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三飛燕樂享雲逍遙 墮夢魘少保懼歸樓(上)



  妝晚殘妝寒徹,去衣挽帶松髫。為贖公子意心焦,最怨黑郎驚擾。
  且試且行還去,抹胸半掛何臊。雨濃雲殢把人嬌,卻苦哥兒骨傲。
(〈西江月〉)


  此一闕詞,單寫一奇情,為三男子成不了雙對,竟爾爭風吃醋,相互猜忌、算計。嗟乎!古往今來,男歡女愛,甚而有之,我朝卻出這三名奇男子,演出下列事情來。

  且道上回,張起靈佯商淫器包一事,黑瞎子究竟不作罷。那少保虛意承了,好叫黑瞎子把吳邪喚醒,瞎子身上果有解藥,薰了一薰,使吳邪悠悠轉醒。

  吳邪方醒,張起靈拐了人便跑,卻被那瞎子一腳勾倒在地,張起靈下盤虛浮,不承這力,恰好跌趴在蒲團上,令瞎子把他褻褲給扒了。

  瞎子早料張起靈有這一箸,知他非是個輕易拿捏之輩,不任憑人宰割,故時而有這些動作,先行恫嚇道:「信不信由你,等會兒若不多承讓些,一計碎心掌自後面來,能教得你吳公子魂逝西天,再瞧瞧你一身的弱手殘腳,你分明知道爭不過我。」

  那吳邪一睜眼,恰見張起靈以狗爬模樣趴在面前,白花花的屁股正對著己,模樣煞是委屈,不料原是被黑瞎子放倒的,頓時心煩意亂,轉眼又見瞎子。方才昏睡,不省得諸多事情,立問道:「小哥怎麼會變得這樣,你對他做了什麼?」

  黑瞎子還游刃有餘,輕笑道:「他親自以手語告訴我,說你在船上撩撥他,已讓他等不及了,故而讓你在我面前決戰,好使他痛快。」

  吳邪心知張起靈秉性節操,斷不信這話,立刻扶手去搭張起靈,忙叫他:「起來,別這樣,給瞎子見了不體面。」

  張起靈怕這其中有套,自己雖能服從,然那吳邪不一定聽話。前一刻才承過瞎子那腿腳,倏地掃來,猶帶風勁,觀他體型,雄且結實,賁而不張,故也不得不信那話語。雖吳邪百般目他,出手欲攙他,張起靈越是趴地不起,反而挺高了腰,露出臀來,心道:『這事必須有個了結,是我無能,無法帶吳邪逃脫,眼前除了做與死,並無第三種選擇,如此,我只能做了。』

  那頭張起靈已視死如歸,吳邪本識得張起靈本性,今見少保愈發抬臀,一旁瞎子又莞然微笑,心中疑發更甚,雖不知為何一入這書房裡,便沉沉睡去,然也曉得此二人於己昏迷不醒時,定有所謀約,否則因何這張起靈意態堅決,而瞎子面帶恬然?


  黑瞎子有意挑撥離間,推波助瀾,使二人再生嫌隙,其手段別於一般閨房兒女,入綠林而生波惡,蓋遠超出花姊,更有幾分狠毒辣勁,此閒話擱下不提。又扶吳邪的肩,近其靠過一籌,貼身款語,軟言相送道:「我知張起靈在你眼中就是尊觀音面,可你莫忘了,他畢竟是娼戶一流,你若將他撩撥起來,不狠肏他一肏,他如何能全身快活?我也不與你爭,你是我親兄弟,我只顧把好東西皆拿出來獻諸與你,令你騎妥了這脫韁馬子。」

  此話實可恨,而吳邪竟不知,一發說進他心底,提到張起靈本是個「娼戶」,既想他平時應承好幾雨露,夜渡多少恩客,這話就越發有底,說得個擲地有聲。

  張起靈是個明事兒的主,本性也並不淫亂,心道:『我若是真想交歡,留在樓裡就應接不暇,何必與吳邪出來呢?』

  吳邪卻沒想在這份上,思量若幾,聽黑瞎子句句信服,再瞥張起靈那可恥模樣,高翹臀肉,花穴深藏縫中,連褻褲都一併除去,妖冶之態,盡顯露來媚人,心下一痛,真道了句:「我瞭的,既是我心上人,他要我解決,我便去了。」語雖應承,盡帶無奈。黑瞎子喊了聲:「倒好,小三爺真是個乾脆人。」

  雖吳邪被黑瞎子給哄服了,將要預定行事,張起靈卻有苦難言,心裡百般自問:『我以為最知道我的人是你,可為何連你都覺得我如此下賤?』

  那黑瞎子遞給吳邪一樣物事,乃一小串銅鈴,如龍眼般垂枝纍纍,以幾束紅繩繫了的。吳邪初見此物,接了過去,不解問道:「這是何物?」黑瞎子說:「這叫『勉鈴』,初時留在宮中,使皇族悅其后妃,那深宮玩物,好不稀奇呢,而後經公公之手,流落入民間,工匠爭相仿造,平民趨之若鶩,故而成名,然其奧秘處極不好說,你將這一串鈴入了啞巴的後庭花,便曉奇效。」

  吳邪聽了極為不妥,道:「既只殺癢,為何使上如此淫具?」

  瞎子立回,道:「你有所不知,正是殺癢,這妓女的癢,又豈是尋常那話能解?由此,你便需得我這好兄弟來資助,先使他一兩樣,隨後將那話埋入庭中,方得那殺癢奇效,使那玉面觀音,就此對你一見傾心,而後只承記著你有多威猛,卻不記得其餘客人曾如何對他了。」

