哥說的最難聽的就是滾,還是在氣急的時候。」
  
  吳邪吃了一驚說:「小哥還會生氣?」
  
  胖子搖搖頭說;「其實胖爺我他娘的也不知道,只是聽別人說的,小哥可是咱們的鎮營之寶,胖爺還是很關心咱們的長官的。不過胖爺看小哥清心寡慾的樣子,就算是氣急了也看不出來。」說著一攬吳邪的肩膀在他耳邊說:「對了天真剛下車的時候你的臉怎麼是紅的,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對我們小哥產生什麼想法了。」
  
  吳邪一聽推開胖子說:「你他娘的在說什麼?你們家小哥是個男的,我喜歡的可是大家閨秀。」
  
  胖子嘿嘿一笑說:「小天真你還別說,咱小哥可比那些大家閨秀受歡迎,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他娘的,我們趕快進去吧,別讓小哥等久了。
  
  吳邪聽了胖子的話急忙看向營內,果然發現張起靈站在一個地方似乎是在等他們,張起靈長身玉立,抬著頭靜靜的望著天,臉色平靜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不過吳邪和胖子還是趕緊的向軍營走去。
  
  7
  
  張起靈等吳邪和胖子來到自己的身邊對胖子說:「吳邪交給你了。」
  
  胖子點點頭說:「小哥,你放心吧,你先去睡吧,今天是不是解大當家的還要來接你去看戲。小哥你不要說胖子我說話直,你雖然接了這個攤子也沒必要這麼拚命,你可是張家的寶貝,如果真讓佛爺知道了你為了這個軍隊已經幾天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胖爺我他娘的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
  
  張起靈看了胖子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沒事。」
  
  胖子急了說:「他娘的小哥你怎麼就聽不出好歹來,我他娘的是為我自己擔心嗎?他娘的我這不是在勸你嗎?小哥呀,不是胖爺我不偏向你,到時候佛爺問起來我可要實話實說,佛爺如果不讓你帶兵了,你可不能怨胖爺我。」
  
  張起靈看了胖子一眼,張張嘴沒有說話,轉身就進了帳篷,不在管站在營外的吳邪和胖子了。
  
  吳邪呆呆的看著張起靈離開的方向,還沒有反應過來。
  
  胖子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吳邪的肩膀一下說:「走吧,小天真,胖爺我領你參觀參觀我們的軍隊。」
  
  吳邪跟著胖子向前走著對胖子說:「小哥怎麼了?」
  
  胖子嘆了一口氣說:「沒事,小哥這個人太要強了為了這只軍隊都沒有睡個好覺,這好不容易軍隊安置好了,解大當家的又邀請小哥去聽戲,小哥這個人看起來冷冷冰冰的,其實連人都不會拒絕。待會兒解大當家的就來了,小哥也睡不好覺了。」
  
  吳邪聽了頓了一下腳步,問道:「解大當家的和小哥的關係很好?」
  
  胖子忽然一笑,露出了很猥瑣的表情說:「好,,當然好。咱們小哥是誰呀,當然可以抓住解大當家的心了。」
  
  吳邪覺得這句話很彆扭說:「解大當家是個女的?我記得老九門確實是有一門是老九門當家的,但好像是霍家。」
  
  胖子轉頭看了他一眼哈哈大笑說:「你的名字果然沒有叫錯,天真無邪,解大當家可是一個純爺們,所以長得他娘的有點陰柔,但確實是純爺們。」
  
  吳邪奇怪的問道:「那你這句說的就有點奇怪。」
  
  胖子笑了笑說:「你他娘的別問了,到時候就知道了,就解大當家的那個小心思胖爺我一看就看出來了,對了,天真你不也是老九門的人嗎?怎麼連解大當家的也不認識?」
  
  吳邪見胖子這個人是自來熟,雖然張口閉口叫著天真但人確實是不壞,心裡也就把他當成朋友了。
  
  吳邪搖搖頭對胖子說:「我以前是住在杭州的,這幾年又到英國去留學,九門的根本就不認識幾個,也不認識你口中的解大當家的。」
  
  說著兩個人就來到了一個帳篷前,胖子先進去了,吳邪停了一下,也跟著他進去了,原來這裡是軍務處,這裡面全都是新軍裝,一摞摞的碼在一起,從這些新衣服上張大佛爺對張起靈的寵愛也可見一斑了。
  
  一個士兵敬禮說:「長官好。」
  
  胖子擺擺手說:「他娘的,你怎麼了,是不是昨晚辦壞事了?這麼客氣?這是我們的軍醫,英國留學的高材生,去給我們的高材生找一套軍裝來。」
  
  那士兵繞繞頭笑了笑,走到吳邪前面看了看吳邪指著一摞軍裝說:「胖爺,這位少爺應該是穿這個尺寸的。」
  
  胖子走上去從這一摞軍裝裡抽出了一件扔給了吳邪,吳邪手忙腳亂的去接,還是慢了一步,軍裝掉在了地上,胖子搖搖頭說;「他娘的,小天真你這反應可不過關呀,找時間讓小哥好好練練你,你就不會連一件衣服都他娘的接不住了。」
  
  吳邪從地上把衣服撿起來舉起來罵道:「他娘的,胖子你不會遞給我,你看都髒了。」
  
  胖子嘿嘿一笑說;「小天真,這可不是我的錯,誰讓你沒有接住呢,你一個大少爺還他娘的怕衣服髒了,你們吳家的下人都是吃白飯的?」
  
  吳邪見胖子這麼說,趁胖子不注意也把衣服扔給了他,胖子沒有反應過來,衣服也掉到了地上,吳邪哈哈大笑,搖搖頭說:「他娘的胖子你的身手可不行,給找個時間讓小哥練練你,你就不會連一件衣服也接不住了。」
  
  胖子看著吳邪一臉得意樣子,把衣服從地上撿起來,新軍裝快變成舊的了,胖子咬牙說:「他娘的,胖爺還以為你天真無邪 呢,原來胖爺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吳邪在胖子面前搖搖手指說:「胖爺,這個不怨我,誰讓你連一件衣服都沒有接住呢,你一個副官還怕衣服髒嗎,軍隊的小士兵幹嘛去了吃白飯呢?」
  
  胖子想了想忽然一笑把吳邪的軍裝扔在地上說:「反正也不是胖爺要穿,軍裝髒就髒吧,對了天真一個人就一身軍裝,咱們軍隊剛剛成立你就先湊合湊合吧。」
  
  吳邪一愣把軍裝從地上拎起來,軍裝徹底變成了灰色,吳邪用手拍打上面的土,灰塵亂飛,嗆得吳邪咳嗽,他特意換上的一塵不染的西服也沾上了灰塵,胖子在旁邊看吳邪的狼狽樣,樂的哈哈直笑。
  
  那個士兵看見他們兩個這樣,也想笑,但因為吳邪這個大少爺在這裡又不敢笑只好憋著,臉都通紅了。
  
  吳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捂著嘴也不敢說話。胖子和吳邪正鬧著呢,忽然聽見了一陣車笛聲。
  
  胖子瞭然一笑說:「肯定是解大當家的來接小哥了。」
  
  吳邪看了胖子一眼舉步就往外走,胖子也跟上去說:「小天真等等我,小哥跑不了。」
  
  吳邪走到營門口果然看見了一輛雪佛萊停在了那裡,一個俊美的青年靠在車上,吳邪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天在張大佛爺的壽宴上一直在張起靈身邊的那個人,這個應該就是胖子口中的解大當家的了。
  
  解大當家的看見了吳邪從軍營裡出來,直起身來疑惑的看著吳邪忽然一笑說:「你是吳邪?」
  
  吳邪被那個人盯得很不自在,聽見這個人問自己的話,大吃一驚說:「你認識我?」
  
  解大當家的笑了笑說:「小時候,你是記不記得有個叫小花的?」
  
  吳邪看著他愣愣的點了點頭。
  
  小花是吳邪小時候的玩伴,還有一個霍家女孩,三個人玩的很開心。小花其實也是吳邪小時候的夢中情人,小花小時候長得很好看,穿著一件粉紅的的衣服,襯得小臉粉嫩,漂亮極了,吳邪就曾發誓將來一定要去一個像小花這樣的妻子。但吳邪七歲以後就跟著爺爺到杭州去了,所以也就在沒有見過小花。
  
  現在吳邪越看這個解大當家的越覺得熟悉,依稀有小時候小花的影子,吳邪一驚脫口而出說:「你是是小花的兄長?」
  
  那個人一愣,吳邪又說:「可我記得小花並沒有兄長呀?」
  
  解大當家笑了笑還沒有說話就看見張起靈從營內走出來了,就撇下了吳邪,連忙迎上去說:「起靈,我們走吧。」
  
  張起靈點點頭說:「好。」又把目光轉向了胖子,胖子趕緊說:「小哥,你去吧,放心了,軍隊就交給我了,現在你就安安生生的和解當家的去看戲吧。」
  
  張起靈聽了,點點頭,向車上走去,解大當家的已經為他打開了車門,張起靈俯身鑽了進去,輕聲說了一聲:「謝謝。」
  
  解大當家的聽了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就跑到駕駛座上向吳邪擺擺手開門就要進去,吳邪一看他們就要走了腦子一熱忽然說;「我也去。」
  
  胖子連忙扯住他說:「你小子他娘的湊什麼熱鬧呢?」
  
  吳邪不管他,只是看著坐在裡面的張起靈又重複了一遍說:「我也去。」
  
  解大當家的見這樣一愣,看了看張起靈向問張起靈的意見,但張起靈只是看著窗外沒有反應,想了想便點點頭說:「可以,吳邪你就坐在起靈的旁邊吧。」
  
  吳邪一聽給胖子打了一個招呼就直接上去了,好像在怕他反悔似的。
  
  解大當家的也向胖子揮了揮手,鑽進車裡,開著車就向前走去。胖子還沒有明白過來呢,車子已經走遠了,胖子忽然想到大聲的說:「吳邪你他娘的回來,你他娘的第一天來軍隊就跑了,你他娘的好意思。」
  
  吳邪現在坐在張起靈的旁邊忽然有些後悔自己跟著來了,吳邪在英國聽慣了那些莎士比亞的戲劇,對中國的京劇就不太感興趣了,而且現在車裡是莫名的寂靜,解大當家的在前面專心致志的在前面開車而張起靈也是一如既往的看著窗外,吳邪覺得有些尷尬便自找話題對解大當家的說:「解兄,小花最近還好嗎?已經出閣了吧?」
  
  吳邪說完就聽見了旁邊很輕的笑聲,吳邪轉過頭來就看見張起靈的肩膀在抖動,張起靈似乎察覺到吳邪再看他也把頭轉過來,臉上卻沒有笑意,他看著吳邪,用眼睛問他:「有什麼事嗎?」
  
  吳邪剛想說什麼就被駕駛座上的解大當家的笑聲嚇了一跳,解大當家一邊笑,還一邊說:「吳邪,你太天真了,真是太單純了,世界上竟然還會有如此傻的人真是太難得了。」
  
  車也隨著解大當家的笑跳動著。
  
  吳邪一聽臉直接黑了下來沉聲說:「別笑了。」
  
  解大當家的見吳邪生氣了,急忙把笑收了回去,但一看就知道他其實還想笑。解大當家的一邊咳嗽一邊說:「其實我就是小花。」
  
  吳邪大吃一驚說:「不可能,小花明明是個女孩。」
  
  解大當家的搖搖頭說:「那時是跟著師傅學戲,為了方便就直接穿上了女裝。有因為長得嫩就被別人誤認為是女孩了。」
  
  吳邪一下子有點接受不了,自己以前的夢中情人就算不是大家閨秀,小家碧玉也行了,沒想到變成了一個大老爺們,長了喉結不說,剛才還笑的那麼放肆,吳邪還不死心的問道:「你真的不是小花的兄長?」
  
  吳邪剛問完,解大當家的就又要笑了但被吳邪的眼神硬生生的給壓了回去,解大當家的搖搖頭說;「我當然不是,我們家只有兄弟一人,哪來的哥哥妹妹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問問起靈。」那個人又對張起靈說:「起靈,你跟吳邪說,我是不是小花?」
  
  吳邪聽到那個人叫張起靈這麼親密心裡不禁的有些不舒服,他把目光轉向了張起靈,張起靈當時正在看著車外並沒有聽他們說話,聽到解大當家的叫他的名字,轉過頭來看瞭解大當家的一會兒,後來像是想明白了便看向吳邪點了點頭。
  
  吳邪一看張起靈點頭就知道了這個人真的就是自己的發小,就問道:「那小花我們現在到哪裡去看戲?」
  
  小花手扶著方向盤轉過頭來向 吳邪笑了笑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吳邪一看見他笑就知道他真的是小花了。吳邪覺得這次對自己的打擊有點大,就沒有心情在說話了,而那個小花似乎也失去了說話的興趣,至於張起靈,他向吳邪點了點頭後就轉向看著車外了。等到了目的地三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小花率先下車了,下了車後為張起靈開了車門十分紳士的請他出來,張起靈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就說了一個謝謝並沒有拒絕。吳邪自己開門下來了,吳邪出來一抬頭就看見了一個戲樓上面掛著一個匾額上面寫著三個大字「玉梨堂」。
  
  8
  
  吳邪和張起靈還有一個自稱為他的發小的小花來到了玉梨堂。吳邪雖然剛來長沙但對於玉梨堂這個戲樓還是很清楚的,玉梨堂是當地最有名的戲院,他們這裡的頭牌是一個名叫解語花的花旦,壓軸大戲就是貴妃醉酒,據說這個花旦雖說是男的,但扮相極美,許多達官貴人為之傾倒,而且這個頭牌似乎也與九門扯上關係的。吳邪隨著他們來到了裡面,戲院裡面很熱鬧,喝彩聲不斷。
  
  戲樓的夥計看見他們連忙迎了上來,說道:「花兒爺,張爺,您們來了,裡面請。花兒爺還是老位置?」
  
  小花點點頭,並指著吳邪說:「這是吳家少爺好生伺候著,快去給張爺和吳爺準備茶水去,要用最好的茶葉。」
  
  小夥計連忙彎腰說:「是花兒爺。」又對吳邪說:「吳爺,您裡面請。」
  
  吳邪等人隨著這位小夥計直接來到了二樓,吳邪和張起靈的人坐定了,小花在張起靈耳邊說了幾句話,張起靈點點頭,小花就下去了,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不一會兒那個小廝就端著上好的茶葉上來了,給吳邪和張起靈一人到了一杯,彎腰說:「慢用。」說完彎著腰就下去了。
  
  吳邪看看坐在自己身邊的張起靈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想想自己和他的第一次見面時的尷尬,現在竟然和他一起來看戲了,雖然是自己主動要求要來的,但他沒有拒絕。
  
  想到這裡吳邪忽然想到瞭解子揚,吳邪連忙問道:「小哥,解子揚到底怎麼了?」
  
  張起靈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吳邪又連忙說:「解子揚就是和我一起抓進監獄裡的那個人。」
  
  張起靈看著他點了點頭,還是沒有說話。
  
  吳邪這幾天和他相處久了知道他就是這種性格也不再生氣了,耐心的解釋道:「我想問的就是解子揚到底 犯了什麼事了,為什麼會被抓進監獄裡去,還有他什麼時候就可以放出來了?」
  
  張起靈看了吳邪一眼,低下頭淡淡的說:「他已經走了。」
  
  「什麼?」吳邪沒有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老癢也被放出來了?吳邪還想繼續問張起靈,但張起靈似乎沒有了再說話的興趣,他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發下茶杯就看向了戲檯子。
  
  吳邪見這樣,心想既然老癢已經放出來了,說明他犯得事情並不大,這件事有時間去問問老癢就可以了,吳邪想到這裡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吳邪雖然在英國留學,平時喝的都是咖啡,但他還是比較喜歡這種有著淡淡清香的茶水的。吳邪也看向了戲檯子,上面似乎是群英會,裡面的周瑜正在舞劍。吳邪看了一會兒發現並沒有什麼意思,相比較而言他還是更喜歡莎士比亞的戲劇。吳邪東張西望四處看看,他發現張起靈看戲看得卻很專注,臉上露出了放鬆的神情,他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很是漂亮,吳邪看一眼就挪不開了,他看著張起靈的側臉不禁入了迷,直到觀眾們更大的一陣喝彩聲吳邪才反應過來,吳邪向戲台上一看,發現周瑜等人已經下去了,上台的是穿著貴妃裝的花旦,吳邪心想這應該就是這個戲樓的壓軸戲貴妃醉酒了。吳邪看著這個貴妃,發現他的扮相確實很美,但他越看越熟悉,吳邪忽然脫口而出說:「原來小花就是解語花?」
  
  張起靈原本是在看戲的,聽了吳邪的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就又把目光轉向了台上。吳邪見張起靈點頭,有點受寵若驚,他看向台上,發現剛才在車上笑的毫無形象的人和現在在台上的貴妃根本就沒法比較,解語花不僅扮相美,唱腔也是珠圓玉潤,好聽極了,吳邪一下子就被他吸引住了。
  
  台上的貴妃正舉著玉杯,對著明月,唱著:「海島冰輪初轉騰,見玉兔,玉兔又早東昇,那冰輪離海島,乾坤分外明,皓月當空---」
  
  吳邪轉頭不經意中看見了張起靈白玉無瑕的臉就在他的旁邊,他忽然想到如果是張起靈穿上這套行頭應該就連解雨臣也甘拜下風吧。吳邪在看向台上時,上面的貴妃已經變成了張起靈,他轉身,揮袖,哀怨,吳邪看到這裡不禁心裡一動,再看時解語花已經下去了,而張起靈也已經起身準備下樓了,吳邪看著他的身影有些發呆,張起靈走到了樓梯口,發現吳邪並沒有跟上,便轉過身來輕輕地叫了一聲:「吳邪?」
  
  吳邪聽見了,連忙站起來,誰知一失手就將他的茶杯打翻了,茶水流到了吳邪的西裝上。張起靈看到了走了過去,掏出方巾來為他擦了擦,扯扯他的衣袖輕聲說:「走吧。」
  
  吳邪不知道怎麼了,他覺得自己對張起靈感覺不一樣了,但他不知道是排斥還是接受。
  
  吳邪想著這個問題也沒有問他們要去哪裡,稀里糊塗的就跟著張起靈來到了後台,後台口放著閒人免進的牌子,張起靈卻無視他直接進去了,而那些小廝們來來回回的跑著也不去攔他,他們直接到了後台,吳邪就看見解語花正在那裡卸妝,看見他們來了,站起來,笑眯眯的問道:「起靈,我唱的怎麼樣?」
  
  張起靈坐下了,聽見解語花問他,便點點頭說:「很好。」
  
  解語花聽了這句話很開心的樣子,臉上全是笑意,一個有眼色的小廝泡好了茶,端著茶壺過來了,他剛想在茶杯裡倒茶就被解語花阻止了,解語花走上前在茶杯裡倒上了一杯,自己喝了,又倒了一杯才雙手遞給張起靈,張起靈好像已經習慣了,接過茶杯,說了一聲謝謝,就品了一口,解語花把茶壺給了那個小廝,讓他為吳邪倒水,自己繼續坐在鏡子前面去卸妝。
  
  吳邪緊挨著張起靈坐下,看著他們兩個,越來越覺得奇怪,解語花對張起靈太過包容了,甚至有些溺愛的感覺,而張起靈對解語花也很溫和,不像對其他人一樣冷冰冰的,而且對解語花的照顧和隨意好像已經習慣了,吳邪想到這裡脫口問道;「你們什麼關係?」
  
  解語花從鏡子裡看著吳邪眼裡帶著笑說:「那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
  
  吳邪心裡一沉,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想了想說:「我總覺得你們的關係不一般。」
  
  解語花又笑了,他剛想說什麼,走在吳邪旁邊的張起靈忽然開口說:「朋友。」他好像怕吳邪不相信似的看著吳邪又重複了一遍說:「我們是朋友。」
  
  吳邪聽了張起靈的話心裡一鬆,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解語花聽到張起靈這麼說,眼裡的笑意全都沒有了,他苦笑著重複了一遍張起靈的話說:「是,我們是朋友。」
  
