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夢落三千褪繁華 明妝初曉露真淳(最有靈感)(上)

※全不語史上最有靈感的章節,姍姍來遲了!



  且說張少保敗逃,與情夫私奔一事暴露,一行人前來蘆雪庵捉拿,終將兩人抓回樓中。

  華和尚向吳邪問罪道:「你前三回未支資渡,卻近張少保身,此回則竊行拐我樓裡賣物,罪無可恕!」抱拳比了個萬歲,道:「此案京兆尹老爺有命,若有錢財,以錢抵之,並扣押了人,招家屬贖之,然你孤身一人,京內無親無戚,更無銀兩資費,故需以身抵債,賣你入麒鳳樓內。」

  吳邪一驚,叫道:「我三叔呢?他同意嗎?」然一群人不由分說,張麻子壓住吳邪的手,王八邱割破其手指,染了血,蓋在身契上,終此無力可回天。

  那吳邪被關在倉房內,餓了一晚,形容憔悴削乏,而後要去面見華和尚,張起靈帶了他到房裡,為其梳妝打扮,特意揀了套花樣素雅,貼體束腰的服色,令其顯露本質。到了華和尚面前,果然叫好叫座,那老龜道:「好!果然好,定然大賣,姿色與當年張少保初到樓裡,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又吩咐道:「我早已為你安排客人,你也不需更衣,晚點前去服侍,給人梳攏了,日後夜夜有客,早點得了好價,將你那拐人、帶人並睡人的錢,一併早早清清,莫讓我時漲你三分利,好教你吃不完兜著走。」

  吳邪一聽不服,本以穿女服最為羞,實不願為之,若非張起靈牽他,定然不願意出來,今而一聽,竟還要伏事人睡了,大怒,暴跳如雷道:「我既是個讀書人的骨子,平天下的心胸,怎地還要去做那姨太太的事情呢!」

  那老龜一聽,自覺被辱,極羞極恥,呸了一聲,拍掌要打,張起靈立即挺到吳邪身前,白生生挨了極響亮的清脆一掌,把臉都打歪了,掌印紅熱辣的映在雪肌上,好不刺眼。

  老龜怒極,瞠目咬牙,揮手又要再打,張起靈左右迴護,如母雞護著小雞般,不讓鑽空,吳邪則越發往張起靈背後縮,不敢出頭。

  華和尚啐了一口到地上,怒罵:「小騷蹄子,做人的情夫,幹出這等輕狂浮浪之事,談何風骨胸懷?找打討罵才是真的。」

  張起靈回過頭來按著吳邪的肩,眼色命他道:『你快應了這事。』實是因他曾受過這苦,不願讓吳邪再受。

  吳邪一聽,更加惱火,然顧慮著張起靈先替他挨了一掌,何其無辜,故在場先應了。待那老龜一走,便討鬧道:「小哥,你真想我去做那等事情?你見我被那黑瞎子肏得不夠,還指望我去被第二個、第三個侮辱嗎?」

  張起靈心有算盤,找來桌上的紙,筆蘸了墨,寫:「不礙事,我有辦法。」給吳邪看過。

  到了晚間,那來梳攏的客人一到,吳邪假情假意的在廂房裡點起花燭,與那粗野人喝了交三杯。

  那原是個有錢的獃子,凡聽說有新小官欲梳攏的,都想來肏上一肏,一見吳邪皮白肉淨,甜淨臉蛋子,一對杏圓眼子,著一身極淡的紅粉束色,腰綁綠蘋布,看得如仙子一般,那是心上極喜的,也與老龜同樣的想:「此乃極品!」一整晚把吳邪盡往懷裡塞,胡亂叫著:「小娘子。」又說:「等我今晚破了你身,明日即把你贖出去,讓你作我小妾。」

  吳邪心慌慌而意遲遲,雖厭那人頻頻撩他裙子,磨其大腿,故才曉得先前張起靈被打起裙子來窺看褻褲,是多不好受。然那粗人力大魁武,他先怕了黑瞎子的打,知道痛,故而有何吩咐,皆一一照做。