  吳邪心恨張起靈竟在別的男人面前解衣開腿,也很有那意思一懲,遂照著黑瞎子所言做了,搭上通合散,抹在後庭,逕入三指,再復緩緩塞入那勉鈴。

  那鈴隨腸道蜿蜒曲折,一串串入其花心。張起靈暗叫不妙,咬牙苦撐。勉鈴一入女子牝中,即遇熱震動,衝霄幾欲入子宮口。而男子雖無那子宮,直腸卻綿延無盡,勉鈴隨高熱衝入,即頂在下腹一處,不再動彈,卻著實難受而辛苦。

  張起靈初時能忍,曲腿彎腰,髀肉直顫;倏地那鈴又震,便粉面刷白,雙頰脹熱,咬了牙,冷汗立自額角沁流,直至頷下。直將那勉鈴全數放入,那張起靈聳起兩肩,竟抱著肚子,畏首畏尾縮了起來,已而首尾相連,如魚兒打滾,黛眉緊蹙,朱唇微張,嗚咽慘然,氣聲虛微,又豈是幾個慘字了得?

  吳邪從未見過張起靈這般能忍之人,現出這劇烈反應來,方知不對,立問:「你讓我對著小哥放入什麼!」

  勉鈴,又名「緬鈴」,乃自南蠻之邦進貢而來,其物粗魯野蠻,可想而知。黑瞎子明知男體入了那勉鈴後,這玩意兒自屁股外來,卻要鑽入腸子內,實不比尋常陽物幾番探弄爾爾,定引得肚子脹疼,卻刻意隱瞞此事,欲使張起靈恨了吳邪,而吳邪又糟蹋了張起靈,他便對這二人皆有隙可乘了,其心之險、毒,不須再下贅筆。

  那張起靈隱忍著聲音不出,實是疼得支不出半字了,攤在一旁,懨懨喘息,整個人僵了一大半,只餘雙腿仍微微的抖,看得吳邪涕淚沾襟,淚眼潸然,扁了嘴,心中盡是酸楚,打顫著牙,牙裡也都是酸的,緊握住拳,低著頭說:「小哥,我真不知道那是什麼,竟害得你這麼痛,是我對不起你……」

  黑瞎子仍在作壁上觀,綽約自如,竟道:「那人自青樓出身,豈不知我予你何物?然他仍乖乖趴著,張開了腿,掰著屁股,應承著你,顯是自願,既然兩情相悅,又何來有愧之說?」

  
  吳邪搖搖頭,不願再看他小哥如此淒楚、被辱、委屈、糟蹋,讓他別弄了,黑瞎子卻道:「你與他做了這麼一段時間的夫妻,竟不曉得啞巴的真能耐?他是樓裡第一能忍的,因而那些個有性癖的客人為求一樂,都不惜花費千金,上他一上,這萬人難求的美事,你竟未曾頑過,我可為你心疼了,看好來。」

  若在平時,吳邪聽了這話,心裡還不難過了去?只因張起靈本不是他一個人的,卻是大家共享的,然而此時一見張起靈猶在邊上打著顫,不只粉面慘白,一連嘴唇都青白了,故而他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胸腹裡溢著苦水,都在叫苦連天。

  黑瞎子掇起錦包,裡頭還有第二串勉鈴,拎著就往張起靈邊上去。那少保哥,人雖已死了不知好幾,意識仍在,腳踝才被瞎子提起,後腰一抽,便打前一滾。然這垂死之掙,如何能抗?依舊被瞎子整身拖拉過來,掰開他緊曲的腿,眼看要將第二串放入。

  吳邪立刻撲打上去,不讓他再碰張起靈,豈料弱質書生仍不敵那江湖中人,雖好手好腳,黑瞎子不過幾記回掌,立把他打個驢兒打滾,滾到好邊邊去。

  人若真到情字處,那是情裡無淫,淫裡無情的,俗云:「淫必傷情,情必戒淫」吳邪痴心眷戀,一入情天,竟生頓悟,再也不顧那淫邪之事,一時就想:『小哥是那樣低落的身份又怎麼了?活在淫窟裡又怎麼了?我為何要向他討那從未有過的貞節?究竟我與他有金玉之訂、山河之盟,是早已無任何外事能阻的。』心兒極慌,站都不及,便爬去回護張起靈,誓共與他同生死。

  那瞎子跪在張起靈的屁股前,把人按著,不讓腿合起,以指將那第二串勉鈴顆顆塞入。那銅鈴如玉葡萄般,正自泛光,入那紅如鸚鵡舌的小花穴口中,那嘴隨異物入而收縮,時張時放,張弛有度,一粒粒吃入,吞下,直至飽脹才已,第二串也恰好放完。

  見狀,瞎子不禁讚歎:「如此尤物,人間難尋第二,我入這風月場內,屆今已十數年有,不知怎地,這般情性兼備,美姿俱絕之人,我真是頭一回見到。」

  吳邪想:『你作那浪蕩子多少年了,也不怕得花柳病。』

  張起靈身負勉鈴二串,置在腹中,便如添病般,絞痛難耐,柔腸寸斷,一時也不好思想,只心道:『邊讚我,邊辱我,我哪裡需要你贊。』

  那張起靈疼得久時,眉目漸疏,已而氣息幽微,僅留鼻息一線,似昏不昏的,好像快要殯天,吳邪愈見了,知道張起靈未曾現過這般吐心碎膽之態,急央瞎子道:「別折磨了,我不忍見這事,這哪是殺癢?你讓人好苦也!」