  說完了就不再說話了,房間裡又出現了莫名的沉默,誰都不在說話了,外面還在唱戲,裡面卻有種戲已落幕的感覺。
  
  解語花卸完妝後,看了看外面對張起靈說:「起靈,我現在送你回家吧,要不你哥哥又要來這裡找你來了。到時候又要埋怨我了。」他的語氣和神態已經恢復了過來。
  
  張起靈也看了看窗外點點頭站起來就往外走,解語花和吳邪連忙跟上,解語花一邊走一邊對吳邪說:「小邪,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送起靈回家,回來的時候再送你回去。」
  
  吳邪點點頭說:「好的。」
  
  他們來到了外面上了車,還是解語花開著車,吳邪和張起靈坐在後面,一路上三個人都沒有說話,來到張府,他們下了車,張起靈敲敲門,一個張家的下人為他開了門,低聲說:「二少爺你回來了?」
  
  張起靈點點頭問道:「哥呢?」
  
  下人連忙說:「大少爺在客廳裡呢,少爺您也去吧,老爺夫人,還有大小姐都在客廳裡等著您吃晚飯呢。」
  
  張起靈轉過身來向吳邪和解語花他們擺擺手就進去了,吳邪想跟著張起靈一起進去,順便拜訪一下張大佛爺和張大少爺卻被解語花攔住了。
  
  解語花站在門口直到張府的大門關上他才轉身離開,吳邪還站在門口,轉身問解語花道:「我們為什麼不進去?」
  
  解語花搖搖頭沒有說什麼拿出一盒雪茄來,遞給吳邪一根,自己拿出火柴來點著,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煙來,解語花的臉在煙霧裡顯得有些不真實了,他緩緩的說:「其實,我喜歡起靈,可惜他不知道,朋友,他以為我們是朋友,你看朋友多麼高貴的一個詞。哈哈--」解語花說道這裡哈哈大笑起來,解語花笑著笑著,忽然咳嗽起來,解語花咳嗽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吳邪看著有些不忍心了,他走上前去拿走解語花手裡的煙,扔在地上說:「小花,你少吸點煙,你還要唱戲。」
  
  解語花擺擺手說:「沒事,要不是為了他我早就不唱戲了,我只有在唱戲的時候才覺得我才是我,而他的目光才會放在我一個人的身上。我第一次看見他我就覺得我應該忘不了他了。那會兒我對我自己都已經要絕望了,我已經接管瞭解家,我要成為瞭解家的殺人工具了,是他給了我另一種感覺,他冷冷冰冰的站在那裡,好像比我還要落寞,我想保護他,這個感覺讓我知道了自己是活著的,那時我已經以為我死的太久了。」
  
  吳邪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感情,為了一個人自己會很卑微,甚至卑微成了這樣,吳邪無法猜透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感,他還沒有經歷過愛情,但他覺得自己就算愛一個人也不可能愛成這樣,但吳邪不知道,其實他也可以的,但他比解語花幸運的是他愛的那個人也同樣卑微的愛著他,甚至為了他甘願臣服在同樣是男人的他的身下。
  
  9
  
  解語花說完了這段話,兩個人沉默了下來,吳邪點著了那跟雪茄抽了起來,解語花率先上了車,等著吳邪,吳邪把菸頭扔在了地上坐在了副駕駛座上,解語花開著車向吳府馳去。到了吳府門口,吳邪下了車,撐著車門對解語花說:「小花,竟然都到門口了,去我們家一趟吧,你還記得我奶奶嗎,她現在就在家裡呢,這幾天還嘮叨過你呢,說這麼多年沒有見過你,奶奶很想你的。」
  
  解語花已經恢復過來了,想了想說:「還是算了吧,我現在什麼禮物都沒有準備就這麼空手過去有點不太好看。等改天我專門去拜訪一下吳奶奶,今天小邪你就為我問吳奶奶好吧。」
  
  吳邪想了想說:「那就算了,小花路上小心。」
  
  解語花聽了這句話向吳邪笑了笑,吳邪伸手把車門關上,解語花擺擺手,發動車向黑幕中馳去。
  
  吳邪站在吳府門口看著逐漸遠去的車的背影,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是為解語花嘆氣還是為自己嘆氣,解語花已經變了,再也不是那個跟在自己後面叫叫自己吳邪哥哥的小花了,而當年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只能在記憶中了,甚至在記憶中也已經模糊了,吳邪覺得自己心裡似乎有了一個人,但肯定不會是那個記憶中模糊的小花了。吳邪想到這裡笑了笑自己何嘗不也是變了很多了嗎。吳邪又看了一眼黑夜中那個模糊的影子轉身向府裡走去。
  
  吳邪回來的時候家裡正在吃晚飯,現在家裡人很齊全,吳二白和吳三省都回來吃飯了,吳老太太坐在主位上見吳邪回來了,連忙吩咐人去準備一套碗筷,吳邪先向這些長輩們請了安,才坐在吳老太太的身邊吃起飯了。吳家是典型的書香門第,家規很嚴,主張食不言寢不語,吳家飯桌上靜悄悄的,就連吳三省這個道上的人吃飯的時候也是斯斯文文的,他們用完了餐,下人把飯菜撤了,上了茶,吳一窮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問吳邪道:「小邪,第一天去軍隊感覺還適應嗎?」
  
  吳邪聽到父親問話趕緊站起來說;「啟稟父親,因為孩兒是第一天去軍隊所以還不怎麼熟悉,不過孩兒認為呆幾天就可以了。」
  
  吳一窮點點頭說;「那就行。」又對吳二白說:「老二小邪這件事最應該謝謝你了,小邪現在也不跟著那個解子揚鬼混了。」
  
  吳二白說:「大哥你這是說那裡的話,小邪也是我的親侄子,我們吳家也就這麼一個寶貝,我不幫他我幫誰。」
  
  吳三省聽了吳二白的話說:「大哥,其實如果小邪跟著我,照樣不跟著老癢鬼混的你說我們吳家的人憑什麼便宜了張家。」
  
  吳二白瞪了他一眼說:「是,小邪是不跟著解子揚鬼混了,到時候跟著你鬼混,那還不如跟著解子揚呢。」
  
  吳三省一聽不服氣說;「老二你那這麼說我,我還沒有找你算賬,你現在竟然聽著娘,大哥大嫂,小邪這麼說我。老二你說小邪這麼多年不是跟著我最多嗎,你看小邪也沒變成一個紈褲子弟呀,現在英國留學生,連張大佛爺都欣賞,這不能說不是我的功勞吧。」
  
  吳二白喝著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慢慢的說:「老三叫什麼呢,叫二哥。」
  
  吳三省一看吳二白這個樣子更不服了說:「老二你他娘的--。」
  
  吳三省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娘就在場,連忙住口也沒有再說下去,氣鼓鼓的坐了下來,端起茶杯一整碗扣在了嘴裡。
  
  吳老太太看他們兄弟這樣不禁的笑道說:「老三你哥哥教訓了你幾句你還不高興了?」吳三省連忙說:「娘,你看老二說的是什麼話,什麼小邪跟著我就學壞了。」
  
  吳邪一聽連忙說;「三叔,二叔不是那個意思,他說你太寵我了,跟著你,我如果犯了錯你肯定不會打我,在軍隊了誰也不會疼誰的,二叔覺得我在軍隊裡會有更好的鍛鍊的,對吧二叔?」
  
  吳二白聽了吳邪的話,讚許的點點頭說:「小邪說的沒錯。老三你看小邪多會說話呀,以後好好學習一下。」
  
  吳邪見吳三省聽吳二白這麼說,又要生氣了,連忙扯開話題問吳老太太說:「奶奶,你知道老癢這幾天回來了嗎?」
  
  吳老太太搖搖頭說:「沒有呀,解媽媽今天還來找過我呢,怎麼了,乖孫子,你知道了老癢的消息了?」
  
  吳邪搖搖頭說:「沒有奶奶,我就是問一問。」
  
  吳老太太點了點頭沒有在說什麼,吳邪心裡有事也沒有再說話了聽長輩們說了一會兒話也就各自散了。
  
  吳邪回到房間還在想這件事,悶油瓶說老癢已經放出來了,悶油瓶應該不會撒謊的,但老癢到底去了哪裡怎麼從監獄裡出來還不回家呢,老癢是個孝子,在這個世界上他最不可能對不起的人就是他的媽媽了,那他為什麼不先回家報個平安呢,還有就是悶油瓶為什麼要抓老癢,老癢到底是犯了什麼事情。
  
  吳邪想著這些事情靠在床頭,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他發現自己還在妓院了,老癢在身邊,吳邪看見老癢了連忙扯住他說:「老癢你他娘的這幾天去哪了?」
  
  老癢看著他笑了笑沒有雨說話,而是去調戲坐在他腿上的兩個,吳邪看著這個場景覺得如此的熟悉,不一會兒門就被踹開了,悶油瓶走了進來還是那身打扮,但吳邪覺得自己可以輕易的看到他的眼睛,悶油瓶那時的動作說話,神態吳邪覺得自己記得一清二楚,悶油瓶又把解子揚和吳邪抓進了監獄裡,吳邪靠在監獄的牆上又睡著了,他看到了那個穿著粉紅色女裝的小花,小花看著他笑著叫道:「吳邪哥哥。」然後蹦蹦跳跳的跑遠了,吳邪想要拉住他,但小花已經消失不見了,在原本小花站著的位置上站著一個冷冷清清的青年人,留海微長,遮住了他的眼睛,吳邪覺得這個人無比的熟悉,他走上前想要看清楚他是誰,但忽然場景又變了,吳邪發現他還坐在解語花的車上,這次是吳邪在開車,解語花和張起靈坐在後面,吳邪不經意的一歪頭就氣炸了,解語花竟然正在吻張起靈,張起靈也不反抗手臂環著解語花的脖子讓他吻著,並主動回應。解語花親吻他的嘴,似乎還不滿足繼續向下去親張起靈的雪白的脖頸,並用牙齒一顆一顆的解開張起靈的襯衫上的扣子。
  
  吳邪一個急剎車,回頭罵道:「他娘的你們在幹什麼?」
  
  坐在後座上的兩個人像是沒有看到吳邪,繼續親熱著,吳邪跳下車去,就去打開解語花這邊的車門,但車門是鎖著的,吳邪一拳打在了玻璃上,他沒有顧忌還在滴血的手,打開門就把解語花從張起靈身上扯下來,一拳打在瞭解語花的臉上,但解語花似乎是沒有感覺,嘴角上全是血,站在一邊,撇著頭笑眯眯的看著吳邪,吳邪也無暇顧及他,他轉頭去看張起靈,發現張起靈的襯衫已經全部解開了,露出了如玉的胸膛。
  
  張起靈頭微仰著,看著吳邪笑了笑了,輕輕地叫了一聲:「吳邪。」
  
  吳邪的腦子一下子就炸傾身上前壓住了張起靈,他吻著張起靈的嘴唇美好的觸感讓他簡直要飛了起來,吳邪的手向張起靈的身上摸去,絲綢般的皮膚讓吳邪一哆嗦就從夢中醒來了,他發現自己竟然靠在床頭睡著了。
  
  吳邪想著夢中的情景不由得感到害怕,怎麼會這樣,自己怎麼會做這樣的夢,難道是因為張起靈太好看了,所以才會這樣,還是因為小花給自己的潛意識,覺得自己也喜歡上張起靈,喜歡張起靈不可能,自己剛開始明明很討厭他的。吳邪不敢再睡覺了,他怕還做這樣的夢,他點著了煙,靠在床頭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吳邪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騎著自行車去了軍隊,吳邪一來到軍隊就遭到了胖子的一陣暴打,胖子邊打邊說:「他娘的,小天真讓你第一天就給我溜班,他娘的。」胖子的拳頭很重的,吳邪幾乎讓他打的要吐血了,吳推開他說:「他娘的,胖子你要打死我呀。」
  
  胖子看吳邪這個樣子一愣走上前去勾住吳邪的脖子說:「他娘的,小天真,你換眼鏡了,還他娘的是個墨鏡。」
  
  吳邪推開了他沒有理他,胖子湊上去說;「小天真昨天去哪裡了,這麼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
  
  吳邪開口就罵道:「他娘的,胖子你--。」
  
  吳邪還沒有說完就被胖子一個敬禮嚇了一跳,吳邪一轉身就看見張起靈靜靜的站在他的身後,臉上很平靜,他向吳邪點了點頭,轉身向司令部走去,吳邪連忙追上去,想跟張起靈解釋一下,至於為什麼要解釋他就不知道了,吳邪跑過去擋在張起靈前面說:「小哥,沒有,你不要聽胖子瞎說,昨晚是小花送我回家的,我沒有在去妓院的。」
  
  張起靈看著吳邪點了點頭,繞過他,繼續向前走著。
  
  吳邪垂頭喪氣的回來了,看見了胖子也給了他一拳說:「他娘的,胖子你怎麼這麼多嘴。」胖子奇怪的說:「小天真你怎麼了,去妓院怎麼了,人不風流枉少年,這你都不懂。算了不說這些了,我還繼續領著你參觀軍隊吧,小天真我他娘的警告你,你今天再他娘的跑了別怪胖爺我不客氣。」
  
  吳邪瞪了他一眼,沒有在說什麼,就讓胖子繼續領著自己參觀軍隊,吳邪和胖子一起走著,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對了,胖子你知道解子揚嗎?」
  
  胖子聽了這個名字,摀住吳邪的嘴,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才放開吳邪低聲說:「你怎麼認識他?你打聽他做什麼?」
  
  吳邪見胖子這樣,不由得也緊張的說:「怎麼了,難道他還是軍事機密。」
  
  胖子搖搖頭說:「也不算,怎麼說呢,小天真看你不是外人我就給你說了,你可千萬不要和別人說。」
  
  吳邪點點頭說;「胖子,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告訴別人的。」
  
  胖子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據說,那個解子揚是幫日本人做事的。」
  
  吳邪一聽心裡一驚激動的說:「不可能,我和他一起長大的,我怎麼不知道他幫日本人做事還有如果真地是這樣,那小哥為什麼會放了他?」
  
  胖子看了看吳邪說:「你小聲點,哦,原來那天小哥抓了兩個人其中就是你呀。據說那個解子揚是在妓院裡被抓住的,那小天真你都是熟客了,你還怕我說什麼?天真,我知道長沙有個最好的地方,絕對比你那天去的姑娘好看,那小手,那小臉,那嬌滴滴的一聲大爺,胖爺我的骨頭都酥了。」
  
  吳邪見胖子越扯越遠,罵道:「他娘的,說重點。」
  
  胖子也知道自己偏題了,連忙改回來說:「天真你不知道小哥放了他是有原因的,放長線釣大魚你總知道吧。」
  
  吳邪聽到這裡一下子就明白了說:「是不是還有更大的人物在哪裡等著呢?」
  
  胖子拍了拍他肩膀說:「孺子可教,有你胖爺當年時的一半聰明。」
  
  吳邪看了胖子一眼說:「小哥是怎麼知道解子揚是幫助日本人做事的?」
  
  胖子想了想說:「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小哥那麼聰明,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除非這件事他不想知道。他娘的,小哥根本就不是人。」
  
  吳邪聽到這裡,被解子揚這件事鬧得很壞的情緒有點恢復了過來,笑罵道:「他娘的,你說什麼呢?什麼叫小哥不是人呢?」
  
  胖子也笑道:「他娘的,我那是在誇小哥呢,我說他娘的小哥是天仙。」
  
  吳邪一下子就笑出來了,搖搖頭沒有說什麼,兩個人繼續走著,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射擊場,吳邪在英國留學的時候曾經跟著他的同學都森林裡打過獵,槍法還算可以,吳邪看到這麼多士兵在練槍,不由得手有些癢癢,便蠢蠢欲動也想上前去試一試。
  
  10
  
  胖子領著吳邪熟悉軍隊的時候正巧來到了射技場上,一群士兵正在練習射技,吳邪在英國曾經跟著同學打過獵,槍法還算可以現在回到國內還沒有機會摸到槍,現在看到這麼多只槍不由得手癢癢。
  
  吳邪在旁邊站了一會兒對胖子說:「胖子,我能不能拿槍試一下。」
  
  胖子上下打量著他嘴裡說:「他娘的,小天真你一個大少爺,會玩這個,算了,到時候槍走火了,傷到了你自己,這個責任胖爺可擔不起。」
  
  吳邪聽胖子這麼說笑了笑說:「胖爺太小看人了,想當年本少爺也是一槍一個准呢。胖爺有膽量我們比一比怎麼樣?」
  
  胖子一聽就來勁了奪過旁邊一個士兵的槍扔給吳邪說:「比就比他娘的,小天真和胖爺比槍法就像他娘的魯班墳前弄斧子,關二爺面前耍大刀。當時候輸了可不許哭」
  
  吳邪笑了笑沒有說話,接住了胖子扔過來的槍,瞄準了就開槍,只聽一聲槍響,子彈飛旋的出去了,打中了靶子,雖然沒有正中紅心,但對於吳邪這中沒有經過正規訓練的還算可以的。吳邪笑著吹了吹槍頭說:「胖子怎麼樣?」
  
  胖子看了看說:「小天真不錯嘛,不過和胖爺相比還是差很遠的。」
  
  胖子也走上前瞄準了,開槍正中紅心。胖子拍了拍吳邪的肩膀說:「小天真,你這槍法還差遠著呢,需要練習呀。要不胖爺就委屈一下當你的師傅怎麼樣?」
  
  吳邪看了胖子一眼說:「他娘的,這次是我失誤了,下一次在比我肯定會贏得了你的。」
  
  胖子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說:「他娘的,小天真你這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等我們真上了戰場吃了虧,你可不能說胖爺我沒有提醒過你。」
  
  胖子剛說完一個清冷的聲音就響起了說;「吳邪,你手拿槍不穩所以才打不準的。應該這樣。」
  
  吳邪和胖子嚇了一跳一回頭竟然是張起靈,張起靈已經換了一身軍裝,這身軍裝更顯出了他的長腿細腰,十分挺拔。張起靈帶著軍帽,帽簷下是那一雙璀璨如星的眼睛,吳邪有點挪不開眼了。
  
  胖子和那些士兵連忙敬禮說:「司令好。」
  
  張起靈點點頭走上前,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來,拿在手裡轉了幾圈,側著身子舉起手裡的槍,瞄準了開槍,過程不到一秒,吳邪的眼都看花了。胖子揮揮手一個小士兵跑過去把那個靶子搬過來,吳邪看了看是他和胖子比賽時用的靶子,上面只有兩個槍口,張起靈脫靶的可能性很小,也就是另一種情況了,吳邪倒吸了一口氣,再看張起靈時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這個人怎麼這麼厲害簡直就是槍神。士兵們也歡呼起來,張起靈把槍還給了那個小士兵,向他們點點頭說了聲:「繼續。」就慢悠悠地向別的地方走去。
  
  吳邪看著張起靈的背影,一時沒有回過神來,胖子跟吳邪說話見吳邪不理他拿起手裡的槍來就打在了吳邪的頭上。
  
  吳邪吃痛跳起來指著胖子罵道:「他娘的,胖子你想打死我。」
  
  胖子又把他的手打下去說:「天真我他娘的跟你說話呢,你想什麼呢?」
  
  吳邪用手捂著被胖子打的地方揉了揉說:「你他娘的,我說什麼呢,我沒有聽見再說一遍。」
  
  胖子狠狠地瞪了吳邪一眼說:「我說你不要介意小哥這樣的,小哥對誰都是冷冷淡淡的,對你還算好的,胖爺我剛來的時候小哥他娘的就跟我說三個字『嗯,好的。』我差一點就報告佛爺不干了,後來才知道原來面冷心熱就是小哥這樣的。」
  