  幸而那人還算憐香惜玉,見得吳邪的模樣發人惜愛,便無更多逾矩之請,僅讓吳邪以舌頭遞來瓜肉。那吳邪戰戰兢兢的遞了,忽被那人抱住肩背,唇便磕了上來,又吮又呷,酒氣沖天,脂肥油厚,臭滑噁心。

  到那人出恭,吳邪溜出,蹲在園子裡吐了一小會兒,本來胃裡空無沉澱,這一發,嘔心瀝血的,把膽汁都給吐出來。張起靈本不放心他,趁著轉台時溜出來,就見一小官清嫩模樣,趴在大石頭上哭,近身一看,竟是吳邪。

  吳邪仰頭一見救星,立刻抱住張起靈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撕心裂肺的嚎道:「小哥,救我!那人一直說想破我的身!」

  張起靈聽了,心下酸楚,以眼色會意他,令他知:『你觀牆角三炷香,看好人定時分,就從這園子裡溜出來,我來替你。』吳邪心下雖忐忑,然也苦無他方,連連頷首。

  陪至人定時分,小廝入內點香倒茶,暗示行房梳攏時機已至。
  那粗野客歪著笑臉,肥手摸在吳邪肩上,連連的搓,搓摸其肩背,又近他臉邊一嗅,挑他瘦滑下頷道:「好香的巧娘子,待我洗了乾淨,出來與你圓房。」吳邪臉上、手臂上滿起雞皮,全不能忍,抑不住滿身發顫。那人想吳邪今晚應承得識相,還以為是第一次陪客,故面露羞澀,不敢答腔。

  趁那人出去洗浴,吳邪立刻替了出來,張起靈也應時而至,兩人碰頭,他以手語吩咐吳邪:「你回我房裡,別再出來,別讓任何人看到你。」吳邪點頭連連,回:「知道了。」見張起靈反而要入那房裡,忙抓住他袖子,侷促地問:「你…要替我去那房間?」

  張起靈不願吳邪掛懷,手語比與他知:「我袖子裡有一包藥,兌著酒令他喝下,人就沉眠了。」吳邪雖不放心,然真是一時半刻都不敢再待。張起靈又耐心按捺許多時,兩人在月下、園內、樹影邊,牽了手,又交又分,好似手帕交,而後吳邪便迅速離去。

  那粗野客實是張起靈曾拒過的低三下四之流,洗浴完吹了燈,一見房裡,映著月色,竟見榻上之人不是方才那美娘子,而是姿色更為出塵的張起靈。那客一時心頭開了花,道:「這不是張少保?難不成我今付了一份錢,卻得兩佳人?」

  那張少保拿起桌上已寫好的紙遞與他,上頭道:「你若不聲張今晚之事,我就與你作陪。」粗野客極喜,那名巧娘子雖體馨生香,顫顫可愛,令人過目難忘,然他既遭張起靈拒絕,本要再登門,那是今生無望的,沒想卻來這遭天上掉的香餑餑,正砸中他的腦門。

  粗野客想:『那剛出道的小娘子,名義上是我梳的,日後再尋著兩三天,來樓裡流連,定能到手,而這自送上門來的張少保,我也不好把握!』眼下又哪裡有令他服藥入睡的機會?

  那客把張少保壓在身下,肥嘴涎唾,扒開短襦,露出酥胸,埋頭恣意亂親。下頭硬挺的話兒,隔著裙子,無腦亂挺,亂動亂插,肥話登時自白襠子裡彈出來,青筋暴露,緊靠著,一股子臊水便沿著腿縫亂滴,濕了布裙。

  而後風吹雨打,花落枝飛之事,略而不題。


  再言張起靈自那廂房歸來後,已是翌日清明,庭內脹熱難耐,走路緊痛不已,斯不能忍。揀來一處閒靜小路,繞著曲干迴廊,扶牆慢步,終於挨回房內,然不見吳邪蹤影,想:既已熬過時辰,送走那煞神,吳邪就是樓中亂跑些,也不成問題,故也不多耽心。