  黑瞎子瞅準吳邪心意,道:「你要我把那兩串鈴鐺拔出,好叫張起靈免去痛苦?」吳邪點頭稱是。瞎子說:「痛亦有何礙?你忘了他是個啞巴,既不得叫出聲來,就是現在拿刀刎了他的頸,或以鋸子剁去他的腿,他也一聲不唉的,這一兩串鈴鐺相較之下,不過是屁點大的事兒罷了。」

  吳邪聞言慘然,既與張起靈關係非常,比同骨肉,則痛同痛,苦同苦,如墮冰窖般,憤而吵嚷道:「小哥哪裡得罪你了?他素來是極疏淡之人,就是對得熟識朋友,也一貫和和氣氣的,沒理由招惹你如此辱他!」

  黑瞎子脂油蒙了竅,見兩人一處的同苦,更發心喜,不搭理這話,揚身站起,拍了吳邪的肩,將他勾攬住,包入懷中,被那吳邪一發甩開了,再也不認他為友,看著小哥模樣,心裡是怨恨死他,欲向前再奪勉鈴,卻讓瞎子把他擠了開來,不許再近張起靈的身。

  吳邪百般無法,力氣、身手均不匹配,卻無腦智取,黑瞎子見他愁腸枯索,無可是好,便提他:「我說一事,你若照做了,我就替你將那勉鈴取出。」

  那小哥如今好可憐見的,才想有無生計能救,吳邪聞言喜出望外,兩眼一溜,忙轉頭盯他,問:「怎麼了,你全說吧。」

  瞎子道:「你現在將陽干入他後庭花中,會是天下頭一件奇事,有勉鈴在內而復抽送提撅者,我尚未見過女子能忍的,若啞巴能忍,則他是天底下第一大忍人。」

  吳邪道:「長痛不如短痛,你若真心應我,我便照做。」然他的陽已上了銀托子,以白綾帶束好,褲子還沒脫,就見鼓起一塊兒在襠處,待會若挨了進去,少保又如何能承?

  吳邪既不省得身背白綾帶、銀托子,也不知這一入少保庭中,還要讓他挨多少禍患。張起靈歪在一邊,肚子裡如蟲穿般好似爛了大半,那勉鈴仍蜇蜇作響。

  聽了瞎子那話,眼瞪瞪的已經直了,強忍這辣勁在腹中折磨,就想:『這事不可答應,吳邪若再入我身,兩串勉鈴落在深處,恐斷在體內,如此一來,就算我能忍過,鈴鐺也拔不出來了。』

  幸而吳邪暗觀一旁張起靈面有難色,今夫妻同心,遂暗得其意,心下雖沒箇準,還說了:「我見這勉鈴於身子,是極不好的,小哥現既身染風寒,本來連那歡合之事都該稍停,然人倫大事,係屬天地自然之行,強憋了也兀自傷身,依我瞧,前者是該拿的,後者則當順應的是。」一見黑瞎子強硬,又瞧張起靈難說言語,自覺與他家小哥同體同命,當是受制於人,少見的拿了一禮,要哄黑郎君。

  那黑郎少見吳邪多禮,一時竟伏住了,一旁張起靈則顯得十分勞乏。黑郎觀之,怕再折騰下去,還有多日共度,必討不得好彩頭吃。張起靈若死,他也必須拿吳邪開葷了,然那吳邪是個處的、生份的,風情未必有風塵已三載的花魁張起靈好。

  想了一想,本還說:「偏不得應你,叫你照辦。」然那吳邪纏糯多時,主動迎了上前,好性好氣的牽著他臂膀,搖著搖著,那大人平素是最怕小孩歪纏的了,這一纏,黑瞎子暴戾之氣收心,竟真說動了,一把前去放了張起靈,將那兩串珠鈴,有驚無險的牽了出來。

  此番禍水東引,禍者吳邪,功者亦吳邪也,兩相消抵,將功補過,也算事成。張起靈本以為需身死,沒想吳邪魅力竟爾如此,連那識多見廣的黑郎都拜服在下。

  然那黑郎君將鈴兩串取出,猶不放人,將那張起靈翻身,貼在自己身上。吳邪一瞧,便道:「好好的,哪來這麼多把戲,這又是何緣故了?」

  黑瞎子原有一法寶,名「封臍膏」,嘗抹於腰下,使氣血活絡,陽久提不衰。自錦包裏拿出那膏子藥,先抹在張起靈腰間,再抹陰部,兼以各部位細細的塗。那張起靈本力氣盡失,飄忽若仙,藥方使上,登時發作,藥效竟大得厲害,下體便如甦過來般,挺脹得慌。張起靈心道:『抹得太多了,必須傷身。』脫手欲躲,卻讓黑郎捉在懷裡,如母雞抓著小雞般,放不出去。

  張起靈掙了掙,丹田如火燒般沉甸甸,本來已讓那淫具弄得半死,無意再度歡情,卻惱熱火上身,淫心如醉,霎時辱心大於辱身,十分不情願。

  黑郎一手摸了張起靈的陽,在掌間搓搓,摸起來嫩生生的,又熱又白,相當舒服,道:「瞧你一臉媳婦兒樣,抹了那藥以後,分明發得這麼胖了,不一會兒又出水,舒服的咧,哪裡委屈你了。」