  吳邪看著張起靈遠去的背影點點頭說:「我現在知道了。」
  
  胖子拍拍他的肩膀說:「天真我們還是繼續去參觀我們的軍營吧。」
  
  吳邪跟著胖子走了一會兒說:「胖子,你知道我們的醫療院在哪裡嗎?」
  
  胖子點點頭說;「當然知道,這個軍營就是胖爺我一手辦成的,他娘的這就是胖爺的兒子,雖然兒子姓張,但胖爺我可不介意這個。」
  
  吳邪聽了胖子的話說:「胖子,你看他娘的,我是軍醫,來軍營都快兩天了,連醫療室都沒有去過,這實在是說不過去,胖子你先領我去醫療室吧。」
  
  胖子想了想說:「也行,對了天真你見過醫療室那兩個小護士嗎?真是太漂亮了,尤其是其中一個叫雲彩的,胖爺我他娘的太喜歡了。」
  
  吳邪看了他一眼說:「你他娘一天除了女人還他娘的有什麼?」
  
  胖子想了想說:「當然還有其他的了,比如說吃的,胖爺最愛烤乳豬了,那個肉嫩的,胖爺知道一家最好吃的,有時間小天真胖爺帶你去看看。」
  
  吳邪聽到這個忽然大笑道說:「胖子,你竟然吃自己的同類,你不怕你的祖宗過來找你。」
  
  胖子聽了撇撇嘴說;「小天真你就會耍嘴皮子,等你真正吃到了這個就知道胖爺我他娘的是對的。還有胖爺可是女媧娘娘的後人,什麼祖宗不祖宗的。」
  
  吳邪說:「其實我們是有猴子變來的,天演論知道嗎?上面就說我們是有猴子變來的。」
  
  胖子聽了大笑起來說:「天真他娘的你是有猴子變來的,我可是由女媧娘娘的親手 捏來的,要不胖爺會這麼英俊瀟灑。」
  
  吳邪一笑想了想自言自語的說:「小哥有可能還真是女媧娘娘親手捏的呢,要不一個猴子再怎麼進化也進化不到小哥這個地步吧。」
  
  吳邪想著,走在前面的胖子停了下來一指其中的一個帳篷說:「小天真他娘的這就是醫療室了。」
  
  胖子說完掀開門簾就走了進去,吳邪也緊跟其後,帳篷內有兩個小護士,應該是正在說話,看見有人來了,連忙站起來敬禮說:「長官好。」這兩個小護士年紀都是比較小的,不過長得都很清秀,穿著軍裝可以顯出了她們這個年紀玲瓏的身材。
  
  胖子湊過去對其中一個小護士說:「雲彩幾天不見越長越漂亮了」
  
  其中一個小女孩笑了笑說:「謝謝胖爺,胖爺今天怎麼有時間上我們這裡來了。」
  
  雲彩笑起來十分漂亮,胖子都快直了眼了,吳邪拍了他一下他才反應過來,指著吳邪說:「這不是給你們送大夫來了嗎?吳邪,英國留學生,你們以後就跟著他幹了。你們可以叫他天真。」
  
  兩個小護士聽了這句話,捂著嘴笑了笑,向吳邪敬禮說:「長官好。」
  
  吳邪也向她們敬了一個軍禮說:「姐姐們好。」
  
  兩個小護士聽了更想笑了,吳邪把手放下來對她們笑了笑說:「姐姐不必這麼客氣,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請兩位姐姐多多關照。」
  
  吳邪笑起來也是英俊逼人的,兩個小護士都紅了臉。吳邪看了這個小小的醫療室一圈,發現這裡的裝備真是簡陋,幾乎看不到比較現代的醫療裝備。
  
  吳邪對雲彩說:「雲彩,我們這裡怎麼這麼簡陋?」
  
  雲彩連忙說:「因為少爺不懂西醫,不知道您需要什麼樣的裝備,所以等著您來了讓您自己去佈置。少爺說如果您有什麼樣的要求都可以去找他的,少爺會儘量滿足你的。」吳邪聽了這句話有點奇怪,看了看雲彩,發現她仰著的臉有些微紅,雲彩被吳邪看得不好意思了,低下頭沒有說話。
  
  胖子在旁邊看這樣,把吳邪拉過來離那兩個小丫頭遠一點隊吳邪低聲說:「天真你可不能打雲彩的注意。」
  
  吳邪好笑的看著他說:「為什麼?雲彩其實挺不錯的,長得漂亮還溫柔可人,不錯。」胖子捏了吳邪的手臂說:「天真沒跟你開玩笑,我真的喜歡雲彩,天真你這麼講義氣肯定不會奪兄弟所愛的,對不對?」
  
  吳邪把手臂從胖子抽出來說:「他娘的,胖子你想捏死我呀,放心了,本少爺不喜歡這個類型的,不過胖爺你這個年紀可真是老牛吃嫩草了。」
  
  胖子挺了挺胸說:「他娘的,誰說胖子老呢,胖子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什麼老不老的。」
  
  吳邪拍了拍胖子挺起來的大肚子說:「是,您胖爺正是風華正茂呢。對了,胖子云彩見過小哥?」
  
  胖子點點頭說;「雲彩以前是小哥家裡的女僕伺候夫人的,後來小哥領兵找不到護士,從家裡女僕裡挑出幾個來,雲彩自告奮勇的就來了,怎麼了,難道你他娘的看上小哥了?」
  
  吳邪看了胖子一眼說:「你他娘的想什麼呢?我是聽雲彩說少爺覺得奇怪才問呢,不過看雲彩那個樣子,胖子你肯定沒戲了,雲彩肯定是喜歡上小哥了。」
  
  胖子擺擺手說:「其實胖爺早就看得出來,就雲彩提到少爺那個樣子也可以看出來,不過小哥很快就要定親了,都時候胖爺他娘的趁人之危,小雲彩還不乖乖的跑到胖爺的懷裡來。」
  
  吳邪聽了胖子的話,一陣眩暈,扯著胖子的手臂說:「胖子你說什麼,小哥要定親了,和誰,我怎麼不知道?胖子你瞎說的吧?你肯定是在騙我對不對?」
  
  胖子看吳邪這樣緊張的問:「小天真,你怎麼了?其實小哥定親還早呢,不過是遲早的事,但因為大少爺還沒有成親呢,小哥就得往後延了,但已經有人家了,那女方天真你肯定認識,霍家姑娘,兩家人都挺情願的,那位霍姑娘見過小哥一面就對家裡人說非他不嫁了。所以呢,他娘的,雲彩注定是胖爺我的。你說是不是天真?」
  
  吳邪聽了胖子的話鬆了一口氣,胖子這個人滿嘴放炮,他的話實在是不可信,這件事還是問當事人比較好,當時候一定要問問小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吳邪回過神來,看見那兩個小護士正好奇的看著胖子他們呢兩個,便對胖子說:「胖子,改天在轉軍營吧,我先看看我需要什麼樣的裝備,到時候有事情了,再去找你,你他娘的可不能給小爺我說東說西了。」
  
  胖子想了想也說:「也行,那小天真你先忙著,胖爺我先走了。有什麼事就跟胖爺說,你別看胖爺我大大咧咧的,但絕對的心細如髮,保你把這件事辦的妥妥帖帖的。」
  
  吳邪笑了笑擺擺手說:「知道了胖爺,回見。」
  
  胖子向雲彩揮了揮手說:「雲彩,胖子我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
  
  旁邊的那個小護士用手碰了雲彩一下,雲彩害羞的說:「知道了胖爺。」
  
  胖子看見雲彩這樣,巴不得不走,但吳邪在旁邊看著呢,只好一步一回頭向外面走去,胖子掀開門簾走了出去,忽然又跑進來在吳邪耳邊說:「天真今天我們去萬春樓吧,我請客,不見不散,小姑娘絕對包你滿意,我走了,你可不能爽約。」
  
  胖子還沒有等吳邪反應過來就挪著他那一身肥肉跑出去了,吳邪看著還在飄動的門簾自言自語的說:「他娘的,胖子你果然和豬八戒是親戚。」
  
  11
  
  吳邪拿出了一個本子,在醫療室轉了幾圈,在本子上寫了一些東西,雲彩和另一位小護士看了看發現都是一些比較現代的醫療設備。
  
  另一個小護士叫秦海婷,她曾經在女子學院裡學過這些護理知識,雲彩的護理知識都是她教給她的,秦海婷出生在一個小戶人家,不過父母卻十分的開明,秦海婷是天足,更重要的是父母把她送到了女子學院,她是他們那個地區第一個女學生。雲彩對她很佩服,兩個小女孩因為年紀相似,所以相處的很是融洽。
  
  吳邪密密麻麻的寫了一張紙,他把那張紙撕下來,折好放在口袋裡對雲彩和秦海婷說:「我去找小哥,讓他給我們去買器材,兩位姐姐如果沒有事情就可以走,不用管了,等醫療室安置好了,我通知你們,你們再過來。怎麼樣?」
  
  雲彩怯生生的說:「吳少爺,您看我們也沒有什麼事情,再說您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如果我們每天都來還可以幫助您做一些事情。」
  
  吳邪想了想點點頭說;「這樣也行,那雲彩,還有這位姐姐--」
  
  秦海婷在吳邪面前第一次開口大大方方的說:「吳先生可以叫我秦海婷。」
  
  吳邪連忙說:「那雲彩和海婷我們回見。」
  
  雲彩和秦海婷都向吳邪揮了揮手,吳邪向他們笑了笑就走出帳篷向司令部走去。
  
  吳邪來司令部的時候張起靈正伏在桌子上寫著東西,現在雖然是冬天但辦公室裡有個小火爐很暖和,吳邪敲了敲門就走了進來,張起靈在辦公室裡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還是貼身的,可以顯出他那修長的身材。吳邪進來的時候張起靈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了低下了頭,吳邪在張起靈抬頭的時候從他解開的兩個扣子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那玲瓏剔透的鎖骨,而且張起靈的皮膚竟然散發著微微的光。吳邪看到這個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做的夢,有些愣神了,吳邪在原地呆了一會兒見張起靈沒有反應就走到桌子旁敲了敲張起靈的桌子,張起靈又抬起頭來看了看吳邪,隨後又低下去繼續寫著,吳邪咳嗽了一聲說:「小哥我有事找你。」
  
  張起靈停下了筆想了一會兒,把筆放在桌子上,直起身來看著吳邪沒有說話,吳邪被他看得有點尷尬,低下頭說:「小哥,是這麼回事,我們醫療室缺很多設備,雲彩說如果有什麼問題就來找你。」
  
  張起靈聽了吳邪的話眼裡有點迷茫,吳邪知道張起靈的意思連忙說:「雲彩,就是曾經在伺候過張夫人的那個小姑娘。」
  
  張起靈聽了這話眼裡的迷茫才消失了,點點頭淡淡的說:「需要什麼?」
  
  吳邪拿出口袋裡的紙條說:「需要這些。」
  
  張起靈接過那張紙條放在桌子上說:「知道了。」
  
  說完又低下頭繼續寫著東西,吳邪看著張起靈低垂的羽翼說:「小哥,其實我想自己親自去辦這件事,這張紙上寫的東西有可能並不全,我想再去醫院裡看看。」
  
  張起靈低著頭想了一會兒說:「可以,去吧。」
  
  吳邪為難的說;「小哥,我剛來軍營,軍營裡的人根本就不認識我,我也沒法去調動他們,所以小哥你看--」
  
  張起靈抬頭看了吳邪一會兒,從一個本子裡撕下了一張,拿起筆來在上面寫了一行字,寫完就把這張紙和吳邪那張單子全部遞給了吳邪,吳邪接過來,上面是八個字『一切聽從吳邪吩咐』張起靈的字很漂亮,似乎是行書,整體上很是飄逸。
  
  吳邪的字也十分好看,吳邪從小就開始練毛筆字,吳邪的爺爺吳老狗很喜歡收集一些比較有名的書法家的字帖,吳家就有宋徽宗的瘦金體,吳邪很喜歡這種字體,學習書法時最先臨帖的就是這種字體。其實剛開始吳一窮並不贊同吳邪練瘦金體,他認為一個亡國之君怕是不祥,但吳老狗對吳邪很是寵溺,一般是孫子喜歡的,他都會支持的,吳一窮見父親這樣也就對吳邪練瘦金體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吳邪的瘦金體已經到了如火純金的地步了,後來吳邪去國外留學開始用鋼筆寫字,寫出來的還是瘦金體,而且比用毛筆時更為漂亮了。一位英國女孩兒曾經就因為見到吳邪寫的字,對吳邪很痴迷,她甚至想嫁給吳邪跟著他一起來中國但被吳邪拒絕了。
  
  吳邪拿著張起靈的那張紙條呆呆的立在地上,張起靈抬起頭來見吳邪還沒有走,不禁有些疑惑叫道:「吳邪?」
  
  吳邪聽見張起靈清冷的嗓音才反應過來,連忙說;「小哥什麼事啊?」
  
  張起靈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吳邪說:「還有事?」
  
  吳邪一邊後退,一邊搖頭說:「沒事了,那小哥我先走了,有事再來。」
  
  吳邪掀開簾子就跑了出去,有點落荒而逃的感覺,張起靈看著吳邪的背影,不由得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呆了呆又低下頭繼續寫著東西。
  
  吳邪一出來就看見胖子了,胖子一上來就拍了吳邪一下說:「小天真這麼快我們他娘的我們就見面了,怎麼了,難道對今天晚上的事情迫不及待了?」
  
  吳邪瞪了他一眼說;「今天晚上我可不去。」說完吳邪轉身就要走。
  
  胖子連忙攔住他說;「別呀,小天真,我都給幾位好兄弟說好了,今天在萬春樓歡迎你呢。你他娘的又說不去了,我怎麼給這幾位兄弟交代呀?」
  
  吳邪想了想說:「小哥去嗎?」
  
  胖子聽了哈哈大笑說:「小哥怎麼可能會去,如果讓張大少爺知道我們領著他那寶貝弟弟去妓院,他娘的到時候是你死還是我死呀?」
  
  吳邪一聽就要拒絕他,胖子接著說;「天真你這次就算是為了胖爺也他娘的必須去,天真你就給胖爺一個面子,胖爺就當欠你一個人情怎麼樣?你這次去了以後有什麼事儘管來找胖爺,胖爺他娘的肯定會全力去辦的。」
  
  吳邪想了想說:「胖子,這個他娘的是你說的,正巧我這次還真有事,你知道我們醫療室缺很多的器材,我讓小哥給了我張指條讓我自己去辦,我想還是有一個熟人幫助我去辦比較好,胖子你看怎麼樣?」
  
  胖子拍拍自己的胸膛說:「天真放心,這件事就保在胖爺身上。」
  
  吳邪抬手拍拍胖子的肩膀說:「謝了胖子,那今天晚上我一定去。」
  
  胖子聽了握住吳邪的手說:「我就知道天真你最講義氣了,晚上在門口等你我們不見不散。」
  
  吳邪點點頭說:「好的。」
  
  吳邪抬腳剛要走胖子就又叫住他說:「天真你還要去做什麼?」
  
  吳邪舉起手裡的條子說:「我買器材需要錢的,我想到軍隊的帳房給我開點錢。」
  
  胖子聽了大笑說:「他娘的這個軍隊裡哪來的帳房,軍隊裡的一切都是小哥和我管著呢,你不是要錢嗎,可以向小哥要去。」
  
  吳邪聽了急了說:「那小哥他娘的剛才怎麼不給我錢,給我張破紙條有什麼用,不行我找他去,胖子我們晚上再說,回見。」
  
  吳邪連忙轉身,剛走過一個帳篷就看見張起靈了,張起靈還是辦公室那身打扮,他走到吳邪面前把一張支票遞給他輕聲說:「對不起,我忘了。」
  
  現在是冬天,張起靈只穿著一件襯衫他站在寒風裡顯得他格外的單薄,吳邪連忙把自己的西裝脫下來說:「小哥,你穿這麼薄會生病的,快穿上。」
  
  張起靈搖搖頭淡淡的說:「不用,下次記得穿軍裝。」
  
  說完轉身就走了,吳邪看著張起靈的背影舉著西裝的手有點尷尬想想自己的軍裝好像還在軍務處放著呢。吳邪把張起靈遞給他的支票放在口袋了也沒有看張起靈給了他多少錢,小哥肯定不會坑了他的。
  
  吳邪先去軍務處把自己的軍裝拿回來,吳邪的軍裝已經被吳邪和胖子蹂躪的慘不忍睹了,吳邪給軍務處處長說了半天的好話,最後把胖子搬了出來處長才不情願的給了他一套新的,吳邪抱著這套新軍裝美滋滋的出了門,吳邪一出軍營就看見胖子和一群士兵了,胖子把軍裝換了下來,穿起了長衫和棉襖,這身倒是把他的大肚子給蓋住了。
  
  一身生活氣息的胖子扯住吳邪對那群士兵介紹說:「吳家少爺吳邪,我們軍營中的軍醫,大家都熟悉熟悉,以後吳邪就是我胖爺的兄弟了,你們要是想欺負天真那他娘的還要看胖爺我同不同意。」
  
  士兵們連忙賠笑說:「胖爺放心,吳兄既然是您的兄弟自然也就是我們的兄弟了,以後吳兄有了事情,不需胖爺吩咐,我們兄弟自然給辦的妥妥帖帖的。」
  
  吳邪把軍裝遞給胖子拱手向那群士兵作揖說:「謝謝各位大哥了。」
  
  胖子騰出手來拍拍吳邪的肩膀說:「天真不用對他們這麼客氣的,我們走吧。」
  
  吳邪點點頭走了兩步忽然想到什麼的說:「胖子,還有各位大哥你們先去小弟隨後就到。」
  
  胖子疑惑的問:「天真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嗎?你他娘的還有什麼事呢?」
  
  吳邪低聲對胖子說;「他娘的我的自行車還在軍營呢,我去騎自行車,你們先去,我一會兒就到了。」
  
  吳邪西裝的扣子是開著的,露出了裡面的白色的襯衫和深色的領帶,胖子聽了吳邪的話一把扯住他的領帶說:「他娘的,一個破自行車算什麼,等真耽誤了胖爺吃酒,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其他的士兵也起鬨說:「吳少爺不用管這些小事了,我讓一個小士兵直接送到貴府去,現在還是我們吃酒比較重要。」
  
  吳邪把領帶從胖子手裡抻出來說:「他娘的,胖子你想憋死我呀。」
  
  吳邪把自己的領帶捋直了,把外套的扣子扣上,想了想說;「好吧,那各位大哥我們走吧。」
  
  吳邪隨著這群人來到了萬春樓,吳邪酒量還可以但幾個大老爺們況且平時並沒有機會出來玩,一來二去的敬酒吳邪就覺得自己的臉開始發熱了,屋裡的脂粉味十分的濃厚,吳邪在裡面覺得快喘不過氣來了,他讓坐在自己腿上的姑娘下來,給胖子說一聲就走到了屋外,吳邪出來的時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站在萬春樓的二樓,扶著欄杆,向下望去,一樓的情況一覽無餘,那裡也是各種各樣的人在尋歡作樂,吳邪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很無趣,他在這麼喧嘩的環境中忽然想到了張起靈,那個安安靜靜的人,吳邪嘆了一口氣,他剛想轉身忽然看見一個很熟悉的人,竟然是許久不見的解子揚,吳邪一激動,朝樓下叫道:「老癢?」
  
  吳邪這一聲真的是有氣吞山河的氣魄,樓下的人全都抬頭往吳邪這裡看去,吳邪見這麼多人看他,有點尷尬了,吳邪忽然聽見老癢向他喊道:「老吳趴下。」
  
  吳邪下意識的低下頭,只聽見一聲槍響一個子彈擦著吳邪的頭皮飛過去了打在了窗戶上,這聲槍聲似乎是導火線,四周都開始響起了槍聲,子彈四濺,尖叫聲和哭喊聲響成了一片,吳邪被嚇了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伏在地上,慢慢的向胖子他們的房間爬去。
  
  12
  
  胖子為了歡迎吳邪,在萬春樓裡擺了一個宴會,吳邪在萬春樓見到了失蹤已久的解子揚,吳邪喊了一聲解子揚的名字,沒想到有人竟然會向他開槍,吳邪伏在地上,向胖子他們的房間爬去,胖子他們顯然聽到了槍聲,吳邪還沒有跑到門口就被人揪起來,吳邪一看是胖子,吳邪趕緊站起來,縮著脖子躲著飛濺的子彈。
  
  胖子手裡拿著槍,在整耳欲聾的槍聲的大喊道:「小天真他娘的這是怎麼回事?」
  
  吳邪也大喊道:「他娘的,我怎麼知道。」
  
  這時,吳邪忽然看見一個人從樓上上來了,吳邪定睛一看是老癢,老癢貓著腰來到吳邪的身邊,吳邪看著老癢,眼裡都要冒出火來,一把揪住老癢罵道:「他娘的,老癢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解子揚眼睛看著四周擺擺手說:「老--老吳,等--等會兒--再--再說。」
  