  張起靈扶著桃花心木八仙桌,支著力,顫著手,折騰了會兒,才坐了下來,把屁股壓在凳子上,身體還需倚著桌,才能兀自坐正,想:『我不知還能幫吳邪多久。』然自梳攏後,不欲使嫩弱小官體膚毀傷,往往給予三至四日調養,於這段期間,還是安全得當的。

  低頭一看,見那桌上以紙鎮壓著一幅字,寫得極好。本來張起靈是極喜歡吳邪的字,寫得一筆美姿美儀的瘦金體,或遒或柔,各有其好,越發的想,若非自己帶累他,吳邪這般書生哥,一生如何能淪落這般田地。

  定睛一目,上頭寫:「莫多情,情傷己。」張起靈獃了一晌,一逕對著此六字沉思。

  經昨晚那客一勁猛塞,張起靈不過略挪坐姿,不料後邊傷口竟裂了開來,血腥味一地,手略後搭了搭,又摸見褲子裡透到裙子上,都是鮮血。

  張起靈想:『比起情傷,這才是真傷。』殊不知此般傷痕累累,同是為情之故,情一字害苦天下幾多痴兒女,而張起靈更是情中尤貞、尤堅之佼佼者,故帶累的傷也就越發的多了去,苦得無邊似海,直教人捉不著邊際,然他是個沉沉性子的,竟猶不自知,也不自傷,此何等心酸處,無人知!

  吳邪也不知望哪兒排躂了去,懷中揣著一串新洗的葡萄,一顆顆玉潤如黑寶石。甫一進房,見張起靈懨在床上,腰墊兩顆玉枕,見他仰著,本以為熟睡,不敢驚擾,然一細看,竟覺那張起靈,命又如吊著似的了!忙把那葡萄盛在碗裡,擱在桌上,伏上前問:「小哥,你怎地這般辛苦模樣,有啥事能幫忙的,你倒多少說點,令我幫幫手。」

  張起靈也沒見外,令吳邪替他取來小餐桌與那筆硯,有氣無力的寫:「靠牆的八寶格裡有金創藥,兩罐都拿來。」吳邪把紙筆物事收拾齊,將那創傷藥拿來。起先還不知如何抹,張起靈卻是極熟悉的,想方設法告訴他:『你燙過開水,以泡濕的布先揩淨了,紅白兩色膏子藥,紅的塗外頭,白的塗裡頭。』

  吳邪這般聰慧,一一知了,協著張起靈翻過身來,趴在床上對著他,並把褲子褪下,露出雪白的屁股。雖他已換過一條新褲子,然褲底又有落紅。吳邪眉頭一皺,沒頭沒腦的問:「小哥,你怎地像個女人一樣,來了經?」張起靈往後搭了他一掌,雖不疼,吳邪立刻知道說錯話。見張起靈的傷勢紅白相雜,斑駁可怖,幾不能行走,故知道若非張起靈頂了他那趟,如今極慘的便是他自己了。

  雖還想問:『你不是說要讓那大漢睡著嗎?』然一想到可能是張起靈欲使他定心,故敷衍其詞,一時心下極慟,想:『原我是個還需得人哄的!』膏子藥仍未動,大小淚卻紛紛霑襟。傷者並非吳邪,可他哭得極是大傷,兩相比較,張起靈反像個無事的,還勸慰道:『別哭,你太愛哭了。』

  吳邪淚眼漣漣,止都止不住,嗆了嗆,張起靈順順他的背,他只道了聲:「若非因著你的緣故,誰覺心酸呢?」

  張起靈因向他說:『這件事,於你還要緊,於我卻已不重要了,故不必多想。』這話自賤,卻不無事實,一時兩人無話,吳邪面上一苦,唇瓣憋緊,續落了幾滴淚。張起靈再安慰一陣,終止住了哭。

  後抹了膏藥子,眼下暫時無礙。吳邪道:「這傷不必找大夫看看嗎?」

  張起靈手語兼以眼神會意,向吳邪交談道:『外頭大夫,為了省事,愛下虎狼藥,服多了反傷身。』吳邪點頭表示知了。又問先回的寒毒如何,張起靈說是已解,又說微恙不過小事,運動運動,出點熱汗,自然好轉過來,吳邪便曉得早在蘆雪庵內不過二三日,張起靈病體已解。