  張起靈只想:『你快走開,換成吳邪就不委屈了。』這意思瞎子也看不出來,只當他一貫的有異,心裡不耐煩他。

  少保原來身繫抹胸,黑郎從後頭一勾,把他脫得光赤條條。張起靈始終沒忘掙扎,或伺機而動,或一味苦掙,均掙不得他,眼看去了勉鈴,又來瞎子,沒哪件使他心寬的。正是:波瀾開闔,如在江湖中,一波未平,一波又作。

  本來覷著張起靈苦痛,吳邪便沒了想法,如今藥一推動,那少保哥反而粉面帶春,坐在黑郎君懷裡,手腳受制,好不柔弱,只吁吁的喘,喘了一時,也沒見呼吸調理回來,反而兀的更快,一塊雪脯隨之起伏,黑瞎子正低頭摟過他脖子親,一見此景,美妙得很,陽竟隔著褲子,頂到少保臀間,幸而還不急插。

  那張起靈感覺不妙,實不想讓吳邪以外的人近身,偏那吳邪如三魂勾去般,動都不動,也不幫手。

  黑郎捏了些熱藥膏來,含辣性的,兩隻手揪準,往兩側乳粒掐了一掐。不料張起靈「哈啊…」促了一聲,竟渾身彈顫,好似那貓兒受了驚嚇般,未曾有如此敏感的,這狀色就是少保自己都不禁訝異,於是低著頭,不再讓吳邪照著看,又抿唇隱忍,卻仍生發熱息,隨黑瞎子手下諸多調戲,不免嚶嚀幾聲,極為淫瑣,連他本人都不忍聽,但恨無法自控聲氣。

  吳邪哪裏知道這種營生,亦不知張起靈有這樣時候,眼界始大,隨著情性撩動,那話也暴怒起來,抵在褲襠上,凸得分外顯眼。

  那瞎子見狀,便繞過張起靈的膀子,從後方拉他的腿,大張著扳了開來,令那紅紅火火的話,同沉沉玉卵,並仍張合的雪紅穴,緊掰在雪白的屁股兒間,都露在吳邪面前。揚聲招他來,道:「說好要一起替他殺癢,等會兒你只管幹,其餘他的嘴、奶、胸、腰以至於陽,我都替你一併招待了可好?」

  吳邪因而再三望著張起靈,雖挨了近,然一時不敢動作。黑瞎子知道吳邪不敢生生褻玩了他,而張起靈雖想要,也不見得能承認,故而擔起指派的任務,喊:「唉,你若是不敢,何不先以指入進去,探弄探弄,並隔三差五摸著他的陽,令他淫興大起?」

  吳邪一聽,還覺不妥,端起張起靈的臉,看著他問:「小哥,可以嗎?」

  張起靈被黑郎架著,身雖不能動,一時還想挪了頰,可見得吳邪兩目含情,又望得十分溫柔,不由得停了,任由吳邪以三指托著他下頷,近近的看著他。本來黑瞎子還想再使勁催促,不想那張起靈竟自己應了,點點頭,『好。』

  已而吳邪爬到張起靈面前,將那一雙玉白的長腿高架在肩上,好蹶起臀來,露出縫中之密。張起靈忽得這擺挪調動,猶不解,耳畔邊黑郎便送來一口氣,又以舌捲其耳廓,向耳孔裡呵道:「看看,你愛人想好好品味下你那後庭花兒有多美。」

  張起靈面露難色,心道:『這也不是什麼好看的地方。』瞎子或許見了張少保表情,得其意念,呵呵笑出聲來,也道:「還怕羞?你的我們都愛看。」

  瞎子往他耳邊又吹又舔,實在嫌癢,少保遂把頭擺開,那黑瞎子卻緊隨著,再往他脖子邊啃呷起來,咬了帶啃,張起靈躲得無處可藏,脖子也痠了,就覺此人怎恁的煩?

  那吳邪含過兩指,方藉著濕,濡研探入,借力遁入濕穴中。那少保今日早被探穴有三回,已不覺著疼,然那膏子藥塗抹全身,瞎子又刻意抹在得當處,便連花戶都熱炙火燎起來。一遭吳邪入,竟是極不得了的,穴方含了不過幾吋,吳邪一翹,將那紅肉翻出,張起靈覺著痠麻,一時雙腿竟亂動起來,纖白兩足箝住吳邪脖子,推了又推,不令他再近身。

  瞎子見得此狀,那少保竟如個大姑娘懼良人似的,惜他不會說話,否則不知會說出更有意思的話來,喊了聲:「你聽話點,別亂動。」

  那張起靈也不知怎的,未曾見識過如此效用的淫散,直讓肺心如火燒般,把人撢得極緊。吳邪看身下那人,粉汗貼雲,柳腰款擺,白臀輕送,模樣極為饞人,也被撩得很是帶勁,不禁出口道:「我實在未曾見過小哥這麼漂亮。」

  黑瞎子朗聲稱是,還不忘重複道:「聽見沒?你愛人好你浪蕩這一口,以後多表現表現。」邊說,邊用掌推揉他胸乳,把張起靈摸得越發委屈,聲息絲絲的出,喘息不止,表情似是難受,又像舒服,直分不清際了。