  旁邊的胖子看了看吳邪又看了看解子揚,在吳邪耳邊低聲的說;「這就是解子揚?」
  
  吳邪臉色很差點點頭說:「是。」
  
  胖子沉默下來,四周全都是槍聲,吳邪等三個人一起向房間慢慢的向房間轉移。
  
  吳邪見房間已經空無一人了,他疑惑的看著胖子,問道:「胖子,人呢?其他人怎麼不見了?」
  
  胖子無視吳邪的眼神走到窗邊,打開窗戶,向外看了看,對吳邪說:「天真,你跳過樓嗎?」
  
  吳邪一愣罵道:「他娘的,那站在你前面的到底是誰呀?鬼呀?」
  
  老癢擠到窗前對吳邪說:「他--他娘的,老--老吳都--都到現在什--什麼時候了,你還他---他娘的開---開玩笑,等我們都死了,你去--去閻--閻王爺面--面前再--再開--開玩--笑吧。」
  
  胖子聽了驚愕的看著老癢對吳邪說:「天真,你兄弟說話這他娘的費勁。」
  
  吳邪擺擺手有氣無力的說:「他不是我的兄弟我可不認識他。」
  
  老癢急了說:「他--他娘的,老--老吳我們一起去--去妓---妓院的時---時候你怎--怎麼不---不說你---你不認---認識我,現--現在說什--什麼屁--屁話。」
  
  吳邪聽了老癢的話青筋都出現了,罵道;「他娘的,你別跟我提去妓院的事,我那次去妓院都他娘的有事,還全都是你的事,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呢--。」
  
  胖子一直注意著外面的情況,見吳邪和解子揚竟然吵起來,吳邪還沒有說完連忙攔住他說:「你們他娘的有完沒完現在也不看看是什麼時候,吵什麼架。天真,其實我們可以從窗戶這裡跳下去,我看了看二樓其實並不高更重要的是這裡有個巷子並沒有多少人,胖爺估計外面一時半會也停不了,而且小哥也有可能來。我可不想讓小哥知道我們來妓院了。」
  
  胖子說這話的時候外面槍聲還是一聲接著一聲,從槍聲裡也可以看到這次槍戰的慘狀,可以知道這次一定死了很多人。
  
  吳邪原本對胖子打斷他的話很不滿聽了他的話一愣說:「小哥怎麼會來?」
  
  胖子看了看旁邊的解子揚,吳邪一下子就明白了,張起靈肯定會讓人暗中監視解子揚的,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小哥肯定會知道了,就他那個性格一定會連夜趕來的,吳邪連忙站在窗戶旁邊說:「胖爺,我先跳,然後是老癢,胖爺你斷後。」
  
  胖子舉著槍目不轉睛的看著門口說:「行,小天真你快點跳。」
  
  老癢一把抓住吳邪說:「老--老吳,這--這麼高,你--你不--不怕摔--摔死你呀。」
  
  吳邪瞪了他一眼說:「那你就在這裡等死吧,我可不打算再管你了,他娘的,每次遇到你小子都沒有好事。」
  
  吳邪甩開解子揚的手看了看下面太高了,吳邪有點暈眩,不過想了想小哥就要到了,一咬牙一閉眼就跳下去了,吳邪有點重,衝勁讓吳邪一下子跪在地上,索性並沒有受傷,胖子在上面叫道:「天真沒事吧。」
  
  吳邪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緊接著老癢也跳下來了,吳邪趕緊把他扶起來問道:「老癢沒事吧。」
  
  解子揚似乎是扭到腳了,臉色有點蒼白,他搖搖頭沒有說話,吳邪扶著老癢站在旁邊,胖子也隨著解子揚跳了下來,胖子很讓人刮目相看的是他的體重這麼重跳下來的時候一點也沒有受傷。胖子連忙也攙扶著老癢領著他們向巷子深處跑去。他們跑了很遠,直到聽不到槍聲了才停下來,他們扶著膝蓋喘著氣,看了看對方不由的笑起來。
  
  胖子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拍拍吳邪的肩膀說:「他娘的,小天真你還真是讓胖爺刮目相看呀,沒想到這麼激烈的槍戰你竟然沒有被嚇趴下,很好,有當年胖爺的風範。」
  
  吳邪太累了喘著氣擺擺手沒有說話,老癢也累的說不出一句話來過了一會兒三個人才恢復過來,他們慢慢直起身來,吳邪趁老癢不注意一拳就打在了老癢的臉上,老癢猝不及防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他看著吳邪罵道:「老--老吳他--他娘的你幹--幹什--什麼?」吳邪還想去打他,被胖子攔住了,胖子說:「小天真,消消氣,消消氣。」
  
  吳邪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對胖子說:「好了胖子我沒事了,我就是看不下去他這個樣子,現在好多了。」
  
  吳邪又走到老癢的身邊,把手遞給他說:「我拉你起來。」
  
  解子揚猶豫了一會兒把手遞給吳邪,吳邪一用力解子揚就站了起來,吳邪把不過他的腳在那次跳樓的時候是真的扭傷了,站都站不穩,吳邪把解子揚拉起來就鬆了手,他冷眼看了一會兒上前扶住他,對胖子說:「胖子,我先送他回家,你自己坐黃包車回去吧。」
  
  胖子向吳邪擠了擠眼示意他借一步說話,吳邪讓老癢先坐在地上,他和胖子走到一邊,胖子低聲的說:「天真你是個聰明人,你既然已經知道瞭解子揚的的身份在他面前你應該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吳邪看了胖子一眼點點頭說:「胖子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對了你記得向那幾位大哥道歉,說我吳邪對不起他們,以後一定會設宴專門賠禮道歉的。」
  
  胖子擺擺手說:「天真你不用這麼客氣的,那你小心一點,胖爺我先走了。」
  
  吳邪點點頭,說:「胖子走好。」
  
  胖子也給正好奇的看向這邊的解子揚打了一個招呼,就向一個方向走去,吳邪站在原地看著胖子肥碩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了為之,吳邪慢騰騰的走到了老癢的旁邊,粗魯的把他從地上抻起來,架著他向吳府方向走去。
  
  老癢連忙說:「老---老吳不---不是這--這個方---方向。」
  
  吳邪惡狠狠的說:「怎麼不是,這不是回家的方向,解子揚不是我說你,你真是越活越混蛋了。」
  
  吳邪繼續架著他向這個方向走去,解子揚甩開吳邪的手臂坐在地上說:「老吳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但我真的是有苦衷的,我不能讓他們把我娘抓了,為了我娘我可以去做任何事的,哪怕是當漢奸。」
  
  解子揚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絲毫結巴而且他的眼神很堅定。
  
  吳邪忽然有點心軟,他把解子揚從地上扶起來說:「老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我真的不想讓你走到這一地步,我們去哪裡,你說吧。」
  
  老癢看了吳邪一會兒說:「謝謝你老吳。」
  
  吳邪把解子揚送到他這幾天住的地方,這個地方很偏僻,而且房子很小,現在電燈已經普及了,而老癢這個房間裡只能有蠟燭了,屋裡很昏暗幾乎看不到什麼,而且吳邪進來的時候可以聞到一股發霉的味道吳邪扶著解子揚小心翼翼的走進房間,讓解子揚坐在床上,他拉過來這個房間唯一一個椅子,他坐在椅子上看著老癢,說;『老癢現在可以告訴我是怎麼一回事了吧。」
  
  解子揚避開吳邪的眼睛說:「老吳對不起,現在還不到時候,我不能告訴你。」
  
  吳邪沉默了一會兒剛想說什麼,老癢就搶先開口說:「老吳你現在是不是在張起靈的軍營裡當軍醫?」
  
  吳邪聽到張起靈這三個字,就把自己剛才想要說的給忘了,連忙答道:「是呀,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老癢一下子站起來說:「那--那你---你和張起靈很----很熟--熟嗎?」
  
  吳邪聽了忽然臉有些紅了他也站起來說:「還可以,小哥這個人看起來很冷淡其實很好的。」
  
  吳邪和解子揚討論起張起靈來心裡覺得有一絲甜蜜,語氣也是高揚的,解子揚沒有聽出吳邪語氣的不同尋常,他連忙扶住吳邪的手臂激動的說:「老--老吳求你一件事,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了。」
  
  吳邪下意識覺得這件事一定和張起靈有關,他讓解子揚先坐下,自己也坐下了,想了一會兒猶豫的說:「老癢你不要激動,你先說是什麼事,我再考慮要不要幫你。」
  
  老癢搖搖頭說;『老吳你能不能安排我和張起靈見一面?」
  
  「這--」吳邪有點為難了,他不想給張起靈添麻煩,他知道他為了這個軍隊已經操碎了心,但解子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老癢見吳邪為難了,連忙說:「老--老吳你就--就算是為了我---我娘你也一定要幫---幫我,而且這---這件事本---本來就--就是張--張起靈負責的,你---你幫我也就---就是在幫他,老---老吳求----求求---求你了。」
  
  吳邪想了想下定決心說:「好吧,那我試試,如果他不答應,我們再另想辦法吧。」
  
  老癢沉默了下來,吳邪在這裡坐了一會兒站起來對解子揚說:「老癢我先走了,明天我再來看你,小哥那裡我會去對他說的,你放心好了,對了你的腳沒事了吧?」
  
  解子揚坐在床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吳邪嘆了一口氣,向門口走去,吳邪走到外面回頭看了看老癢的房子一片漆黑,不由的又嘆了一口氣。
  
  第二天吳邪一來到軍營就迫不及待去了司令部,誰知張起靈昨天應該有事情,現在還沒有來,吳邪垂頭喪氣的回到了醫療室,因為心裡有事,吳邪呆呆的在醫療室坐了一上午,雲彩和秦海婷見吳邪這樣,知道吳邪心裡有事也不敢打擾他,一到了中午,吳邪就又跑到了司令部,吳邪在門口聽了聽,沒有任何動靜,吳邪有點心急,直接掀開門簾進去了,向裡面望瞭望就看見張起靈坐在在一個簡易的行軍床上似乎是睡著了,張起靈斜靠在床上,露出了一截白玉般修長的脖頸,吳邪站在床邊可以聽到張起靈輕柔的呼吸,吳邪實在是不忍心把他叫醒,但老癢的事情又不能耽誤,吳邪狠了狠心,走到床邊打算把張起靈叫醒,誰知吳邪的手還沒有碰到張起靈,就見兩隻修長的手指夾住了吳邪的手腕,這兩隻手指力氣極大,吳邪竟然脫開不了,吳邪連忙說:「小哥,是我。」
  
  張起靈聽了緩緩的睜開了眼,眼裡很清明,吳邪甚至可以在他的眼裡看到自己的倒影。張起靈見是吳邪,鬆開了手淡淡的說:「對不起。」
  
  吳邪用手揉著手腕搖搖頭說:「沒事小哥。」
  
  張起靈坐起來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吳邪,吳邪趕緊說:「小哥,我找你有事。」
  
  張起靈點點頭,沒有說話,吳邪看了看四周,坐在了張起靈的旁邊,在他耳邊低聲說:「是關於解子揚的。我知道解子揚在那裡,小哥解子揚說他要見你。」
  
  吳邪說話的時候熱氣全都跑到了張起靈的耳朵裡,他似乎覺得有點癢了,往後縮了縮,看了吳邪一會兒,淡淡的說:「走吧。」
  
  說完站起來就要往外走,吳邪叫住他說:「小哥,我領著你去我們悄悄的走,老癢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他在哪裡?」
  
  張起靈點點頭說:「好的。」過了等了一會兒張起靈又說:「其實我知道。」
  
  「啊。」吳邪呆了一會兒才知道張起靈的意思,張起靈肯定會知道老癢住在那裡的,他一直都派人在監視著解子揚,昨晚胖子曾經說來著,吳邪一著急就給忘了,吳邪有點尷尬說:「那小哥我們走吧。」
  
  張起靈沒有反應和吳邪一起向外面走去。
  
  13
  
  吳邪憑著昨天的記憶領著張起靈來到瞭解子揚住的大概位置,這個地方四周堆滿了廢棄的東西,還有一個幾個小小的巷子,沒有人煙,很安靜。
  
  吳邪站在樓下迷惑的看著那一棟木樓,他昨晚太生氣了,忘了是哪一層了,張起靈也沒有說話,抬著頭看著天,吳邪看看身邊安靜的張起靈不好意思的說:「小哥,我忘了老癢住在哪裡了。」
  
  吳邪剛說完這句話,張起靈一把握住他的嘴,把他拽到了一個巷子裡,吳邪嚇了一跳,張起靈一隻手捂著吳邪的嘴,一隻手拔出槍來了,巷子裡很靜,吳邪甚至聽到了自己心跳加快的聲音,吳邪想問張起靈怎麼了,但張起靈捂著吳邪的嘴雖然力氣不大,但吳邪知道這是張起靈不讓他說話的意思,吳邪靜下心來,忽然覺得有點尷尬了,因為這個巷子比較窄,他幾乎是全身趴在張起靈的身上,這次是真的可以聞到張起靈身上淡淡的清香了,而且張起靈捂著吳邪的手並沒有放下來,吳邪甚至可以感到張起靈柔軟的手心,吳邪的心跳越來越快,甚至張起靈都可以聽見了,就在吳邪忍不出想要伸出舌頭來去舔張起靈的手心時,張起靈忽然鬆了手,吳邪好奇的看著張起靈低聲問道:「小哥怎麼了?」
  
  張起靈沒有說話,向上抬了抬下巴示意吳邪看上面,吳邪順著張起靈的眼神,忽然隱隱約約的覺得有個人影,吳邪一驚,說道:「有人在這裡?」
  
  張起靈點點頭,他通過吳邪的腦袋警惕的看著四周,他觀察了一會兒在耳邊對吳邪說:「三樓,我讓你走你就走。」
  
  吳邪點點頭,忽然又搖搖頭說:「要走就一起走。」張起靈聽了這句話,把吳邪推開,稍微拉遠了他和吳邪的距離,張起靈看著吳邪發現他的眼神很堅定,他知道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他點點頭沒有說話,張起靈忽然舉起槍,向上開了一槍,這個槍裝著消聲器,開槍的聲音很小,但吳邪還是感到了開槍時候的震動,吳邪聽到了上面傳來了一陣悶哼的呻吟,吳邪一陣狂喜知道打中了,張起靈在吳邪耳邊低聲說:「跑。」
  
  吳邪一把拉住張起靈就向解子揚所在的那棟樓裡跑去,其實張起靈原本認為吳邪只是說說而已,但沒想到吳邪真的拉住了他,張起靈無奈只好跟著吳邪向樓上跑去。
  
  吳邪從來沒有跑的這麼快過,一口氣就直接上了三樓,吳邪喘著粗氣,張起靈卻沒有絲毫變化,好像他悠然的上了三樓,吳邪實在是沒有力氣了,他彎著腰,不過還是沒有放開張起靈的手,張起靈也能感到吳邪手心裡的汗。
  
  等了一會兒張起靈把他扯起來,一腳就踹了三樓上其中的一個門,吳邪和裡面的人嚇了一跳,吳邪定定的張大了嘴看著裡面,裡面的人竟然是解子揚,解子揚應該是在睡覺,他被踹門的聲音一下子嚇傻了,坐在床上愣愣的看著吳邪和張起靈,張起靈似乎沒有感到自己有什麼不妥,他甩開吳邪拉著他的手走了進去,他走到解子揚的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解子揚說:「什麼事情說吧?」
  
  解子揚忽然啊的一聲大叫,吳邪反應過來,也進來站在張起靈的旁邊說:「老癢,別喊了,小哥我給你帶來了,有什麼事你就說吧。」
  
  老癢還是忍不住想要喊,張起靈似乎是很不耐煩了,冷聲的說:「閉嘴。」
  
  解子揚一下子就沒有了聲音,吳邪捂著嘴偷笑著繼續說:「老癢這就是張起靈了,你可以說到底是什麼事了吧?」
  
  解子揚還沒有回答,張起靈忽然轉身看著吳邪,沒有說話沒有說話,吳邪忽然覺得有些不祥,吳邪指著自己對張起靈說:「小哥,你不是想讓我出去吧?」
  
  張起靈讚許的看著他點點頭,吳邪心裡一緊,一屁股坐在床上說:「我不出去,明明是我安排你們兩個見面的,我憑什麼出去?」
  
  老癢也平復了心情對吳邪說:「老--老吳,張家少爺也--也是為---為你好,這件事你---你實---實在是不--不適合參---參與。」
  
  張起靈也點點頭附和解子揚說的話吳邪見他們這樣煩躁的抓著頭髮說:「怎麼不適合參與?怎麼不管我的事?老癢你是我的兄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遇到事了我怎麼就不能幫你了,而小哥你是我--」
  
  吳邪忽然說不下去了,張起靈和解子揚都看著吳邪等著他下面的話,吳邪放開抓著自己頭髮的手,垂頭喪氣的說:「好吧,那我出去了。」
  
  張起靈和解子揚點點頭看著吳邪出去關上了門。
  
  吳邪在外面等的十分的心焦,他把耳朵貼在門口想聽聽裡面到底在說什麼,剛開始聲音還是可以聽到的,只聽張起靈淡淡的說;「你必須一切聽我的。」
  
  老癢呆了一會兒才說:「你能救我娘。」
  
  張起靈沒有說話,應該是點點頭,張起靈這個人如果能不說話肯定是不會說的,老癢又說:「好,一切都聽你的,你說該怎麼辦吧?」
  
  以後房間沒有了聲音,吳邪知道是他們故意壓低了聲線,吳邪伸長脖子想要挺清楚,但讓他失望的是只能聽見椅子移動的聲音,吳邪只好站直了身子,看著門板,想要把門看穿。
  
  這時吳邪忽然聽見了兩聲槍響,似乎是從房間裡傳出來的,吳邪心裡一驚,連忙跑過去打開了房門,見張起靈駕著解子揚跑了出來,張起靈和解子揚渾身都是血,而且吳邪通過這兩個人可以看到老癢的床上躺著一個死人,張起靈走到吳邪的旁邊說:「我們走。」
  
  吳邪連忙架起解子揚也沒有問到底怎麼了,跟著張起靈向樓下跑去。張起靈讓吳邪架著解子揚在二樓呆著,他一縱身從二樓跳下去了,吳邪想要跟著他一起下去,但看看渾身是血的解子揚,只好咬咬牙在二樓上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張起靈。
  
  張起靈跳下來貓著腰,拿著槍向門外看去,等了一會兒張起靈向樓上的吳邪揮揮手,吳邪趕緊架著解子揚向張起靈站著的方向跑去,等他們來到張起靈的身邊,張起靈讓吳邪帶著解子揚先走,吳邪看了張起靈一會兒,張起靈當時正看著外面沒有注意到吳邪的目光。
  
  其實吳邪知道張起靈很強但他不忍心讓張起靈自己受苦,他趁張起靈觀察外面的時候把流血過多已經昏迷的解子揚扔給了他,並用吳三省教給他的順手牽羊把張起靈手裡的槍給拿了過來,其實如果在一般情況下,吳邪根本就不肯能近了張起靈的身但今天有點不一樣,張起靈受了點輕傷,而且他正在全神貫注的看著外面,吳邪把解子揚給他的時候他都沒有反應過來,吳邪手腕一轉就拿到了張起靈的手槍,還不錯是美製的勃朗特手槍。吳邪握在手裡還可以感到張起靈手心裡的溫度,他對不解的看著他的張起靈說:「小哥,我斷後,你和老癢先走,小哥不要拒絕我,就讓我為你做一件事可以嗎?」
  
  張起靈看著吳邪的眼睛,又看到了那是的堅毅,張起靈搖搖頭,輕聲對吳邪說;「一起。」
  
  他沒有從吳邪手裡拿過手槍來,而是從腰裡拿出一個很袖珍的手槍,不過張起靈手指很細,握在手裡沒有絲毫的維和感。張起靈又看了看外面,吳邪緊張的看著張起靈,握著槍的手都出了汗,他換了一個手握槍,在解子揚的衣服上擦了擦手心裡的汗,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張起靈。張起靈回頭看著吳邪輕聲對他說:「跟著我。」
  