  又替他穿戴整齊,換好衣褲。折騰了一時半刻,張起靈已而涔涔出汗,吳邪抽出自個兒的汗巾子來抹了抹,質細而花密,還帶幾縷薰香味,抹得很是熨貼。

  吳邪跪在床畔問:「你身子虛,不如我去火房問點煲湯來?」張起靈知是分明問不著的,畢竟他地位不如解語花,況吳邪一個新人去,不免受白眼,或頤指氣使的,張起靈哪裡讓他受此委屈。

  一想:『他既有風骨,卻願意屈在這裡照拂我,這份心意,我知道就好。』靠著枕,沉沉的便又要睡下去。

  吳邪懼其體虛,此時睡沉了,或否別有恙乎?忙端來那葡萄,喚醒他,道:「這是洗過的,我從前聽聞吃點紅葡萄能補血,雖然聽來像是謅的,吃了也不無小補。」

  張起靈過去也未曾有這好東西能吃,問了他:『你怎麼拿到的?』

  吳邪也不諱言,說:「我兩天沒東西吃,實在餓得受不了,你要我一晚別出去,我就忍了一宿,一到天明,立刻去覓點東西吃。方才就是自火房回來,見他們正在炊事,本想替你添碗粥回來,可他們說你自有你的份,等等會差人送過來,要我別添亂,又嫌我礙事。上回我來樓裡,曾與你一起見過一位小廝哥哥,是他給的我這串葡萄,要我回來與你分著吃。」

  張起靈一時腦裡掠過許多想法,一想:『是我的不對,讓他餓成這樣。』

  二想:『難保是誆他的,定是在懲罰我出逃一事,若這回要不著東西吃,一早都不會有東西吃了。』

  三想:『若非那小廝貪著吳邪可愛,或許不會給他這串水果。否則在樓裡,客人能把葡萄當彈珠般擲著玩,我們欠錢的,卻一年半載也吃不著一次。』

  張起靈的想法,吳邪不得盡知,只見他極憂愁,面有西子之態,曉他心有千結,皆不能解,故心憐彼而不禁痛,溫言軟語伏事著,說:「既是剛洗的,不吃也會放壞,你把他吃了罷。」

  張起靈推讓一會兒,心說:『你吃,我不餓。』吳邪也怪聰敏的,立回道:「吃這小果子,並非餓不餓的問題,若真是餓了,大不了咱抱著躺一下,溫熱熱的,攢著便睡著了,入夢鄉裡吃個過癮,可不爽快?」

  那少保不禁輕輕一嘆,幾無聲息,想:『我們為何會像乞丐一樣?』

  吳邪將張起靈攙扶起身,便將一顆珠圓玉潤的紅葡萄放進他嘴裡。這圓滾滾的果子,覷著香紅的檀口,多不美麗?看得吳邪心蕩神歡,煩惱消散。

  張起靈略嚼了嚼,口裡嚐著是甜而蜜,一發是吳邪捧來的,就格外的香,吃得連皮帶籽兒,盡吞下去。吳邪靠在他身邊問:「你的皮和籽呢?」見少保喉結一翕,原是吞了。

  吳邪復拿了顆葡萄,喊了聲:「啊。」張起靈便張了唇,他再輕輕放入口裡,並把手接在他口前,嬌憨親切地說:「你別把那些吞下去,當心消化不良,不如你吐在我手裡,我替你扔了。」

  本自入樓以後,張起靈就不若解語花這般,後頭有著跟班,而後來服侍他的,盡瞅准了他不能說話、抱怨,故做高做低,以小丟大的,很會氣怒人。

  沒想這吳邪進了樓以後,跟上跟下,與他貼在一塊兒,很是愜意。一想他雖不願伏事客人,卻獨獨伏事他,為他枉屈了好幾次,心中酸溜溜,甜絲絲的,黏搭搭的,也不知是何滋味,果真把皮與籽吐在吳邪的手心裡。