  吳邪雖還沒脫褲,可春心一發不休,無處解興,又添一指進去,戳弄著,往裡邊軟熱媚肉搗發得更為出力,一壁的抽拽。

  先前那勉鈴曾塗通合散,在蜿蜒細腸內生水,今循序深入,指搗得水聲泠泠。張起靈腰枝震顫不已,氣性上湧,宛然間兩髀內側已泛了痠,頻頻抽臀,卻被吳邪跟上,半刻絲毫饒恕不得。張起靈緊咬著唇,已而呼吸不過,不禁洩出呻吟來:
「……哈啊…!」吳邪聞聲一屏息,褲頭濕了好一半,那掌根打在玉卵前,猶碰撞不休。

  張起靈上下夾關,胸有黑郎手指採摘不停,又推又弄,已將那好果子拔得立硬紅挺,極為敏感,黑郎不過以指彈了一下,少保顫的「…唔!」一聲,便整個人頹了一半。

  下有蜜穴遭吳邪幾番出入,每回搗貫,卡在穴際抽弄,拉扯,不比使得話兒更兇殘麼?卡得澀癢發麻,極為難受,一會兒吳邪發得收斂,雖每下仍入,使嘴開合,卻窪淺搗瀆,一反常態。

  豈料張起靈不覺疼,反覺饞,肚腸子全如撓過般,饞得難受糟心。那通合散生水,便如女人牝戶般,有水自穴內流將出來,吳邪指一滑,那嘴竟吃得緊密急湊,吞得貪婪無比,大吸大弄,彷若在求點大玩意兒來殺殺渴。

  張起靈滿臉的霞色,鼻息全是熱的,一時也無解,只管用手摀了口鼻,歛起聲息來,停聲不語,想自己竟連一次給兩個男人玩弄,都能性起,一時腦中極臊,極難忍,一想吳邪為何配合了那黑瞎子?一想若吳邪不弄,就是黑瞎子弄了罷,那還是現狀好些。

  隨那吳邪再入再出,指頭搔在精關一點,略提指一摳。

  「…哼、哈啊──…」

  張起靈覺情至,提撅一股氣在胸口,眼前一白,一陣忍氣,終呼出聲來,垂眉閉眼,柔情冶態,那話直愣愣繃住,白綵便爆在下腹,隨著腰側淌流下來。

  吳邪才自深異處抽拔出來,張起靈有感放後暢美怡然,身體卻痠痠的累,想:『我是怎麼了?吳邪的東西明明還沒進來,感覺卻如此奇怪。』精來過一輪,把人昏昏沉沉的,歇息不過一會兒,就覺下身全麻。

  那黑瞎子怕他睡著,忙扳過臉來,接了唇,濡吻上去,親得漬漬有聲,又自他口裡掏挖香唾出來,牽拉成絲,邊拍他臉頰,道:「正戲才剛開始,你別昏得太早了,你雖爽完了,還沒令我倆爽過呢。」

  少保本只覺累,一聽這話,是方興未艾之意,極叫苦,卻苦叫不出字句來,是極折騰、極折磨的,面泛辛勞,萎了神色,心道:『我是真累了,不知還能撐多久?這酷刑又須挨至何時結束?』

  吳邪見張起靈很是無神,忍不住哀嘆出來:「小哥本來是那麼意氣風發的一個人,我不想再看他這個模樣了,體貼體貼他吧。」

  黑瞎子聽了這話,不禁訕笑:「你的大傢伙一點都不想休兵,我的傢伙也還站著呢,如果放過張起靈,誰來讓我們兄弟爽一爽?」

  張起靈心下道:『你的與我何干?』可是見吳邪真是脹得辛苦,表情都變了,雖然顧慮到他的話上還束著銀托子,真是進來,不免又要難受。張起靈來回忖了又忖。讓他們爽一爽?或許吧,一日作過妓,終生都是妓,樓裡樓外都一樣,他已經是這樣的角色,不會再變了。

  與其說是愁索,更該說是無奈。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但是樓裡其他的許多人也和他一樣,從來沒有人給過他們選擇。張起靈深深的明白,他不是唯一可憐的那個人,他也從來沒覺得自己可憐過。

  吳邪今日孬了一天,雖然他現在不曉得,張起靈這樣總是靜靜的一個人,心裡正在想些什麼?在他眼裡的小哥卻已經委屈到一個極致。

  其實他也想過與小哥一同掙個魚死網破,讓那瞎子吃不完兜著走,可是小哥的模樣太誘人了,竟看得他下面好脹,連路都無法走了,說話也帶著打顫。要讓他現在踢踢打打的,他只會立刻摔個狗吃屎而已。

  吳邪心中暗懺了一會兒,想:『我若是真心愛小哥,就不該貪圖他的任何事物,連同他的美色都是……我們兩個都是男人,難道就不能更正常的相處嗎?』隨即回覆黑瞎子:「不要再弄小哥了好不好?你也看出他累了,我的我能自己解決!」

  「喔,是嗎?」

  那瞎子一正色,摸了摸張起靈的頭髮,隨即輕輕放倒了他,朝吳邪的方向走過去。吳邪看著,本還想怎麼了,孰知黑瞎子一湊近,就往吳邪直繃繃的襠上一彈,那吳邪竟因為憋得太久的緣故,瞬間軟腳,跌跪在張起靈的前邊,這讓張起靈發現,原來吳邪忍俊得比他想像中要來得更苦悶。

  「我敢說照你這個程度,如果現在不找個熱呼呼的小軟洞洩了火,而是用手給擼出來,以後終生都會陽虛。」

  黑瞎子彎腰一推,把吳邪直拱到張起靈的身上,拍拍他的背。「我是為了你好,也是為了啞巴好,才老實說出這些不中聽的話。我也沒有要再胡攪蠻幹什麼,接下來你們儘管恩愛,我觀摩觀摩,不會再攪擾你們。」

  吳邪一聽,初還不信,叫嚷起來:「你鬼扯!我還能忍……」東西卻隔著褲子直戳在張起靈的大腿間,一碰到嫩熱的腿肉,竟然瞎竄起來,活跳跳的好像猛禽,戳得張起靈心驚膽顫。

  都還沒入進來,就有那沖霄之勢,等會兒若是真進來了,被那熱燙緊的壁肉包拱起來,豈不是夾得淫興大發,誓把那小哥幹到懷孕為止?