  說完張起靈就率先走了出去,吳邪帶著解子揚緊跟其後,張起靈走起來的時候腳步很輕,吳邪甚至都聽不到他走路的聲音,張起靈領著吳邪一直向右走,可以看出他對這個地方很熟悉,等到了一個很破舊甚至都看不出來這裡是否有人居住的地方,張起靈閃身進去了,吳邪也沒有猶豫跟著他進去了。
  
  吳邪駕著解子揚緊張的看著四周,似乎害怕有人對他暗中開槍,張起靈回頭看吳邪這個樣子,忽然笑了說:「沒事了。」
  
  吳邪看到張起靈的笑容愣了一下不過知道沒有事了,可以放鬆了,吳邪剛想要說話,就聽見了一陣腳步聲,吳邪趕緊舉起槍來對著那個方向,張起靈攔住他搖搖頭,沒有說話,吳邪把槍放了下去。
  
  不一會兒只見兩個穿著便衣的人從裡面出來了,對著張起靈鞠了一躬說;「少爺好。」張起靈面無表情指著躺在地上的解子揚說:「解子揚,好好照顧他,有事再通知你們。」
  
  那兩個人架起解子揚說:「是,少爺。」
  
  張起靈擺擺手,他們便架著解子揚向裡面走去。
  
  吳邪一見連忙攔住他們說:「你們要幹什麼?」
  
  那兩個人知道吳邪是跟著張起靈來的,但不知道他的身份,見他攔路不知道該如何去做,只好把目光轉向了張起靈,吳邪也看著張起靈說:「小哥,你要讓這兩個人把老癢帶到哪裡去?這兩個人到底是誰?小哥答應要幫助老癢的,而且老癢已經受傷了,小哥你到底要幹什麼?」
  
  張起靈看著吳邪說:「吳邪,相信我。」
  
  吳邪聽了張起靈這句話一下子洩了氣,他肯定是相信張起靈的,他站到了一邊,讓那兩個人把解子揚帶走了。
  
  等那兩個人進了裡面,吳邪把手裡的槍遞給張起靈說:「小哥,你的槍。」
  
  張起靈搖搖頭說:「送給你。」
  
  說完就走了出去,吳邪一愣看了看手裡的槍也隨著張起靈走了出去。
  
  剛才吳邪有點緊張沒有看清楚張起靈的情況現在出來了,他才發現張起靈居然渾身全都是血,吳邪心裡一急,跑到張起靈身邊問道:「小哥,你沒事吧。」
  
  張起靈咳嗽了一聲搖搖頭說:「沒事。」
  
  說著就向陽光中走去,張起靈挺拔的身姿就要和陽光融合了,吳邪跑過去,走到張起靈前面弓著腰背對著張起靈說:「我背你。」
  
  張起靈搖搖頭輕聲說:「不用。」
  
  繞過吳邪就向前面走去,但吳邪很堅持,他一直弓著腰背對著張起靈,說:「我背你。」張起靈對這樣的吳邪無奈了,他看了看前面弓著腰回頭看他的吳邪,嘆了一口氣,跳到了吳邪的背上。
  
  吳邪沒想到張起靈竟然會這麼輕,怎麼說也是一個堂堂八尺的男子漢,吳邪忽然有些心疼,他小心翼翼的穿過張起靈的雙腿,輕輕地扶著,向陽光的方向走去。
  
  14
  
  吳邪和張起靈一起來到了軍隊,張起靈在快到軍隊的時候就從吳邪的背上下來了,吳邪雖然覺得背著張起靈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但他也清楚還是不要這麼著來到軍隊了,要不然一定會有人議論的。
  
  吳邪和張起靈先後走進了軍隊,吳邪在醫療室翻出來一些酒精和紗布,拿起這些就向司令部跑出,雲彩看到吳邪滿身是血嚇了一跳,在後面叫道說:「吳少爺,你沒事吧?對了今天胖爺曾經找過你。」
  
  吳邪在遠方擺擺手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雲彩嘆了一口氣心想:「這個吳少爺真是有點不靠譜明明今天說好了要去買器械的,發了一上午的呆不說,現在剛回來就要出去了,真是的,少爺怎麼會找這麼一個人到軍隊裡當軍醫呢?還有他到底怎麼了?身上怎麼全都是血呢?」
  
  雲彩想著呢秦海婷拍了她一下,雲彩嚇了一跳,捂著心口說:「秦姐,你要嚇死我了,怎麼了?」
  
  秦海婷笑嘻嘻的搖搖頭說:「看你在這裡發呆呢,是不是在想你親愛的少爺了?」
  
  雲彩臉一紅急了說:「秦姐,看你說的,我沒有,我在想吳少爺呢。」
  
  秦海婷笑著說:「雲妹妹還害羞了,好了不逗你了,怎麼吳少爺回來了,他人呢?」
  
  雲彩搖搖頭說:「不知道又出去了,還滿身是血,不知道幹什麼去來著,我在想吳少爺不這個人看起來挺好的,怎麼會這麼不靠譜呢,明明我們都說好了今天去買器械的,可吳少爺卻一直都不在。」
  
  秦海婷沉思道:「我看吳少爺人就不錯。」
  
  雲彩一笑說:「這麼說秦姐是看上了吳少爺了。」
  
  秦海婷沒有管雲彩的調侃,問道:「雲彩,吳少爺出去的時候拿的是什麼東西呢?」
  
  雲彩想了想說:「好像是一瓶醫用酒精和一些紗布。」
  
  秦海婷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對雲彩低聲說:「聽說吳先生中午是和司令一起出去的,說是跟司令以前辦的事情有關,看樣子不太順利,司令肯定受傷了。」
  
  雲彩一驚說:「秦姐你怎麼知道少爺受傷了?有可能是吳先生受傷了呢。」
  
  秦海婷笑了笑說:「如果是吳少爺受傷了,他還用拿著那些東西向外跑嗎?」
  
  雲彩急了說:「秦姐,少爺沒事吧?不行秦姐我要去看看少爺,大少爺一直叮囑我要照顧好少爺,如果少爺真的出了什麼事,我該怎麼辦?」
  
  雲彩說著都要急哭了,秦海婷連忙拉著她的手安慰她說:「雲妹妹。沒事的,吳少爺是個醫生,一定可以幫到司令的,你不用太擔心了,而且你現在也不方便過去,好了司令那麼厲害還沒有多少人可以傷到他的,放心吧。」
  
  雲彩紅著眼看著秦海婷說:「真的嗎?」
  
  秦海婷看著她點了點頭。
  
  吳邪沒有來得及換衣服,拿著這些就跑向了司令部,他因為背著張起靈也是渾身都是血了,一路上很多人都向吳邪投向異樣的眼光但吳邪因為心裡太焦急了也沒有注意到這些,吳邪來到司令部直接掀開門簾就進去了,吳邪一看就有點愣住了,張起靈傷在了肩膀上,他坐在床上,赤著上身,正在拿著熱毛巾擦著傷口的血,吳邪忽然有點臉熱了,吳邪想到了自己那天的夢,那天張起靈也是赤著上身的,而且現在看到的皮膚似乎比他在夢裡看到的還要白皙,甚至還發著淡淡的光,吳邪都不知道眼該放在那裡了,張起靈抬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繼續擦著自己傷口,張起靈的傷口並不是很嚴重,是子彈擦過的痕跡,不過流了很多的血。
  
  吳邪定定神,一步一步的挪到了張起靈旁邊低頭看著他說:「小哥,我給你上點藥吧,雖然醫療室裡只有酒精,但用這個可以消毒不會感染的。」
  
  張起靈抬頭看了吳邪一會兒,點了點頭,把身上的血擦乾淨以後就把毛巾放在一邊,讓吳邪幫自己上藥,吳邪的手有點抖了,他呆了一會兒,到張起靈平時洗臉的地方把自己的手洗乾淨了,然後在自己的手上到了一點酒精,涂均勻了就要往張起靈的肩膀上抹去。
  
  吳邪的手還沒有到張起靈的肩膀時,低聲說:「小哥可能有點疼,你忍著點,如果真的受不了可以咬我的手的。」
  
  說著吳邪就把自己另一隻手放在了張起靈的嘴邊,吳邪覺得張起靈輕微的呼吸全都噴在了自己的手上,他覺得自己的手心裡開始出汗了。
  
  張起靈抬頭看了吳邪一會兒搖了搖頭把吳邪的手臂推開說:「不用。」動作輕柔但很堅定。
  
  吳邪想了想說:「那小哥你忍著點。」
  
  吳邪說著就把酒精抹在了張起靈的肩膀上,他在那裡輕輕的按摩著,吳邪可以感到自己手下的身子明顯一緊,他動作更輕了,但張起靈卻再也沒有發出任何的動靜,吳邪感受到他那細膩如玉的皮膚不覺心神蕩漾,忽然吳邪看見張起靈的臉了,吳邪發現張起靈雖然還是一樣的面無表情好像這點疼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吳邪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額頭上淡淡的汗水。吳邪有點心疼了,這個人永遠要把他的想法埋在心裡嗎?
  
  吳邪就勢抱著了張起靈,避開他的傷口說:「小哥如果真的疼你就叫出來,別人不會說什麼的。」
  
  張起靈呆了呆輕輕的推開他說:「我沒事。」
  
  吳邪連忙把張起靈放開,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張起靈如玉的臉覺得自己心裡很慌,他低著頭對張起靈說:「對不起。」
  
  張起靈搖搖頭沒有說話,吳邪也沒有再說話,拿起紗布為張起靈的傷口包紮起來,張起靈抿著嘴看著吳邪的動作,吳邪的動作很輕柔,他甚至都感覺不到紗布纏在他身上的感覺。
  
  吳邪為張起靈包紮完了,看了他一會兒,把自己的軍裝脫下來蓋在他的身上說:「小哥,我走了,你的傷口不能碰水,明天我再來跟你換藥。」
  
  張起靈抬頭看了一眼吳邪輕輕地說;「謝謝。」
  
  吳邪擺擺手走了出去,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想到張起靈,忽然發現原來冬天也是可以如此溫暖的。
  
  吳邪回到了醫療室把衣服換下來,還沒有坐好,雲彩就上前問道:「吳少爺,少爺沒事吧?」
  
  吳邪倒是對雲彩知道張起靈受傷的事並不感到驚奇,他看著雲彩焦急的臉色知道他是真的關心張起靈,吳邪忽然想到瞭解語花,不知道解語花知道張起靈受傷了,又會是一個什麼樣的表情。
  
  雲彩見吳邪不說話,像是在想著什麼她又叫道:「吳少爺,少爺沒事了吧?」
  
  吳邪聽見雲彩話,回過神來說:「雲彩,小哥沒事了,你不用太擔心了。」
  
  雲彩點點頭,又問吳邪說;「吳少爺您們做什麼去了,少爺怎麼會受傷呢?」
  
  吳邪搖搖頭說:「雲彩你還是不要問了,這件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雲彩很明事理,知道什麼事情該知道什麼事情不該知道,她點點頭,說;「對了吳少爺,胖爺今天來找過您說您們說好了要一起去買器械的。」
  
  吳邪這時才想到自己還有這個事情呢,他連忙站起來說:「雲彩,我先去找胖子了,看看今天還能不能買去?如果不能那就只好等到明天了吧。」說著就往外走去。
  
  吳邪找到胖子的時候他正在食堂裡蹭吃的,食堂裡的師傅和胖子很熟悉,他一邊惦著大勺一邊和胖子埋怨自己家裡的事,胖子一邊吃一邊聽著還不時的插上一兩句。
  
  胖子見吳邪來了,連忙招呼他說:「天真,這兒呢,快點過來,有好吃的。」
  
  吳邪看到胖子吃的滿嘴油水才想起來自己中午沒有吃飯呢,現在肚子已經開始咕咕的叫了。他坐在了胖子的旁邊,搶過胖子手裡的雞腿就吃了起來,胖子眼看著自己的雞腿快被吳邪吃完了,張大了嘴剛想要罵他,吳邪連忙說:「胖子,下次我請你吃烤乳豬,這次就讓我先吃了吧。」
  
  大師傅也說:「胖爺讓這位少爺吃吧,這裡還有很多。看把這位少爺餓得。」
  
  胖子一聽烤乳豬就眉開眼笑了,對吳邪說:「天真你可是你說的,可不許反悔。」
  
  吳邪一邊吃一邊點頭說:「一定。」
  
  胖子看吳邪吃了狼吞虎嚥的,嚥了一口吐沫,拿起另一隻雞腿啃起來,胖子一邊啃雞腿一邊說:「對了,天真,你今天干嘛去了,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去買器械嗎?你這是跟那個小美人約會去了,天真你可不能這麼就把胖爺給拋棄了?」
  
  吳邪瞪了他一眼說,對大師傅說:「師傅,還有別的菜嗎?」
  
  大師傅點點頭說:「當然有了,少爺您還沒有吃飽?」
  
  吳邪搖搖頭說;「謝謝師傅,在下已經飽了,只是司令還沒有吃飯,不知道師傅能不能給我裝在食盒裡,我給他送過去。」
  
  胖子看著愣愣的看著吳邪說;「天真,難不成你是跟小哥約會來著,你這麼快就拜倒在小哥的軍褲下了?」
  
  大師傅聽說是司令沒有吃飯呢,連忙炒了幾個清淡的小菜,裝在了食盒了,遞給吳邪。吳邪沒有理胖子說的話,把手上的油抹在了胖子的衣服上,站起來接過食盒,對胖子說:「胖子我先走了,回見。」又向大師傅點點頭,就向外面走去。
  
  胖子倒是對自己的衣服甚是不在意,見吳邪走了連忙追過去說:「天真你就這麼走了,那器械的事怎麼辦?」
  
  吳邪停下來想了想為難的說:「胖子,我還要給小哥去送飯呢,器械的事明天再說吧,現在都這麼晚了,去了醫院裡也關了門了。」
  
  胖子點點頭說:「好吧,那就明天再說吧,但天真我跟你說,小哥說過幾天要請全軍隊裡的人喝酒,你動作可快點,到時候醫療室還沒有佈置完呢,小哥要怪罪你,胖爺我可保不了你。」
  
  吳邪有點不好意思了,確實自己來軍隊都好幾天了,連器械都還不齊全,等讓張大佛爺知道了,還不知道該怎麼罵二叔呢,吳邪連忙說:「胖子,我知道了,明天一定去買,那我先走了,回見。」
  
  胖子說:「那好吧,明天胖爺再去找你,你走吧,胖爺也進去吃雞腿了。」
  
  說著胖子就向裡面跑去,吳邪看看手裡的食盒,笑了笑向司令部走去。
  
  吳邪來到司令部的時候發現張起靈還蓋著他的衣服,躺在床上睡著了,吳邪看著他蒼白了臉,狠了狠心,上前把他叫醒了,張起靈眯著眼看了吳邪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坐起來說;「怎麼了?」
  
  吳邪把食盒遞給張起靈說;「小哥,你還沒有吃飯吧?這是我讓食堂師傅準備的一些小菜,你快趁熱吃了吧。
  
  」張起靈接過食盒看了吳邪一會兒把食盒放在地下躺下接著又繼續睡覺。
  
  吳邪有點無奈了,他上前推了推張起靈對他說:「小哥,你不餓嗎?快起來吃點飯吧」
  
  張起靈躺在床上閉著眼搖搖頭,不知道是餓還是不餓,還是說不讓吳邪打擾他,不一會兒張起靈沒有了動靜,吳邪看了看張起靈竟然睡著了,吳邪現在是徹底的無語了,他看著張起靈平靜的睡顏也不忍心再打擾他了,他把食盒拿起來放在了桌子上,給屋裡的火爐添了一把柴火讓它旺起來,並給張起靈蓋上了床上的被子,做完了這一切,他看了張起靈一會兒然後踮著腳慢慢的走了出去。
  
  15
  
  第二天,吳邪拿著家裡的藥箱就直奔司令部了,他來到司令部的時候張起靈也已經到了,他正坐在椅子上發呆,吳邪走過去輕聲對張起靈說:「小哥,該換藥了。」
  
  張起靈看著吳邪點了點頭,把自己的衣服解開,吳邪見著張起靈脫衣服有點不敢看他,他低著頭把藥箱打開了,拿出一個紅色的藥瓶,炫耀似的對張起靈說;「吳家獨有秘方只有吳家人可以用的,絕對不留一點痕跡的。」
  
  原來吳老狗曾經做過低下的活,經常受傷,後來發跡了就求一個高人給配了這種藥,效果確實很好,這個高人在配完這種藥後不就也就去世了,現在也只有吳家有這種配方了,吳邪為了張起靈從父親的書房裡偷偷的拿了出來。
  
  張起靈脫好了衣服等著吳邪上藥,吳邪小心翼翼的把紗布解開,他忽然覺得有些異樣,等傷口全部露出來了,吳邪知道昨天晚上一定有人幫他上過藥了,吳邪想到別人也會看到昨天他看到的場景,不由得有些生氣,他指著張起靈的傷口問道:「這是誰弄得?」張起靈剛開始有點不明所以看了看吳邪指著的地方才淡淡的說:「我哥。」
  
  吳邪一愣說:「你哥怎麼知道你受傷了?」
  
  張起靈說:「雲彩。」
  
  吳邪這才想到雲彩是張家的女僕,而且她知道張起靈受傷了,她一定會對張海客說的。吳邪把張起靈傷口上的藥用熱毛巾擦乾淨了說道;「小哥,以後只能我給你上藥。」
  
  張起靈有點鄙視的看著吳邪說:「那是我哥。」
  
  吳邪也看著他說:「那也不行,以後只能我給你上藥。」
  
  張起靈看著吳邪一臉受傷的樣子,只好點點頭說:「好。」
  
  吳邪聽了這句話鬆了一口氣,把藥塗在自己手上開始為張起靈上藥,吳邪一邊塗藥一邊不在意的問道:「小哥,那個小花這幾天怎麼不來找你了?」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說:「不在。」
  
  「啊」吳邪有點驚訝說:「小花不在,他幹嗎去了?
  