  孰知那吳邪接過以後,反放進嘴裡吃了。

  張起靈一陣愕然,問:『你怎地如此。』吳邪說:「既無東西可吃,這食物之貴是一;是自你口中所哺的,此貴是二。」見他當真將那渣籽嚥下去,也不怕說大話咽著。張起靈本來心中是極平順的,不知怎地,這話竟說得他一熱。

  而後兩人鼻尖互擦,舌抵著舌,滾著香甜葡萄,耳鬢廝磨起來,頃刻間已吃了對方不知多少口水,都只覺清甜清甜的,餘香繞口,竟比那葡萄來得更好吃,反不覺餓。已而吳邪挑起張起靈的臉,張起靈抱著吳邪的背,一個翻身,那吳公子便騎了上來,壓在張起靈的身上,一陣暴雨狂驟,幾把柳葉般的身子骨給揉碎。

  「呼……哼嗯--…」

  兩情歡好下,情味更濃,馥郁無比,口齒交接,唇貼著唇,吃了又吃,香舌紅顆交相,滋滋帶聲。那張起靈憋不住氣,「哼…」了不過一聲,也被吳邪吃進肚子裡。

  到了雙方解衣,體貼著體,下腹都抱火團的時候,張起靈不經意摸在髀內,方知吳邪又來了情意,想人歡承。吳邪自覺不好,想溜下床,面上極為羞愧,張起靈卻反要勾住他脖子,攬著他親,雙方青絲交結在一起,拌作同心羅帶。

  這一箸,吳邪實做傻了,忍不住抱著頭回吻,體內好似有火竄燒起來,直攻脾心,不時火山已噴發半巡,蒸氣都快自頭頂沁拿上來。

  雙雙水磨豆腐了一陣,吳邪胸貼著張起靈,蹭了蹭,乳粒都挺發起來,而張起靈摸了摸,帶著他的腰同屁股都細娑了娑。先前那解語花曾跌在他身上,張起靈感覺了會兒,心下忽想:『吳邪許是比他好摸些。』兩隻手瞅著瞅著,逡進臀裡,左手掰著臀,右手兩指插了進去,入在媚肉裡。吳邪前有經驗,穴已不比未曾有過的,今已柔韌得多,頗作翻弄。

  吳邪身子骨一梗住,綿綿軟了下來,偎在張起靈的肩上,輕輕的喘氣,蹙著眉問:「小哥……你那兩指,怎好似特別的長?」吳邪身有異感,張起靈一曉得他不喜歡,遂抽了手,孰不知為何連自己都能動這般歪念。

  復搓胸摸奶,腹磨交趾了好一半刻,吳邪那玉棒仍火挺不解,或搓或打,精關不出。張起靈遂主動翻過身來,以屁股對著他。

  吳邪雖心裡有底,仍不確定,故問:「小哥,你這是做什麼。」那張起靈好似挑釁般,招了手,下頷一抬,眼色道:『你上。』

  見得張起靈長髮半挽,服褲褪解,敞露胸襟,腰枝高翹,形色誘人,吳邪心跳突突的,連吞幾口口水,終抗不住這誘惑,脫褲子跨馬而上,在龜上蘸了好些膏子藥,順便替張起靈抹傷。

  然研磨半刻,盡以唾液、膏藥,或端來水盆,以水滑潤之,均不得入。張起靈手撐床,肘靠舖,好似條大白狗般,夾著屁股,趴得極累,雖腰下有枕撐墊,不一刻,腰枝便酸澀難當。

  吳邪咬了牙,使勁推推,好容易進了一籌,頭方研入,那頭張起靈已冷汗涔涔,嬌喘微微,不比平時的能耐。

  「…唔……哼……」

  吳邪額際依樣帶汗,再進一籌,使力一扯,根盡沒入,卵拍臀際,啪的一聲。張起靈揪緊床單,後背一弓,「…哈啊…、…!」那疼竟穿腸入肚,不一會兒舊傷暴裂,血崩了半座山,浸濕身下,遠比昨晚初傷來得更為嚴重。

  吳邪知曉不對,傷著了親親,忙退出來,兩臂環住他小哥,把人抱在胸前。只見張起靈兩眼緊閉,眉心揉皺,硬咬牙關,滿臉煞白,珠汗點點,亂雲貼在額際,腰輕輕的,整個人彷彿瘦了十斤之有。