  張起靈也算閱人無數,知道還有苦頭吃,越發的不曉得能不能撐過這一回,但是數算起來,在樓裡經歷的大風大雨也不只這一遭。

  在他最困頓的時候,曾有一幫安南人塞錢給華和尚,接著明目張膽的包下了張少保,有過連續七日夜的凌辱,不給飯吃,只給水喝,用馬鞭把他的背都抽花了,還餵他吃效力更強的歡合散,在他精神極為恍惚的情形下,一群人輪著來……他全咬牙撐了過去,事後卻感覺自己像死過一次似的。

  『若不是張少保,我們就死定了。』

  『他真的不是普通人,他救了我們,他好厲害。』那次,樓裡其他倖免於難的人,曾這麼稱讚他。

  『那人果然是個鐵作成的心肝,就算被這樣侮辱,也無動於衷的,真是婊子的頂點。』

  『誰叫他能忍?活該吃點苦頭囉,換作別人還不直接死在那房間裡,也苦他沒有死成了,真可憐。』

  其實不重要,他作了什麼,被作了什麼,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來評論,同情也好,批評也罷,張起靈知道這完全沒有任何的意義。

  他眉目略放鬆了一會兒,自我解釋道:『其實現在的事,也不算什麼。』就是心裡一直湧上一些無法名狀的酸楚,但他硬是壓抑了下來,試圖讓自己感覺不到那些多餘的情感。『至少吳邪還在,以前是沒有他在的。』

  吳邪壓在張起靈的身上,非常的尷尬,生怕略微一動,興奮就止煞不住,張起靈卻試著將吳邪扶起來。吳邪不解的看著他,而張起靈用手招了他,『你來。』

  「……小哥?」

  吳邪望著他。張起靈不禁沉吟了一會兒,他是一直有這個準備,可是卻說不出這話。他有怨懟自己真是個啞巴的時候,也有慶幸自己是個啞巴的時候;曾想過當初咬斷了舌,要是能一了百了,該有多乾淨?只可惜他畢竟是個生死連同身體都無法主宰的人。

  --我還能活得多賤?我自己都不知道。

  張起靈略提起膝蓋,在吳邪的胯下撩一撩,吳邪立刻咬起牙關,緊皺了眉,臉上雖然泛著紅潮,看起來卻相當痛苦的樣子,「…囈!」

  「脫下你的褲子,我幫你瀉火。」

  張起靈不知道是因為淫散的藥性還在,或是什麼別的,他在比這一段手語的時候,手指頭不由得一直顫抖,一股難受一直從心底裡突起來,他真的很努力的在忽略了。

  --不想就不會覺得怎樣。樓裡是這樣,樓外是這樣,吳邪是這樣,黑瞎子也是這樣。我已經習慣了,不應該會再有任何感覺。

  --不是斷手也不是斷腳,只要忍過去就好。這種事沒有想像中那麼辛苦。

  張起靈一時間忽然發現,其實他和吳邪早就什麼都做過了,也不差這一次,可是究竟是為什麼?他還是覺得和吳邪在一起很困難。

  哪怕這個時候,吳邪正趴在他的身上,他還是感覺孤獨。

  『我是想和吳邪在一起,』他想,『所以,我現在真的和他在一起嗎?』

  黑瞎子在旁靜靜的看著,他清楚的看見張起靈的手語,一筆一劃,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比,雖然有些顫抖,但是並不妨礙。他能看懂的手語比陳文錦多,只要張起靈不把話放在心裡,願意比出來,其實他全都能懂。

  『我是能看懂,那又怎樣?就算我再怎麼努力,一輩子都不會等到那啞巴對我比一次那樣的話……』黑瞎子笑了笑,嘴角抿起的幅度,竟不由得苦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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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 : 盜墓筆記w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不語]【邪瓶/ALL瓶】不語(古風青樓)【完】  Trackback:0 commen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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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光光

Author:吃光光





永久本命:歷史衍生
特別偏好:異國風情
    (西亞/印度/泰國)
主要進行:自創長篇
喜愛作品+CP:詳見文章分類




本BLOG性質主自創文庫
會將文章做最好的排版,歡迎大家坐下來賞文^_^

除了自創文以外,兼轉收其他格主自己喜歡的文章。
副用途則是學術研究(?),通常是BL方面的(??),與中國文學有關。
格主是中國古典文化廚,蓋章無誤。
反正本格內收之物,不論是自創或是轉載都有可看性~

*主推則是藍光寫的各種單篇*

格主非常喜歡別人來搭訕,會盡快回留言!
請各位在各篇文章不要吝嗇地留下想對藍光說的話吧!
* 歡迎各種留言與拍手 *

主更新自創/同人圖、文,各自創長篇另有人物插圖可供認識。



自創小說有以下四部:



(1) 祭司之路是幻想架空的奇幻輕小說,筆調以時而搞笑、時而緊湊為主,是祭司艾德霖與魔劍士普隆賽斯踏遍異大陸拯救世界的輕快作品。

(2) Early Summer是現實網遊(非擬真),內容注重玩家與玩家之間的關係。當玩家們開始在現實中有了交集,是最有可看性的部分。
  人心的糾葛,友情的掙扎,公會與公會間的激鬥,如畫的風景以及炫麗多彩的戰鬥絕技--歡迎來到鎮世之星Online!