  」張起靈淡淡的說;「北平。」吳邪疑惑的問;「去北平幹嗎了?」
  
  張起靈這次沒有回答只是疑惑的看著吳邪,吳邪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低下頭,不知道給說什麼好了,張起靈開口問道;「你關心他?」
  
  吳邪點點頭說;「差不多,再怎麼說他也是我的發小,還騙過我小時候的感情。」
  
  張起靈忽然覺得有點急躁,他把吳邪為自己塗藥的手推開說:「不用了。」
  
  吳邪不知道怎麼回事說:「小哥,怎麼了,我還沒有涂完呢?」
  
  張起靈搖搖頭說:「沒事繼續。」
  
  吳邪不知道張起靈為什麼不高興,但他也不敢在說話了,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吳邪為張起靈有纏上紗布,把藥放在藥盒裡說;「小哥,那我先走了,晚上再來幫你上藥。」張起靈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吳邪走了出去,回頭看著張起靈的帳篷他忽然明白張起靈為什麼不高興了,原來是這樣,吳邪覺得自己有必要向張起靈解釋一下,他掀開張起靈的門簾說:「小哥,我關心小花是因為他是我的發小,絕對沒有別的意思。」張起靈正在穿衣服被吳邪嚇了一跳,看著吳邪愣愣的點了點頭,吳邪向張起靈笑了一下,轉身就走了,張起靈看著飄動的門簾想到吳邪說的話也輕輕地笑了。
  
  吳邪很興奮,哼著歌來到了醫療室,看到了雲彩和秦海婷笑著誇張的給她們打招呼說:「兩位姐姐好。」
  
  然後哼著歌走了進去,雲彩和秦海婷面面相覷不知道吳邪有了什麼喜事。
  
  秦海婷來到吳邪的面前說:「吳少爺今天去買醫療器械嗎?」
  
  吳邪笑著說:「當然去買了,姐姐你和雲彩在這裡等著,我去找胖爺,今天早上就把這件事辦完。」說著吳邪從口袋裡拿出兩張紙來開心的說:「原來在這裡,秦姐我走了,回見。」
  
  說著吳邪也向雲彩揮了揮手,繼續哼著歌走了出去。
  
  吳邪辦事的效率確實很快,而且打著張家和吳家的名義,是誰都要買吳邪一個面子的。中午的時候醫療器械就買回來了,吳邪指揮著士兵們擺放他們,不到一天醫療室就佈置完畢了,看著煥然一笑的醫療室雲彩和秦海婷對吳邪是刮目相看,沒想到這個吳少爺真的做起事來也是有模有樣的,而且效率還挺高的。醫療室裡不僅有了吳邪想要的藥物,而且還多了一個手術台,專門為那些中了子彈的士兵做手術。
  
  吳邪正在把藥物分類整理,胖子走過來對吳邪說:「天真,今天你也夠忙的,胖爺我帶著這幫兄弟們先走了。」
  
  吳邪連忙攔著胖子說:「胖子我還要請你和幾位大哥吃飯呢,要不是你們我也不可能怎麼快就把這個佈置好了。」
  
  胖子拍拍吳邪的肩膀說:「改日吧,反正來日方長,天真就算你不累,這兩個嬌嬌女可累了,你可不能累著我家雲彩。」
  
  雲彩當時離得吳邪和胖子很近,聽了胖子的話,臉上出現了紅暈,叫道:「胖爺。」
  
  胖子連忙湊過去說:「雲彩妹妹你叫我?」
  
  雲彩臉更紅了,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其他人看了哈哈大笑,雲彩咬著嘴唇低著頭不敢看他們了,吳邪連忙走過去為雲彩解圍對胖子說:「胖子你可不能欺負我們雲彩呀。」
  
  胖子說:「我最心疼雲彩妹妹的,怎麼會欺負她呢,是吧,雲彩妹妹。」
  
  雲彩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捂著臉跑了出去,秦海婷看了他們幾個一眼就出去追雲彩去了,幾個大老爺們看到了都哈哈大笑起來。
  
  吳邪一邊笑一邊說:「胖子,你就欺負雲彩會害羞。」
  
  胖子擠到吳邪的旁邊說:「那胖爺我不說雲彩了,說說你怎麼樣,小天真,你今天有什麼喜事呀?」
  
  吳邪停住了笑說:「胖爺那隻眼睛看見我有喜事了?」
  
  胖子大聲的說:「兩隻眼都看到了,看你滿臉春風的樣子,快說說這是勾搭上那家的小寡婦了。」
  
  吳邪急了說:「胖子,說什麼呢?我吳邪是這樣的人嗎?什麼小寡婦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好色,我吳邪一生就只會疼惜一個人的。」
  
  胖子看吳邪真的急了,忙說道:「胖爺這不是給你開玩笑的嗎。好了天真消消氣,那胖爺我領著我幾個兄弟先撤了,你忙著。」
  
  吳邪也覺得自己有些激動了對大家說:「各位大哥對不住了,改日一定請大家去吃酒。」
  
  胖子點點頭不耐煩的說:「好了天真你就不要這麼婆婆媽媽了,我們走了。」
  
  吳邪聽見了,從牙縫裡說道:「胖子。」
  
  說著就要上前給他一腳,胖子連忙一閃身就躲開了,回頭向吳邪做了一個鬼臉,直接就走了。吳邪看著胖子的樣子搖搖頭不由得笑出聲來。
  
  過了幾天,果然正如胖子說的,張起靈要請全軍隊裡喝酒,而且酒都是胖子和吳邪領著士兵們一起買回來的。吳邪看著這一壇壇美酒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發乾。好不容易等到了那天終於可以暢開喝了。
  
  張起靈先發了言,拿著酒杯還是那個冷冷清清的樣子說:「謝謝大家,請。」
  
  吳邪和各位都還等著下面的,張起靈都已經仰起頭來把酒喝了,張起靈見吳邪和士兵們都看著他不解的問道:「怎麼了?」
  
  胖子最先反應過來說:「小哥,沒事。」又對大家使了一個眼色,大家都明白哈哈大笑起來仰著頭把酒都喝了。
  
  胖子作為副官也舉起酒杯對著大夥們說:「各位,我們都來自五湖四海聚在一起就是緣分,現在讓我們舉起酒杯一定要乾了,誰要是不干誰就是懦夫。」
  
  士兵們也紛紛喊道:「誰不喝就是懦夫。」大家都不想讓別人說自己是懦夫所以都把酒一口乾了。
  
  胖子喝著酒搖搖晃晃的來到吳邪這裡,一把抱住吳邪的肩膀就把吳邪拉了起來,胖子指著吳邪說:「吳家少爺吳邪,怎麼說吳家的面子比天大,吳少爺的面子可比吳家還厲害,一定要認識認識,我們軍隊裡的大夫,胖爺的兄弟,以後大家誰也不許欺負他。」說著胖子把酒杯遞給吳邪說:「天真喝一杯吧。」
  
  吳邪的酒量在國外已經練出來了,國外的酒比中國的酒後勁更大,吳邪現在喝了這麼多一點事都沒有,吳邪舉著酒杯看了看張起靈發現張起靈也在看著他,吳邪向他笑了笑直接把酒喝了,大家看吳邪這麼爽快不由的叫起好來。
  
  到了晚上生起了火,大家都很興奮,吳邪坐在張起靈的旁邊和張起靈說著話,張起靈雖然還是話很少但吳邪知道他今天也是很放鬆的。
  
  胖子領著一群士兵拉著雲彩和秦海婷圍著火堆開始跳起舞來,雲彩來張家以前是少數名族,跳舞跳得很棒,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住了,胖子見這麼多爺們色眯眯的盯著雲彩不干了,把雲彩拉過來直接抱在懷裡說:「看什麼呢?雲彩可是胖爺的,你們這些色狼們,不要打她的主意聽到了嗎?」
  
  雲彩大力的推開胖子看了看張起靈發現他一直在跟吳邪說話根本就沒有看自己,雲彩有點委屈了說:「胖爺,請你以後不要這樣了。」
  
  說完就走開了,胖子有些尷尬了但轉眼就恢復正常了,大家也起鬨說:「怎麼樣胖爺,人家雲彩可看不上您,您還是乖乖的呆著吧。
  
  」胖子瞪了他們一眼說:「你們知道什麼呀?雲彩那是害羞了,好了大家在這裡坐著也是坐著,就讓胖爺給大家高歌一曲怎麼樣?」
  
  各位都笑起來說:「胖爺還有這個雅興,胖爺來一首。」
  
  胖子擺正姿勢了,來了一段貴妃醉酒,那歌聲就像殺豬似的,吳邪捂著耳朵大聲說道:「胖子,別唱了,你想害死我們呀。」
  
  胖子停下來看了吳邪一眼說:「小天真你不讓我唱了,要不你來一首?」
  
  士兵們都起鬨說;「天真來一首天真來一首。」
  
  吳邪一聽知道自己躲不過來說:「來一首就來一首,誰怕誰?」
  
  吳邪站在原位上張口就唱起來,是當時的流行歌曲,大家都靜了下來,吳邪唱完了都紛紛喝起彩來。沒想到這個吳少爺唱起歌來這麼好聽。
  
  胖子見吳邪唱完了忽然想到了說:「大家說讓小哥來一首怎麼樣?」
  
  吳邪也附和道:「對,小哥來一首。」
  
  士兵們也都笑著說:「那司令也來一首。」但是張起靈沒有任何動靜,吳邪和其他人看他的時候發現他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剛才還好好的,現在怎麼就醉了呢?
  
  吳邪只好把張起靈架起來給胖子打了一個招呼,就帶著張起靈向司令部走去。
  
  吳邪在路上看張起靈緊閉著眼,似乎是真的醉了,吳邪把張起靈安放在床上輕輕地叫道:「小哥。」
  
  張起靈嗯了一聲,以後就沒有任何聲音了,吳邪盯著張起靈帶著紅暈的臉,自己的臉不由得有些發燙,現在酒全都跑到了臉上來了,張起靈的臉在吳邪看來是格外的誘惑,吳邪偏偏抵抗不了這種誘惑,跪在床邊,閉著眼向張起靈的如玉的臉龐親去,吳邪蜻蜓點水般的吻了張起靈一下,然後傻笑了半天,握住張起靈的手,帶著滿足的笑意趴在張起靈的床邊睡著了。
  
  吳邪是被人推醒的,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剛睡著了,他抬頭看看居高臨下看著他的人,一時想不到這個人是誰了。
  
  那個人看著吳邪開口道:「你是誰?你怎麼在這裡?」
  
  他一說話,吳邪就想到了這個人是張海客,張家的大公子,張起靈的哥哥,吳邪連忙站起來,說:「張少爺,在下吳邪。」
  
  張海客冷冷的看了他一會兒說:「原來你就是吳邪。」
  
  吳邪一愣點點頭說:「不錯,在下正是吳邪,怎麼張少爺認識我?」
  
  張海客搖搖頭說;「不認識,只是聽聽舍弟提起過你。」
  
  吳邪心裡一喜,剛想說話,張海客就向擺擺手對門外的人說:「進來兩個人。」
  
  吳邪不解的看著外面,不一會兒就進來了兩個人,張海客指著吳邪說;「請吳少爺回吳府,小心伺候著,知道嗎?」
  
  「是,少爺」這兩個人低眉順眼的答道,吳邪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兩個人走到吳邪的身邊架起吳邪就向門外走去,吳邪一邊掙扎一邊喊:「張海客,你要幹什麼?」
  
  張海客幽幽的看了吳邪一眼,搖搖頭就來到了張起靈的床邊不再搭理吳邪。
  
  那兩個人架著吳邪來到了營外直接把吳邪扔在了地上鞠了一躬說:「請吳少爺回家吧。」
  
  吳邪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罵道:「草,你們幹什麼,張海客你憑什麼這麼對待我,你給我等著,此仇不報非君子。」
  
  那兩個人吳邪扔在了地上也不管他了,轉身就向營裡走去了。
  
  吳邪罵了半天,但裡面一點動靜也沒有,吳邪也覺得沒有意思了,只好一個人踉踉蹌蹌的向吳府走去。
  
  16
  
  張海客看著那兩個人把吳邪架了出去,走到了張起靈床邊,坐下來伸出手推了推張起靈,輕輕的在他耳邊叫道:「起靈,起靈,醒醒,回家再睡。」
  
  張起靈被張海客吵醒了,睜開眼,不過他現在並沒有完全清醒了,他眯著眼輕輕地叫了一聲:「吳邪?」
  
  張海客停了一下,說:「起靈,是我,是哥哥。」
  
  張起靈盯了張海客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揉著眼說;「哥。」
  
  張海客站起來點點頭說:「我們回家吧。」
  
  張起靈嗯了一聲就要站起來,他的酒還沒有醒,他起身沒有站穩又一下子坐在了床上,他抬頭看著張海客說;「腿軟。」
  
  張海客笑了笑走到張起靈前面俯下身子說:「我背你吧。」
  
  張起靈點點頭說;「好。」然後就把胳膊擱在了張海客的脖子上,張海客背起了張起靈站起來向營外走去。
  
  張海客忽然想到了小時候自己就是這麼背著他的,那會兒他真的很小,小小的手臂也是像現在一樣環在自己的脖子上,但轉眼間,現在他都已經長得這麼大了,真是沒有想到。他永遠都忘不了他第一次見張起靈的時候,那會兒是他們剛從東北來到了長沙。
  
  張海客很小的時候父親就去外面了,留下了母親,妹妹和自己再也沒有回來,記得自己在東北時因為父親不在受到其他小朋友的欺負,那些小朋友們還說父親在外面已經另娶了一個,不要他們了,他記得自己還跟那個人打了一架,最後兩個人誰也沒有佔到便宜,張海客臉青鼻腫的回到了家,母親看見了知道原委後讓自己在祠堂裡跪了一夜,那會兒天真的很冷,第二天他的腿已經腫的走不了路了,母親抱著自己痛哭起來,妹妹見自己和母親哭了,她也鑽在母親的懷裡大哭起來,三個人哭成了一片,張海客現在想到了眼裡還是一片濕氣。
  
  沒想到第二年父親就來信了,並派人把他們接到了長沙來住,這次就是張海客第一次見到張起靈了,那會兒是冬天,張起靈穿著一件銀灰色的小襖,自己一個人站在院子裡看著天,只有小小的一團,他聽見了響聲回過頭來看了張海客一眼,張海客就被他吸引住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小孩,就像在廟會上觀音娘娘下面的善財童子,那個小糰子看了他一眼就又回過頭去繼續去看著天了。張海客忽然對這個小小的一團產生了憐惜之情。後來他才知道原來父親真的娶了另一房,但這位二娘紅顏薄面和父親纏綿了幾年在生了一個孩子就去世了,而那會兒他在院子裡看到的那漂亮的小小的一團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但張海客無法對他產生恨意,他覺得這麼一個漂亮的小孩兒他是無辜的,他還這麼小。
  
  母親對父親這次娶妻也不在追究了,畢竟逝者已去,並且母親因為心疼這個弟弟小小年紀就失去了母親,對他還是十分疼愛的。張海客開始把他當做了自己的親弟弟看待了,但張起靈似乎是從小就沒有母親的疼愛,養著了很淡的性格,到了最後就算家人在怎麼疼愛他,他還是沒有改過來。張海客很疼愛這個弟弟到了最後竟然超過了自己的親妹妹,難怪海杏會對自己疼愛張起靈不樂意呢。張海客想到了張海杏一臉不屑地樣子就覺得很好笑,不由得想笑出聲來,但看了看已經伏在自己背上睡著了的張起靈,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張海客背著張起靈來到了汽車前面,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車上,自己坐在他的旁邊,讓司機開車向張府走去。張起靈靠在張海客的肩膀上睡得十分香甜,張海客看著張起靈平靜的睡顏,無聲的笑了笑,他向窗外望去,現在是半夜了,街道上已經空無一人了,只有幾個夜不歸宿的醉鬼在街道上閒逛,張海客忽然發現了一個很眼熟的身影,他讓司機停在了那個人的身邊,張海客搖下車窗說:「吳少爺要不要送你一程?」
  
  沒錯這個人真是吳邪,吳邪被張海客扔出來了,就向吳府走去,沒想到半路上還能碰到張海客,原本吳邪對張海客把自己扔出去還沒有消氣呢,現在看到了張起靈靜靜的躺在張海客的肩膀上,眼裡更是冒出火來,他嘲弄的說:「不用了,如何敢勞駕張少爺您的大駕?」
  
  張海客見吳邪這麼說點點頭對吳邪說:「那吳少爺慢慢走吧,回見。」
  
  說完就關上窗戶讓司機把車開走了,張海客從車後面可以看到吳邪咬牙切齒的表情,不由的笑了笑。
  
  其實張海客只是聽張起靈提到過吳邪但對這個剛從國外回來的留學生並沒有什麼印象,他應該今天晚上才是第一次見到吳邪。張海客知道張起靈今天要請軍隊裡的人喝酒,想到張起靈有可能會喝醉,就讓司機開車來接他回家,他走到張起靈的軍營裡發現士兵們已經散了,只有一兩個貪酒的還在那裡喝著,張海客聽他們說張起靈喝醉了酒讓人扶到了司令部,張海客也就來到了司令部,掀開門簾就嚇了他一跳,張起靈躺在床上,還有一個人握住張起靈的手躺在他床邊,張海客看到他們相握的手不由得感到不舒服,張海客先把這個人叫醒了,才知道原來他就是吳邪,吳家的長孫,張海客有點傷腦筋了,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有魅力,確實,張起靈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人了,但這也太過了吧,一個解大當家的就夠他頭疼了,這怎麼又來了一個吳家人,這是真的想讓他弟弟當斷袖呀。他對吳邪一點都沒有好感,所以後來才小小的懲罰了他一次。
  
  張海客和張起靈回到了家,張海客把張起靈安頓好了就要回自己的房間,一個下人對張海客說:「大少爺,老爺曾經叫過二少爺,您看怎麼辦?」
  
  張海客想了想說:「你就說二少爺睡下了,明天就去給父親請安就可以了。」
  
  「可是大少爺,老爺說是有急事找二少爺,這我也不好回去交差。」那個下人為難的說
  
  張海客擺擺手說:「沒事,你就照我說的稟告就行了,有什麼事情我給你擔著。」
  
  那個下人聽到了張海客這麼說,只好低著頭回了一聲:「是。」就下去了。
  
  張海客回頭看了看張起靈的房間也回房了。
  
  第二天,張起靈醒來發現自己沒有在軍營裡,而且吳邪也不在旁邊,張起靈坐起來發現竟然是自己的房間,他不由得有些疑惑,這是怎麼回事?還有吳邪在哪裡呢?張起靈看了看四周,他只記得自己喝醉了酒,然後吳邪把他帶到了司令部然後呢--張起靈想不起來了。
  
  這時門吱一聲就開了,張海客端托盤走了進來,他把托盤放在桌子上走到床邊問道;「起靈沒事了吧?」
  
  張起靈沒有反應只是看著張海客,張海客轉身端了一杯熱茶放在嘴邊吹了吹遞給張起靈說:「解酒茶,喝一點,頭就不會那麼疼了。」
  
  張起靈接過來輕輕地說了一聲謝謝,仰頭就喝下去了,張海客見他喝完了,接過空的茶碗說:「我給你帶了早飯開趁熱吃了,沒事哥就先走了。」張海客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張起靈有點猶豫的叫道:「哥-?」
  
  張海客轉身看到張起靈一貫平靜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波動,張海客又重新坐下說:「怎麼了?起靈什麼事情就跟哥說吧?」
  
  張起靈看了張海客一會兒搖搖頭說:「沒事。」
  
  張海客也看了他一會兒說:「你是不是想問你怎麼回來的,還有吳邪去哪兒了對不對?」
  
  張起靈明顯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看著張海客,張海客看著張起靈的眼睛嘆了一口氣說;「當然是哥把你帶回來的,至於吳邪我讓他自己回家了,怎麼,你很關心他?」
  
  張起靈看了張海客一眼搖搖頭說:「沒有。」張起靈說完這句話就不再理張海客了,他發了一會兒呆,又躺在床上轉過身睡起覺來。
  
  張海客看著他的後腦勺,笑了笑走上前去給他蓋上背子轉身就要走,他忽然想到昨晚下人給他說的話,他又轉過身說:「起靈,對了,哥還有事跟你說呢,你要是覺得好一點了,就去父親書房一趟,聽下人說父親昨晚找你來著,好像還是急事。
  
  」張起靈閉著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張海客見這樣,又嘆了一口氣,只好轉身離開了。
  
  張起靈見張海客出去了,不一會兒他也起來了,他先洗了一把臉,換了一套衣服沒有吃早飯就推門出去向父親的書房裡走去,張啟山恰好在書房裡練書法,張起靈低著頭向他請了安,張啟山放下筆擺擺手讓他坐下,張啟山開口就問了他昨晚去哪裡了,怎麼沒有過來。
  
  張起靈站起來低著頭說:「喝醉了,不知道。」
  
  張啟山有些吃驚,張起靈一般是不會喝醉的,但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他肯定是有什麼事情才去喝酒的,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軍隊裡的事,所以這件事一定是跟軍隊有關係的,張啟山想了想問道:「昨天是不是請軍隊裡的人吃酒來著?」
  
  張起靈點點頭,張啟山又讓張起靈坐下,簡單的詢問了一些軍隊裡的事情,張起靈一一回答了,張啟山點點頭對張起靈一些做法很滿意,他喝了一口茶待了一會兒說:「起靈,這次找你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對你說。」
  
  張起靈點點頭,等著張啟山的下文。
  
  張啟山繼續說道:「起靈,你知道你的軍隊剛剛成立還沒有威信,所以你必須做一些事情才能在長沙站穩腳步。」
  
  張起靈低著頭輕聲說:「請父親賜教。」
  
  張啟山說:「其實為父已經為你想好了,你應該知道長沙的伏虎山吧?」
  
  張起靈點點頭,張啟山接著說:『伏虎山聚集了一群強盜這個你也應該也知道吧?」
  
  張起靈現在明白了張啟山的意思說:「父親是想讓我去剿匪?」
  
  張啟山讚許的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說;「不錯,不過最好是收編了他們,只有這樣你的實力才更加強大。」
  
  張起靈站起來說:「謹遵父親教誨。」
  
  張啟山想了想又說:「起靈你去了那裡先去拜訪當地的縣長,為父和這個縣長有些交情,他可能會為你提供一些幫助。」
  
  張起靈淡淡的說:「是,父親。」
  
  張啟山站起來走到張起靈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說;「起靈,這是你第一次親自領兵打仗,雖然之前跟著為父打過一兩次,但這次真的不一樣,為父不在你身邊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這次打敗了沒什麼,只要有為父在長沙在一天就不會有人看不起你的?記住了,安全才是最主要的。」
  