(3) 祈願之景中古世紀騎士小說,注重正統性,書寫會以冰冷而古典的口氣來敘述當時的社會,以及風俗習慣與文化。
  在幽暗的社會,不見光的生活中,兩位在莊園為摯友的少年,逐漸各奔東西,戰場的東去,皇宮的西來,壓抑的情感是否能迎來有日光的明天?

(4) 玉樓春的時空背景是北宋初年,五代十國剛結束之時。
  南唐後主李煜被俘至汴京,吃盡趙匡胤兄弟的苦頭,飽受侮辱,在時光流逝之下,趙匡胤變得倚賴李煜,李煜也漸漸發現,原來趙匡胤對他抱持著特殊的感情。

(5) 琉璃之泉,為西洋摻東洋架空,劇情以感情糾葛為主,為多線NP,每條主線至少有二到三位角色,主線與主線間交互滲透。
  愛恨交織使得故事裡的人們一步步走向各自的滅亡,撰寫到史書上的寥寥數句無法真正譜出各自的哀愁。
  究竟何時能真正迎來安寧之日?在蘇葉神的主導之下彷彿不可能的願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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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榮的重新開始!!!
流逝的歲月


藍光已經作了天的業餘作家(?)(七千里路雲和月啊~~)

我的第一部原創,祭司之路在1931天以後,決定丟坑。
(2008/7/16 ~ 2013/915)


祭司重製一共花了591天完成。


修仙緣一共花了135天完成

***

Early Summer共花費1537天完成
(等到完結,頭髮都斑白了……)
(雖然只有十一萬九千字XD)
(2009/5/2~2013/7/16)

自從Early Summer完結,已經過了天(恭喜ES!賀喜ES!我的第二部自創長篇!)

***

琉璃之泉從開始到寫完,一共花費629天(隨心所欲,自在觀真^_^)
(2011/2/14~2012/11/3)

琉璃之泉自從完結,已過了天(祝燕麟幸福快樂^_^)

***

玉樓春從寫到完成,共花費了162天,十四萬字左右。

玉樓春自從完結至今已過了天(祝 從嘉與匡胤,江湖生活快樂(?))

(2010/8/23 浪淘沙~2010/2/2)

***

我已經當了1074天的高中生……(FXXK)(我一直忘記拿掉,現在讓時間暫停吧!)

自從墜入布布這個魔道深淵,已經過624天了……(沉入後自救不能QAQ!!)(沒事出坑了!)

我已經過了288天下斗的日子0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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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詞是朵情花
〈菩薩蠻〉李白

平林漠漠煙如織,
寒山一帶傷心碧。
暝色入高樓,
有人樓上愁。

玉梯空佇立,
宿鳥歸飛急。
何處是歸程,
長亭連短亭。

〈憶秦娥〉李白

簫聲咽,秦娥夢斷秦樓月。
秦樓月,年年柳色,壩陵傷別。

樂游原上清秋節,
咸陽古道音塵絕。
音塵絕,西風殘照,漢家陵闕。

〈御街行〉范仲淹

紛紛墮葉飄香砌,夜寂靜,寒聲碎。
真珠簾卷玉樓空,天淡銀河垂地。
年年今夜,月華如練,長是人千里。

愁腸已斷無由醉,酒未到,先成淚。
殘燈明滅枕頭欹,諳盡孤眠滋味。
都來此事,眉間心上,無計相迴避。

〈千秋歲〉 張先

數聲鶗鴃,又報芳菲歇。
惜春更把殘紅折,雨輕風色暴,
梅子青時節。
永豐柳,無人盡日花飛雪。

莫把麼弦撥,怨極弦能說。
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
中有千千結。
夜過也,東窗未白孤燈滅。

〈天仙子〉
(時為嘉禾小倅以病眠不赴府會)
張先

數聲持酒聽,午醉醒來愁未醒。
送春春去幾時回?
臨晚鏡,傷流景,往事後期空記省。

沙上並禽池上暝,雲破月來花弄影。
重重簾幕密遮燈,風不定,人初靜,
明日落紅應滿徑。

〈浣溪沙〉 晏殊

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池台,
夕陽西下幾時回?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
小園香徑獨徘徊。

〈踏莎行〉 歐陽修

候館梅殘,溪橋柳細,
草薰風暖搖征轡。
離愁漸遠漸無窮,迢迢不斷如春水。

寸寸柔腸,盈盈粉淚,
樓高莫近危闌倚。
平蕪盡處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

〈浪淘沙〉 歐陽修

把酒祝東風,且共從容。
垂楊紫陌洛城東,總是當時攜手處,
遊遍芳叢。

聚散苦匆匆,此恨無窮。
今年花勝去年紅,可惜明年花更好,
知與誰同?