  張啟山說道這裡都有些動容了,他平時都很嚴肅的,沒有時間和孩子們親近,但他確實很心疼這個從小失去母親的孩子,而且他的母親還是自己最喜愛的女人,這使張啟山對這個孩子更加疼愛了。
  
  張起靈點點頭站在那裡沒有說什麼,張啟山擦了擦眼平復了一下心情又對張起靈說:「起靈,你今天去給大娘請安了嗎?」
  
  張起靈搖搖頭如實回答說;「沒有。」
  
  張啟山說:「你這幾天一直忙著軍隊,大娘好幾天都沒有看到你了,怪想你的,你下去了先去給大娘請安去,還有不要把你去剿匪的事情告訴她,到時候為父自然會跟她說的。」
  
  「是。」張起靈淡淡的回答著張啟山,張啟山擺擺手讓他下去了。
  
  17
  
  伏虎山是當地有名的名山,傳說伏虎羅漢曾經在這裡顯過靈,所以就有了一座伏虎廟,這座山也就被人稱作了伏虎山。伏虎山因為山勢險峻,草木叢生一直被強盜所佔領著,而且伏虎廟的和尚早就跑光了,羅漢像都不知道被誰給砸了,但因為伏虎山全都是一些小嘍囉,不成氣候,官府對這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現在不同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伏虎山來了一位高手,這位高手綽號黑瞎子,也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自從他來到了伏虎山,伏虎山實力大增,現在伏虎山已經成為當地的心腹大患了,官府也曾經派人去攻打過他們,但黑瞎子這個人是學過軍法的,硬是讓官府沒有沾到一點便宜。而且黑瞎子領著這只隊伍劫富濟貧深受當地百姓們的擁護。現在伏虎山除了黑瞎子還有另外一個高手,就是伏虎山的二當家的阿寧。阿寧雖然是個女人,但槍法十分了得,也受到了伏虎山上下的愛戴,而且人們都說黑瞎子和這個阿寧關係匪淺,說是他們原本就是夫妻,現在是夫妻合璧自然是所向無敵的,但真實的情況卻是誰也不知道了。
  
  因為伏虎山的勢力一天天增大,當地官府對他是越來越忌憚,恨不得扒了那個黑瞎子的皮,吃了他的肉。
  
  而伏虎山最近的一次行動徹底讓縣長惱羞成怒了。原來縣長的公子看上了一位貧苦人家的女兒,但這位姑娘從小就和一位青梅竹馬定下娃娃親了,兩個人也是暗生情愫,就差拜堂成親了,姑娘見公子爺逼得急,竟然上吊自殺了,那位青梅竹馬實在是嚥不下這口氣,居然跑到伏虎山落草了,後來說道自己為什麼上山,黑瞎子義憤填膺,當即就點兵搶了縣長家的,並綁架了縣長的公子,索要贖金,後來雖然也贖回來了,但是被毒打了一頓,從此以後不能行房事了,縣長家就一個寶貝兒子,現在絕了後,這讓縣長下定決心一定要剷除著一夥強盜。但他知道憑藉著自己的能力肯定是不行的,到了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正巧他聽說在長沙的張大佛爺在為他二公子軍隊的事情發愁呢,二公子的軍隊剛剛成立,確實很需要一次立功的機會才能在長沙站穩了腳步。縣長和張大佛爺見過一兩次面還算是比較有交情的,所以他知道了這件事,第二天就來拜訪張大佛爺了。張啟山一聽是他,就知道他在打什麼注意,兩個老狐狸一拍即合,所以就有了張起靈要領兵去伏虎山剿匪的事了。
  
  卻說那天吳邪喝醉了酒被張海客戲弄了一番,回到了吳府直接睡下了,到了第二天傍晚才起來,吳邪起來的時候,夕陽照在了吳邪的床上,給吳邪整個人都染上了一層暖色,吳邪看著這陽光忽然想到了張起靈,這個冷冷清清猶如冰雪的人,在自己心中卻像是陽光一樣美麗,吳邪知道自己確實是心動了,為什麼會喜歡上他,到底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自己並不清楚,剛開始只知道他很討厭,悶不吭聲,一句話也不會說,但後來看到他後卻覺得心裡很暖,也許第一次看到他時就覺得他與眾不同吧。吳邪坦然了接受了自己喜歡上一個男人,還是一個自己可望不可即的男人。
  
  他坐在床邊,想起了那天小花說的話,可能在張起靈心中,他連朋友都不算吧?吳邪忽然自嘲的笑了笑,站起身打算再去一趟軍營。吳邪一出門就看到了王盟,王盟一看到吳邪醒了就怪叫起來說:「少爺,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睡死了呢。」
  
  吳邪沒有心情給他開玩笑擺擺手說:「王盟我出去一趟。」
  
  說著就要往外走,王盟連忙拉住他,疑惑的看著他說:「少爺,你怎麼了?你要去哪裡呀?老爺說你醒了讓你去書房裡一趟說有事情跟你說。」
  
  吳邪甩開王盟的手說,想了想說;「王盟,你知道老爺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王盟搖搖頭說:「少爺,其實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在您睡覺的時候有兩個穿著軍裝的人曾經找過您,說跟您是兄弟,還說有要緊的事情告訴您,後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吳邪又問王盟說:「是不是張少爺?那兩個人長什麼樣子?」
  
  王盟想了想說:「肯定不是張少爺,張少爺我還會認錯,不過其中有一個是個胖子,把軍裝都快撐破了,另一個就沒有留意了。」
  
  吳邪聽了王盟的話陷入了沉思,心想:「那個肯定就是胖子了,胖子找我有什麼事?難道是小哥出什麼事情了嗎?應該不會,小哥那麼厲害。」
  
  吳邪又忽然想到他還沒有給張起靈的傷口上藥呢,不由得有些著急了,他轉身回房,拿了藥瓶就要往外跑。王盟連忙拉住他說:「少爺,你不去老爺哪裡嗎?」
  
  吳邪瞪了他一眼說:「王盟我出去一趟,如果老爺讓人來叫我你就說我還沒有睡醒呢。」
  
  「但少爺,老爺要是讓我去房間裡把您叫醒呢?」
  
  吳邪想了想說:「那就不管我的事了,你自己再想辦法吧,我先走了。」說完吳邪一溜煙就跑了。
  
  「少爺--」王盟看著吳邪的背影欲哭無淚。
  
  吳邪把他的自行車搬出來,騎上車子就直奔軍營了,吳邪來到軍營覺得軍營似乎有些不一樣了,他看看來來回回的人,覺得好像一天時間軍營就全變了,吳邪來到了司令部發現張起靈並不在這裡,吳邪想找一個士兵問一問,但這些士兵們都很忙無暇顧及吳邪,吳邪只好一個人在軍營了瞎逛,等吳邪看到了胖子鬆了一口氣,胖子當時正在指揮士兵們把糧草搬到車上來的,吳邪走下前去,叫道:「胖子,你見小哥來著嗎?還有,這是要幹嘛去呀?」
  
  胖子聽見吳邪說話回頭向吳邪看了看說:「天真你來了,酒醒了?」
  
  吳邪嗯了一聲,又問道:「胖子,你知道小哥在哪裡嗎?今天我還沒有給他上藥呢?」胖子看了吳邪一眼笑了笑說:「天真對小哥還真是挺上心嘛,小哥呀,你家小哥領著兄弟們去搬軍火了。」
  
  吳邪大吃一驚說:「小哥去搬軍火了,小哥為什麼要搬軍火呀?還有胖子說什麼呢?誰家小哥呀,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胖子盯著吳邪,吳邪被他盯得有些發毛了,低下頭說道:「胖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小哥為什麼要去搬軍火?」
  
  胖子說:「說小哥是你們家的你還不樂意,胖爺我告訴你多少人搶著要小哥呢,小哥還不同意呢,不說別的,就說咱們九門---」
  
  胖子說著又要扯到別處了,吳邪連忙拉住他說:「好了胖爺我錯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快急死我了。」
  
  胖子指著車說:「天真我考考你,你們這些窮秀才不是一直說什麼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嘛?現在你看這個糧草都裝好了,小哥還去搬軍火了,天真你說我們要幹嘛去?」
  
  吳邪張大了嘴說:「難道我們是要去打仗了?」
  
  胖子拍拍他的肩膀說:「不錯,孺子可教呀,對,去伏虎山打強盜,後天就走了,不對,天真今天我不是找你去了嗎?那個人是你爹吧,別說你爹還真是和氣,還請我們吃飯來著,吳府的飯就是好吃,天真有時間你一定要請我吃一頓,天真天真,你怎麼了?嚇傻了?」吳邪聽了胖子的話就呆在一邊了,他倒是不怕戰場,他就是怕父親不讓他去,他是吳家的唯一的後代,父親還不一定能夠放人,但這次他必須要去,他還要保護張起靈不受傷害。吳邪想到這裡握了握拳頭轉身就走了,也沒有管胖子在後面怎麼叫他。
  
  吳邪又來到了司令部發現張起靈還沒有回來,他把藥瓶拿出來放在書桌上,寫了一行字就回家了。
  
  他回到吳府就直奔了客廳發現父親和兩位叔叔正在客廳裡喝茶。吳邪走到了門口,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就走了進去。吳邪給他們請了安,吳一窮讓他坐下,並沒有對吳邪說什麼話,而是跟另外兩位聊天,吳邪真是如坐針氈,一會兒坐一會站的就是待不住。
  
  吳三省見吳邪這樣,一邊笑一邊說:「怎麼?小邪,是不是椅子上有蝨子?」
  
  吳二白瞪了吳三省一眼,終於開口說話了,他說說:「小邪,二叔問你一個事,你要如實回答,知道了嗎?」
  
  吳邪連忙站起來說:「是,二叔請講。」
  
  吳二白說:「我們就開門見山的說吧,這次張起靈領兵去打仗,二叔雖然希望你能跟著隊伍去鍛鍊鍛鍊,但你畢竟是我們吳家的唯一的孩子,而且要是打起仗來真的不是開玩笑的。二叔就是想問你,這次你想跟著他們去嗎?如果你不想去,二叔絕對不勉強你,二叔可以再去跟張大佛爺說--」
  
  吳邪看著吳二白打斷他的話說:「二叔,你放心,這次是我想去的,我知道打仗不是鬧著玩的,但我就身在亂世了,總有一天會經歷這些的,放心吧,二叔我是吳家的子孫,我不會給吳家丟臉的。」
  
  這時吳一窮發話說:「小邪,你想清楚了。」
  
  吳邪看著吳一窮堅定的點了點頭。
  
  吳三省和吳二白忽然笑了,吳三省說:「大哥怎麼樣?你輸了,我就說小邪不是孬種,你還不信,你那個白玉翡翠戒指可就歸我了。」
  
  吳二白也點點頭附和著吳三省,吳邪看到這裡有些納罕,這二叔和三叔什麼時候一起出氣了,還有什麼輸了,什麼白玉翡翠戒指呀?
  
  吳邪還沒有仔細想吳二白就對吳邪說;「小邪,這既然是你自己的決定,我們肯定會尊重你的,你已經長大了將來吳家就全都是你的了,你必須承擔起一個男人該承擔的責任。」
  
  「是,二叔。」吳邪忽然仰頭挺胸的給吳二白敬了個禮,吳邪原本身材就很挺拔的,穿上一身軍裝更是顯得很精神來,現在還真是有模有樣的,有軍人的風範,吳一窮,吳二白和吳三省一愣,後反應過來一邊搖頭一邊笑起來。
  
  張起靈騎著馬領著隊伍浩浩蕩蕩的向伏虎山走去,吳邪作為軍醫也騎著馬跟在了張起靈的旁邊,美名其曰保護司令不受傷害。來到了伏虎山張起靈讓隊伍在山腳下安營紮寨了,張起靈把軍隊安置好了,就帶著胖子和吳邪拜訪了當地的縣長。
  
  這幾天的行軍吳邪,胖子還有張起靈他們三個幾乎是形影不離了,吳邪和胖子拌嘴,張起靈在他們旁邊看風景,一路上倒也是其樂融融,吳邪有時候幾乎忘了自己要去幹嘛了,其實這個樣子和張起靈走一輩子也不錯。
  
  來到伏虎山吳邪剛下馬想要休息會兒就被胖子拉著跟著張起靈去拜訪縣長了。其實對於拜訪縣長這件事張起靈並不想去做,但父命難違,還是去一趟比較好。張起靈騎在馬上懶洋洋的向縣長府裡走去,吳邪和胖子也騎著馬跟在他的後面。
  
  來到了縣長府門前,張起靈跳下了馬,把披風解下來,跟在後面的吳邪連忙接了過來十足的狗腿樣,胖子雖然一路上見多了,不過還是不肯放過嘲笑吳邪的機會,他向吳邪笑了笑,吳邪不理他跟著張起靈就向裡面走去,胖子也追了上去。
  
  看門的人攔著了他們,張起靈看著那個人沒有說話,胖子在旁邊說:「你就說長沙的張少爺,和吳少爺拜見縣長就可以了。」
  
  那個看門的聽了連忙去稟告,不一會兒一個又矮又胖的人出來了,那個人留著八字鬍,下巴倒是光潔明亮,一邊走還一邊說:「張少爺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
  
  張起靈他們知道了他就是縣長,縣長伸出手了要跟張起靈握手,張起靈看了看他的手,舉起手來敬了個禮說:「伯父好。」
  
  縣長尷尬的把手縮了回來說;「賢侄這邊請。」
  
  張起靈也一鞠躬說:「伯父請。」
  
  吳邪看到張起靈對這個冬瓜這麼客氣而且張起靈忽然有些不一樣了,他有些吃驚看著張起靈,胖子見吳邪這樣,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說:「知道阮玲玉嗎?」
  
  吳邪迷茫的看著胖子點點頭,胖子向張起靈一指說;「一個級別的。」說完還拍了拍吳邪的肩膀才走了。
  
  吳邪聽了胖子這麼說,忽然明白了,抬起頭來對胖子說:「其實,我更喜歡胡蝶。」
  
  胖子沒理他,吳邪見張起靈他們走遠了也趕緊跟上去了。
  
  張起靈等人坐定了,縣長笑眯眯的打量著張起靈說:「沒想到張少爺是如此人才,不知道張少爺是否婚配,現在小女還未出嫁,如果張少爺不嫌棄,我們兩家可以結成親家。」
  
  吳邪當時正在喝茶聽了這句話就直接噴出來了,張起靈看了他一眼吳邪連忙道歉,縣長這才注意到吳邪說:「這應該就是吳少爺吧?」
  
  吳邪也站起來說:「正是在下,縣長大人您好。」
  
  縣長也打量了吳邪一番說:「吳少爺也是一表人才呀,不知吳少爺家中是否有了夫人?」
  
  吳邪連忙說:「多謝縣長大人的美意,小人未曾婚配,但因為小人母親曾對小人說過,小人命硬,不適宜早娶,而且還必須娶一個同樣命硬的,否則不能長久在一起。」
  
  「這樣呀。」顯然縣長對吳邪並不太感興趣,他敷衍完了吳邪,就又問張起靈說:「賢侄,考慮的怎麼樣?」
  
  張起靈站起來說:「承蒙伯父錯愛,但小侄已有婚配了,是父親大人替小侄做的主。」吳邪聽到這裡腦子轟的一下就炸開了,後面縣長再說了什麼話,張起靈又有什麼回答吳邪全都沒有聽見,現在他的腦子是徹底懵了,他連他怎麼出來的怎麼回到的軍營都不知道。
  
  他們騎著馬走到了軍營前面,張起靈讓胖子先進去調轉馬頭來到吳邪的旁邊輕聲對吳邪說:「我沒有,我騙他的。」說完張起靈還向吳邪笑了笑,跳下馬向營中走去了,吳邪看著張起靈牽馬的背影,想著張起靈說的話,不由得也露出笑容來,也跳下馬向著張起靈的方向走去。
  
  18
  
  再說伏虎山的黑瞎子,黑瞎子早就聽人通報說是長沙張家二公子帶兵來剿滅他們來了,現在就在山腳下駐紮,不日就要攻打伏虎山了。黑瞎子這個人主張先下手為強,現在張家軍剛來到伏虎山對什麼都還不適應,所以黑瞎子決定趁他們不備,晚上去偷襲他們一下,他親自點兵,讓二當家的在寨子中看家,他領著兵就向山下奔去。黑瞎子對伏虎山的地形是瞭如指掌,當他看到張家軍駐紮的地方不由得點了點頭,不錯,這個地方臨近水源,且十分隱蔽,如果是他的話他也是會駐兵在這裡的,看樣子這個領兵的是個人才,不容小覷呀。黑瞎子這麼想著就吩咐下去要小心一些。黑瞎子發現營中十分寂靜,好像是沒有什麼人,但黑瞎子沒有多想,他覺得就算這個人再厲害,也不可能知道他們第一天就來偷襲他的寨子的,但黑瞎子沒想到的是他這次是真的遇到了對手,黑瞎子吩咐一個人去營中放火,他帶著另一幫兄弟偷偷摸摸的溜進軍營中等著去偷襲,黑瞎子只是想給張家二公子一個下馬威,所以帶的人並不多,他伏在草叢裡等著那個人的消息,只要火燒起來了,軍營中必定會打亂,他們就可以趁亂殺張家軍一個措手不及,但是那個放火的卻遲遲沒有動靜,只讓黑瞎子有些急躁了,他派去放火的是寨子中的四當家的包皮,這個包皮年紀雖然不大只有十六七歲,但本事很強,黑瞎子對他很是放心,黑瞎子知道肯定是有變故的,現在他應該帶著兄弟們回寨子中,但黑瞎子又不甘心,已經到這裡了,如果一個人都不殺,這太不是黑爺的風格了,所以黑瞎子決定不等了,他吩咐下去現在就去偷襲軍營,黑瞎子貓著腰率先走了出去,黑瞎子來到了一個帳篷面前給後面的人打了一個手勢,掀開門簾抬手就是一槍,只聽見一聲槍聲,就沒有了動靜,黑瞎子抬頭一看帳篷裡一個人都沒有,他知道這次自己是真的上當了,他連忙指揮人往後退,只聽見草叢裡一聲唿哨,無數的火把亮了起來,黑瞎子他們竟然被包圍了,但黑瞎子他們也都是人物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黑瞎子等人迅速的分析了形式,知道不能硬闖,他們且戰且退,也不知道是不是張家二公子是不是故意要放他們走的,反正黑瞎子等人全都突出了重圍,直到張家軍再也沒有可能追上來時,黑瞎子停下來清點了一下人數發現只有剛開始去放火的包皮沒有回來,其他兄弟只是或多或少受了一點傷,黑瞎子知道包皮被抓了,他自從來到伏虎山還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他眯著眼看著張家軍駐紮的地方,心裡發誓一定要讓他們為今晚付出代價。現在再回去去救包皮已經不可能了,黑瞎子只好帶著這些人回到寨子中去了。
  
  胖子看著那些人抱頭竄跑一轉眼就跑的無影無蹤了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他一邊一笑一邊向旁邊的張起靈豎起大拇指說:「小哥,你太牛了,你怎麼知道今晚黑瞎子他們會來呀?」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跟著張起靈後面的吳邪連忙解釋說:「我知道,因為小哥聽說了黑瞎子的一些事,知道這個人雖然有才,但脾氣暴躁,喜歡先下手為強,而且今天早上就有人通報說在軍營附近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小哥一聽就知道是山中的,所以就打算將計就計,引黑瞎子到這裡來,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小哥我說的對不對?」
  
  張起靈讚許的看著吳邪點了點頭,胖子向吳邪笑了笑,吳邪被他笑的心裡發毛問道:「胖子,你笑什麼呢?」
  
  胖子看了看張起靈,在吳邪耳邊說道:「我笑天真你和小哥心有靈犀。」
  
  吳邪看了胖子一眼,沒有在說什麼。
  
  胖子想了想問道:「我怎麼不知道今天早上有人來過?」
  
  吳邪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洋洋得意地說:「就你,你那兩隻眼就盯著雲彩看呢,你知道什麼?」
  
  胖子一聽就急了,不過轉念一想,陰陽怪氣的說:「小天真,胖爺我是盯著雲彩看那是因為胖爺我看上了雲彩了,那小天真你是盯著誰看呢?你這有看上了誰了?」
  
  那會兒吳邪正看著張起靈呢,聽了胖子的話一驚,連忙收過目光來說:「我沒有,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麼好色。」
  
  胖子給吳邪拋了一個媚眼說:「是,小天真,你誰都沒有看上。」
  
  吳邪受不了胖子了,看看張起靈,還是一臉的面無表情,他連忙把拉到一邊說:「胖子,你可不能瞎說,那你說我看上誰了?」胖子看著吳邪指了指張起靈。吳邪一驚說:「你胡說什麼呢?我哪裡有?」
  
  胖子斜眼看著吳邪說:「你沒有,你的眼都快黏在小哥身上下不來了。」
  
  吳邪臉一熱說:「有這麼明顯嗎?」
  
  胖子鄭重的點點頭說:「可不是,你說天真,你怎麼就看上小哥了?」
  
  吳邪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胖子擺擺手說:「算了,你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胖爺我不管了。」
  
  說完胖子就要走了,吳邪拉住胖子問道:「胖子,你說小哥會不會也看出來了?」
  
  胖子搖搖頭說:「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看懸,就解大當家的那麼明顯,小哥愣是沒有看出來,這孩子小時候肯定受過刺激,什麼都不知道。」
  
  吳邪聽了心裡有點不是滋味,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要不要讓張起靈看出來他對他的心意,胖子看吳邪糾結的臉色拍拍他的肩膀說:「說真的,小天真我看你也挺不錯的,雖然配小哥還是差點,不過那些大家閨秀還不是一抓一大把?」
  
  吳邪打了胖子一拳笑道:「你以為大家閨秀是瓜子呀,還一抓一大把,算了,我們走吧,現在還不是糾結這件事的時候,我們還是看看抓住的那個放火的人去吧。」
  
  胖子嘆了一口氣拍拍吳邪的肩膀就和吳邪並肩的向張起靈的方向走去。
  
  張起靈當時正在打量著那個放火的人,見吳邪和 胖子過來了,就看向胖子對他說:「交給你了。」胖子點點頭,讓人把這個俘虜押到了臨時的監獄裡去了,他也隨著去了。
  
  吳邪看著站在外面的張起靈走上前去對他說:「小哥,夜深了,去睡覺吧。」
  
  張起靈看著吳邪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吳邪也靜靜的看著他,吳邪忽然抬手撫摸了張起靈的臉一下,張起靈疑惑的看著吳邪,吳邪連忙把手攤開放在張起靈面前解釋說:「小哥,你臉上有灰塵我幫你弄下來。」張起靈沒有看吳邪的手,只是看著吳邪的眼睛點點頭說:「謝謝,你也是。」說完轉身就走了,吳邪還攤著手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張起靈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吳邪才收回手來轉身向自己的帳篷裡走去,吳邪走到帳篷門口才明白了張起靈後一句話的意思,原來他是接著自己上一句話說的,吳邪忽然懊悔沒有對他說『晚安。』了。他對著夜空喃喃的說:「小哥,晚安。」
  
  張起靈和黑瞎子真正的較量是張起靈領著人去攻打伏虎山的時候,他們是在叢林中遇到的,黑瞎子已經聽人回報說張起靈要來攻打伏虎山了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現在雖然是熱兵器時代了但寨子裡以前的關卡和機關還是可以用的,而且黑瞎子是強盜出身對伏虎山的地形瞭如指掌,但張起靈率領的是正規軍,且沒有叢林作戰的經驗,很快就被黑瞎子等人打的潰不成軍了,連張起靈都因為救一個小士兵而受了一點輕傷,張起靈看這個情況知道如果打下自己必敗無疑,所以他下令撤兵,等回到營地清點人數時張起靈鬆了一口氣,雖然這次敗得很慘,但因為下令及時,死傷並不多,張起靈看著這些士兵陷入了沉思,連吳邪什麼時候來到他的身邊的都不知道。
  
  吳邪這次也跟著去了,真正的體驗了一次槍林彈雨,他這才知道自己在國外打獵的經歷和這些相比根本就不算什麼,這次是真正的打仗,但奇怪的是吳邪並不害怕,他看看旁邊的張起靈就覺得無比的安心,這次雖然是失敗了,但吳邪相信張起靈一定可以反敗為勝的。等回到軍營,吳邪想要先給張起靈包紮一下傷口,但張起靈拒絕了,他讓吳邪先去管其他人,吳邪無奈只好把那些傷員們忙完了,才來找張起靈,吳邪來到張起靈旁邊時張起靈正在發呆,吳邪走到他的面前叫道:「小哥?」
  
  張起靈回過神來看著吳邪點點頭,吳邪拉著張起靈回到了吳邪住的帳篷裡,張起靈也不反抗,乖乖的跟著吳邪走了,吳邪讓他坐在床上,然後從被子底下拿出他私藏的藥瓶來,在張起靈面前晃了晃說:「小哥,記得嗎?吳家獨有秘方,只有吳家人可以用呀。」張起靈被吳邪的話逗笑了,輕輕地笑了笑,吳邪一陣驚豔,再看去張起靈已經恢復了面無表情了,吳邪回過神啦坐在張起靈旁邊給張起靈的傷口上了藥,這次張起靈傷的是手臂,只是子彈的擦傷並不嚴重,吳邪一邊為他上藥,一邊說;「小哥,你也不用太煩心了,俗話說成敗乃兵家常事,這次我們輸了,下次我們有可能就贏了呢。」
  
  張起靈看著吳邪搖了搖頭,吳邪一急說:「怎麼不可能,上次我們不就贏了嗎,還逮住了一個俘虜呢,這次我們因為輕敵雖然才輸了的。」
  
  張起靈聽了吳邪的話,忽然站起來向外走去,吳邪嚇了一跳連忙跟了過去說:「小哥怎麼了?」
  
  張起靈看著吳邪問道:「胖子呢?」
  
  吳邪搖搖頭說:「回來就沒有看到過他,怎麼小哥你找他有事?」
  
  張起靈點點頭,吳邪想了想說:「小哥,我先幫你把傷口包紮好了,等會兒我再去找胖子。」
  
  張起靈搖了搖頭,把紗布從吳邪的手裡搶了過來在手臂上纏了幾下看著吳邪說:「好了。」
  
  吳邪無奈的說:「那好吧,小哥我去找胖子了,你先在這裡等著。」
  
  張起靈吳邪點了點頭,他轉身回到了帳篷,坐在了床上抬頭看著吳邪又點了一下頭,吳邪趕緊去找胖子了,吳邪想胖子不是在醫療室就是在食堂,果然是在醫療室裡找到了胖子,吳邪找到胖子的時候胖子正在調戲雲彩,小姑娘滿臉通紅,秦海婷在旁邊也哈哈大笑。
  
  胖子一聽是張起靈找他連忙給雲彩告別和吳邪一起出來,胖子跟著吳邪走去,胖子一邊走一邊說:「天真,小哥找我有什麼事呀?」
  
  吳邪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胖子不安的說:「不會是因為上次我說小哥的壞話讓小哥給聽到了,小哥借這次機會找我算賬吧?」
  
  吳邪聽了哈哈大笑說;「小哥,才不會像你這麼無聊呢,不過胖子你竟然說小哥的壞話,你說小哥什麼來著?」
  
  胖子擺擺手說:「沒有,就是有一次和一個士兵聊天,我們說到了小哥,胖爺我就說了一句小哥長得招蜂引蝶,然後小哥就進來了,胖爺我趕緊收住了嘴,別的胖爺我真的什麼也沒有說。」
  
  吳邪聽了這句書笑的更厲害了,一邊笑一邊說:「招蜂引蝶?胖爺,你太牛了,我可不知道小哥找你有什麼事,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兩個人說著就來到了吳邪的帳篷面前,胖子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吳邪看著胖子這個樣子又要笑,胖子瞪了他一眼, 吳邪連忙摀住了嘴。胖子在門口停了一會兒就進去了,吳邪也跟著他進去了。吳邪發現張起靈還是像吳邪走的時候那麼坐著的,連動都沒有動。吳邪走上前去說;「小哥,胖子來了。」
  
  張起靈點點頭示意他們坐下,胖子緊張的看著張起靈沒有坐下,張起靈剛要開口說話,胖子連忙說:「小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說你壞話了,小哥你大人有大量你就饒了胖爺這次吧。」
  
  張起靈疑惑的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捂著嘴偷笑的吳邪,不由得皺了皺眉說:「那個人怎麼樣了?」
  
  胖子沒有反應過來,問道:「哪個人?」
  
  吳邪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張起靈找胖子原來是為了這個呀,他連忙對胖子說:「就是上次我們逮著的那個俘虜。」
  
  張起靈點了點頭,胖子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說;「原來小哥,你問哪個人呀,嚇死胖爺我了。沒有問什麼來,前天胖爺問了他一夜,連他的名字都沒有問出來,這個死強盜嘴太硬,小小年紀,一直都在說他大哥如何如何厲害什麼的,別的什麼也不說,,這個小兔崽子都快氣死胖爺了。」
  
  張起靈聽了胖子的話,想了想站起來就往外走,吳邪和胖子對視了一下也隨著張起靈走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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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創小說有以下四部:



(1) 祭司之路是幻想架空的奇幻輕小說,筆調以時而搞笑、時而緊湊為主,是祭司艾德霖與魔劍士普隆賽斯踏遍異大陸拯救世界的輕快作品。

(2) Early Summer是現實網遊(非擬真),內容注重玩家與玩家之間的關係。當玩家們開始在現實中有了交集,是最有可看性的部分。
  人心的糾葛,友情的掙扎,公會與公會間的激鬥,如畫的風景以及炫麗多彩的戰鬥絕技--歡迎來到鎮世之星Online!

(3) 祈願之景中古世紀騎士小說,注重正統性,書寫會以冰冷而古典的口氣來敘述當時的社會,以及風俗習慣與文化。
  在幽暗的社會,不見光的生活中,兩位在莊園為摯友的少年,逐漸各奔東西,戰場的東去,皇宮的西來,壓抑的情感是否能迎來有日光的明天?

(4) 玉樓春的時空背景是北宋初年,五代十國剛結束之時。
  南唐後主李煜被俘至汴京,吃盡趙匡胤兄弟的苦頭,飽受侮辱,在時光流逝之下,趙匡胤變得倚賴李煜,李煜也漸漸發現,原來趙匡胤對他抱持著特殊的感情。

(5) 琉璃之泉,為西洋摻東洋架空,劇情以感情糾葛為主,為多線NP,每條主線至少有二到三位角色,主線與主線間交互滲透。
  愛恨交織使得故事裡的人們一步步走向各自的滅亡,撰寫到史書上的寥寥數句無法真正譜出各自的哀愁。
  究竟何時能真正迎來安寧之日?在蘇葉神的主導之下彷彿不可能的願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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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久沒有來的朋友,藍光願意再一次與你認識,歡迎認親!
    但是別叫我猜猜你是誰,我是記性不好的人,我真的不記得。


  • 以上各點還望大家諒解。這裡是我的部落格,歡迎各位常來閒逛,但是在這裡發生的所有事情我有裁決的權力。


  • 筆戰者一率鎖ip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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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榮的重新開始!!!
流逝的歲月


藍光已經作了天的業餘作家(?)(七千里路雲和月啊~~)

我的第一部原創,祭司之路在1931天以後,決定丟坑。
(2008/7/16 ~ 2013/915)


祭司重製一共花了591天完成。


修仙緣一共花了135天完成

***

Early Summer共花費1537天完成
(等到完結,頭髮都斑白了……)
(雖然只有十一萬九千字XD)
(2009/5/2~2013/7/16)

自從Early Summer完結,已經過了天(恭喜ES!賀喜ES!我的第二部自創長篇!)

***

琉璃之泉從開始到寫完,一共花費629天(隨心所欲,自在觀真^_^)
(2011/2/14~2012/11/3)

琉璃之泉自從完結,已過了天(祝燕麟幸福快樂^_^)

***

玉樓春從寫到完成,共花費了162天,十四萬字左右。

玉樓春自從完結至今已過了天(祝 從嘉與匡胤,江湖生活快樂(?))

(2010/8/23 浪淘沙~2010/2/2)

***

我已經當了1074天的高中生……(FXXK)(我一直忘記拿掉,現在讓時間暫停吧!)

自從墜入布布這個魔道深淵,已經過624天了……(沉入後自救不能QAQ!!)(沒事出坑了!)

我已經過了288天下斗的日子0 0

自從搬家,已經過了天(忘了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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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詞是朵情花
〈菩薩蠻〉李白

平林漠漠煙如織,
寒山一帶傷心碧。
暝色入高樓,
有人樓上愁。

玉梯空佇立,
宿鳥歸飛急。
何處是歸程,
長亭連短亭。

〈憶秦娥〉李白

簫聲咽,秦娥夢斷秦樓月。
秦樓月,年年柳色,壩陵傷別。

樂游原上清秋節,
咸陽古道音塵絕。
音塵絕,西風殘照,漢家陵闕。

〈御街行〉范仲淹

紛紛墮葉飄香砌,夜寂靜,寒聲碎。
真珠簾卷玉樓空,天淡銀河垂地。
年年今夜,月華如練,長是人千里。

愁腸已斷無由醉,酒未到,先成淚。
殘燈明滅枕頭欹,諳盡孤眠滋味。
都來此事,眉間心上,無計相迴避。

〈千秋歲〉 張先

數聲鶗鴃,又報芳菲歇。
惜春更把殘紅折,雨輕風色暴,
梅子青時節。
永豐柳,無人盡日花飛雪。

莫把麼弦撥,怨極弦能說。
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
中有千千結。
夜過也,東窗未白孤燈滅。

〈天仙子〉
(時為嘉禾小倅以病眠不赴府會)
張先

數聲持酒聽,午醉醒來愁未醒。
送春春去幾時回?
臨晚鏡,傷流景,往事後期空記省。

沙上並禽池上暝,雲破月來花弄影。
重重簾幕密遮燈,風不定,人初靜,
明日落紅應滿徑。

〈浣溪沙〉 晏殊

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池台,
夕陽西下幾時回?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
小園香徑獨徘徊。

〈踏莎行〉 歐陽修

候館梅殘,溪橋柳細,
草薰風暖搖征轡。
離愁漸遠漸無窮,迢迢不斷如春水。

寸寸柔腸,盈盈粉淚,
樓高莫近危闌倚。
平蕪盡處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

〈浪淘沙〉 歐陽修

把酒祝東風,且共從容。
垂楊紫陌洛城東,總是當時攜手處,
遊遍芳叢。

聚散苦匆匆,此恨無窮。
今年花勝去年紅,可惜明年花更好,
知與誰同?

〈永遇樂〉
(彭城夜宿燕子樓,夢盼盼,
因作此詞)
蘇軾

明月如霜,好風如水,清景無限。
曲港跳魚,圓荷瀉露,寂寞無人見。
紞如三鼓,鏗然一葉,黯黯夢雲驚斷。
夜茫茫、重尋無處,覺來小園行遍。

天涯倦客,山中歸路,望斷故園心眼。
燕子樓空,佳人何在?空鎖樓中燕。
古今如夢,何曾夢覺,但有舊歡新怨。
異時對、黃樓夜景,為余浩嘆。

〈卜算子〉
(黃州定惠院寓居作)蘇軾

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
誰見幽人獨往來,飄緲孤鴻影。

驚起卻回頭,有恨無人省。
揀盡寒枝不肯棲,寂寞沙洲冷。

〈八六子〉 秦觀

倚危亭、恨如芳草,萋萋劃盡還生。
念柳外青驄別後,水邊紅袂分時,
愴然暗驚。
無端天與娉婷,夜月一簾幽夢,
春風十里柔情。

怎奈向、歡娛漸隨流水,素弦聲斷,
翠綃香減。
那堪片片飛花弄晚,濛濛殘雨籠晴。
正銷凝,黃鸝又啼數聲。

〈滿庭芳〉秦觀

山抹微雲,天黏衰草,畫角聲斷譙門。
暫停徵棹,聊共引離尊。
多少蓬萊舊事,空回首、煙靄紛紛。
斜陽外,寒鴉萬點,流水繞孤村。

銷魂,當此際,香囊暗解,羅帶輕分。
謾贏得青樓,薄倖名存。
此去何時見也?襟袖上、空惹啼痕。
傷情處,高城望斷,燈火已黃昏。

〈虞美人〉
(雨後同幹譽、才卿置酒來禽花下作 )
葉夢得

落花已作風前舞,又送黃昏雨。
曉來庭院半殘紅,惟有游絲,
千丈裊晴空。

慇勤花下同攜手,更盡杯中酒。
美人不用斂蛾眉,我亦多情,
無奈酒闌時。

〈西江月〉張孝祥

問訊湖邊春色,重來又是三年。
東風吹我過湖船,楊柳絲絲拂面。

世路如今已慣,此心到處悠然。
寒光亭下水如天,飛起沙鷗一片。

〈蘭陵王〉周邦彥

柳陰直,煙裡絲絲弄碧。
隋堤上、曾見幾番,拂水飄綿送行色。
登臨望故國,誰識、京華倦客。
長亭路、年去歲來,應折柔條過千尺。

閒尋舊蹤跡,又酒趁哀絃,燈照離席,梨花榆火催寒食。
愁一箭風快,半篙波暖,
回頭迢遞便數驛,望人在天北。

悽惻,恨堆積。
漸別浦縈迴,津堠岑寂,
斜陽冉冉春無極。
念月榭攜手,露橋聞笛,沈思前事,
似夢裡、淚暗滴。

〈青玉案〉 賀鑄

凌波不過橫塘路,但目送、芳塵去。
錦瑟華年誰與度?
月橋花院,瑣窗朱戶,只有春知處。

碧雲冉冉蘅皋暮,彩筆新題斷腸句。
試問閒愁都幾許?
一川菸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

〈踏莎行〉 秦觀

霧失樓台,月迷津渡,
桃源望斷無尋處。
可堪孤館閉春寒,杜鵑聲裡斜陽暮。

驛寄梅花,魚傳尺素,
砌成此恨無重數。
郴江幸自遶郴山,為誰流下瀟湘去?

〈浣溪沙〉秦觀

漠漠輕寒上小樓,曉陰無賴似窮秋,
淡煙流水畫屏幽。
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
寶簾閒掛小銀鉤。

〈水龍吟〉
次韻章質夫〈楊花詞〉
蘇軾

似花還似非花,也無人惜從教墜。
拋家傍路,思量卻是,無情有思。

縈損柔腸,困酣嬌眼,欲開還閉。
夢隨風萬里,尋郎去處,
又還被鶯呼起。

不恨此花飛盡,恨西園、落紅難綴。
曉來雨過,遺蹤何在?
一池萍碎。春色三分,二分塵土,
一分流水。
細看來不是楊花,點點是離人淚。

〈鷓鴣天〉 晏幾道

彩袖慇勤捧玉鍾,當年拚卻醉顏紅。
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

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
今宵賸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
橋東畔路。

〈臨江仙〉晏幾道

夢後樓台高鎖,酒醒簾幕低垂。
去年春恨卻來時,落花人獨立,
微雨燕雙飛。

記得小蘋初見,兩重心字羅衣。
琵琶弦上說相思,當時明月在,
曾照彩雲歸。

〈望海潮〉柳永

東南形勝,江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
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
雲樹繞隄沙。怒濤捲霜雪,天塹無涯。
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競豪奢。

重湖疊巘清嘉。
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釣叟蓮娃。
千騎擁高牙。乘醉聽簫鼓,吟賞煙霞。
異日圖將好景,歸去鳳池誇。

〈八聲甘州〉柳永

對瀟瀟暮雨灑江天,一番洗清秋。
漸霜風淒緊,關河冷落,殘照當樓。
是處紅衰翠減,苒苒物華休。
惟有長江水,無語東流。

不忍登高臨遠,望故鄉渺邈,
歸思難收。
嘆年來蹤跡,何事苦淹留?

想佳人、妝樓顒望,
誤幾回、天際識歸舟?
爭知我、倚闌干處,正恁凝愁。

〈雨霖鈴〉柳永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
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
更那堪、冷落清秋節!

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
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龍洞


【已孵化區】 ☆★☆★

我的龍洞

☆★☆★

【未孵化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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