〈永遇樂〉
(彭城夜宿燕子樓,夢盼盼,
因作此詞)
蘇軾

明月如霜,好風如水,清景無限。
曲港跳魚,圓荷瀉露,寂寞無人見。
紞如三鼓,鏗然一葉,黯黯夢雲驚斷。
夜茫茫、重尋無處,覺來小園行遍。

天涯倦客,山中歸路,望斷故園心眼。
燕子樓空,佳人何在?空鎖樓中燕。
古今如夢,何曾夢覺,但有舊歡新怨。
異時對、黃樓夜景,為余浩嘆。

〈卜算子〉
(黃州定惠院寓居作)蘇軾

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
誰見幽人獨往來,飄緲孤鴻影。

驚起卻回頭,有恨無人省。
揀盡寒枝不肯棲,寂寞沙洲冷。

〈八六子〉 秦觀

倚危亭、恨如芳草,萋萋劃盡還生。
念柳外青驄別後,水邊紅袂分時,
愴然暗驚。
無端天與娉婷,夜月一簾幽夢,
春風十里柔情。

怎奈向、歡娛漸隨流水,素弦聲斷,
翠綃香減。
那堪片片飛花弄晚,濛濛殘雨籠晴。
正銷凝,黃鸝又啼數聲。

〈滿庭芳〉秦觀

山抹微雲,天黏衰草,畫角聲斷譙門。
暫停徵棹,聊共引離尊。
多少蓬萊舊事,空回首、煙靄紛紛。
斜陽外,寒鴉萬點,流水繞孤村。

銷魂,當此際,香囊暗解,羅帶輕分。
謾贏得青樓,薄倖名存。
此去何時見也?襟袖上、空惹啼痕。
傷情處,高城望斷,燈火已黃昏。

〈虞美人〉
(雨後同幹譽、才卿置酒來禽花下作 )
葉夢得

落花已作風前舞,又送黃昏雨。
曉來庭院半殘紅,惟有游絲,
千丈裊晴空。

慇勤花下同攜手,更盡杯中酒。
美人不用斂蛾眉,我亦多情,
無奈酒闌時。

〈西江月〉張孝祥

問訊湖邊春色,重來又是三年。
東風吹我過湖船,楊柳絲絲拂面。

世路如今已慣,此心到處悠然。
寒光亭下水如天,飛起沙鷗一片。

〈蘭陵王〉周邦彥

柳陰直,煙裡絲絲弄碧。
隋堤上、曾見幾番,拂水飄綿送行色。
登臨望故國,誰識、京華倦客。
長亭路、年去歲來,應折柔條過千尺。

閒尋舊蹤跡,又酒趁哀絃,燈照離席,梨花榆火催寒食。
愁一箭風快,半篙波暖,
回頭迢遞便數驛,望人在天北。

悽惻,恨堆積。
漸別浦縈迴,津堠岑寂,
斜陽冉冉春無極。
念月榭攜手,露橋聞笛,沈思前事,
似夢裡、淚暗滴。

〈青玉案〉 賀鑄

凌波不過橫塘路,但目送、芳塵去。
錦瑟華年誰與度?
月橋花院,瑣窗朱戶,只有春知處。

碧雲冉冉蘅皋暮,彩筆新題斷腸句。
試問閒愁都幾許?
一川菸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

〈踏莎行〉 秦觀

霧失樓台,月迷津渡,
桃源望斷無尋處。
可堪孤館閉春寒,杜鵑聲裡斜陽暮。

驛寄梅花,魚傳尺素,
砌成此恨無重數。
郴江幸自遶郴山,為誰流下瀟湘去?

〈浣溪沙〉秦觀

漠漠輕寒上小樓,曉陰無賴似窮秋,
淡煙流水畫屏幽。
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
寶簾閒掛小銀鉤。

〈水龍吟〉
次韻章質夫〈楊花詞〉
蘇軾

似花還似非花,也無人惜從教墜。
拋家傍路,思量卻是,無情有思。

縈損柔腸,困酣嬌眼,欲開還閉。
夢隨風萬里,尋郎去處,
又還被鶯呼起。

不恨此花飛盡,恨西園、落紅難綴。
曉來雨過,遺蹤何在?
一池萍碎。春色三分,二分塵土,
一分流水。
細看來不是楊花,點點是離人淚。

〈鷓鴣天〉 晏幾道

彩袖慇勤捧玉鍾,當年拚卻醉顏紅。
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

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
今宵賸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
橋東畔路。

〈臨江仙〉晏幾道

夢後樓台高鎖,酒醒簾幕低垂。
去年春恨卻來時,落花人獨立,
微雨燕雙飛。

記得小蘋初見,兩重心字羅衣。
琵琶弦上說相思,當時明月在,
曾照彩雲歸。

〈望海潮〉柳永

東南形勝,江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
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
雲樹繞隄沙。怒濤捲霜雪,天塹無涯。
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競豪奢。

重湖疊巘清嘉。
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釣叟蓮娃。
千騎擁高牙。乘醉聽簫鼓,吟賞煙霞。
異日圖將好景,歸去鳳池誇。

〈八聲甘州〉柳永

對瀟瀟暮雨灑江天,一番洗清秋。
漸霜風淒緊,關河冷落,殘照當樓。
是處紅衰翠減,苒苒物華休。
惟有長江水,無語東流。

不忍登高臨遠,望故鄉渺邈,
歸思難收。
嘆年來蹤跡,何事苦淹留?

想佳人、妝樓顒望,
誤幾回、天際識歸舟?
爭知我、倚闌干處,正恁凝愁。

〈雨霖鈴〉柳永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
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
更那堪、冷落清秋節!

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
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龍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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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龍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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