  吳邪把張起靈揣在懷中,蹭著臉,拼了命的賠不是:「小哥,對不起、對不起……」

  張起靈摸摸他的頭,倒不怪他,只自怪為何近日來,身體越發脫力,不能自控,悲從中來,就想:『我既累了吳邪,無餘事能助他,如今也不能滿足他,我於他何用。』愈覺得自己實不該做那許多無意之事來勾帶他。

  吳邪雖熱火未解,已忙先以帕子揩抹了淨,連同怵目驚心的血痕都一蓋拭去,並揣來幾件污髒了的褲襗、內衣、小被,先告道:「小哥,這些留著也不好看,我去井邊打點水,替你洗了。」張起靈卻抓住他,把他扣在床邊。

  公子溫柔之心生發,也頗不願離去,又耽在床邊。兩人無所事事,不知為何,渾然天成的,又親到一塊兒去,十指相扣,肩頸交擦,很是甜蜜溫香,只餘不能再行那和樂之事,雙方都撐得高高的,磨在一塊兒,有苦難言。

  張起靈想:『我若能幫他,該有多好?』

  吳邪想:『要是能入了個溫緊濕熱的去處,洩出來該有多美?』兩人一時所想,竟謀合在一起。張起靈遂主動除了吳邪褲子,令他站在床邊,便伏著替他含住。

  他本餘殘舌半片,吳邪平生未有這事,也不省得張起靈由此緣故,從不替客人行這品玉吹簫之事,既是主動,兩相和美,也就不替他屈,腦裡衝霄的想道:『什麼?原這事兒是這般滋味?』

  那片斷舌使足了勁,挑弄龜頂,入在隙縫抽刮,竟帶鈍甜麻騷之感,波波直上腦門,實人間難有之美快。不一會兒吳邪已到邊際,感精要出,按著張起靈的頭,盡出在口裡,方一會兒才退出。

  那張起靈本要呸到帕子裡接住,一見吳邪仍在面前,反而以手與長髮遮著,偷偷抹來吃了,方知道吳邪的滋味。吳邪一見狀,心慌得不行,怪叫道:「別吃那勞什子,還不趕緊吐出來!」惜張起靈已嚥了,喉頭發乾,吳邪忙去涮來一壺茶,讓張起靈吃吃,好去掉口裡臊味。

  另有張起靈的下體還脹,吳邪也仿效著,替親親吃了,頂含著拍臉,挑眼卻見張起靈玉面含春,眉梢蘊喜,微微垂面,丰神秀逸,姿態甚美,不忍含糊叫了聲:「小哥……」這聲一出,卻苦噴了滿臉,不好清理揩拭。

  張起靈下半部癱在床上,一翻仍出血,並不好行走,故吩咐吳邪從傢俬箱裡,翻出別條乾淨帕子來,吩咐道:『你快去洗洗臉。』

  吳邪把臉洗得濕淋淋的,好像條垂尾狗,一回顧張起靈,令他不禁笑了出來。不一會兒,又好似塊橡皮糖,總無法離了張起靈的身,盼盼著人替他擦臉。張起靈性雖冷,對著吳邪總溫和,替他把頭臉都擦了乾。雙方情目交盼,便如電著般,普天下痴兒女,哪對鴛鴦盡非如此,故得稱羨?繼而相互摟頭抱肩,吃了一吃。

  這一日下來,也無人煩擾,惟得下人小廝來供奉中餐,時晚,解語花派解夢來打探情形,順道供了晚餐,倒還合意。兩人便哪都不去,單單膩在房裡,相資相愛,日月情長,情投意合,滋之甚篤,言難盡述,天上人間,相陪相美,不過如是。



  若說情一字,入到真切,滿沁脾肺,食髓侵骨,直能斷人生死,容後並提一事。

  卻道其後月餘,吳邪尚未出師,不得一房專屬於己,故常時宿在張起靈房內,一作陪房,打點吃食、洗浴,並衣物、梳妝;二作名代,排宴時緊隨身旁,習其應對、待客等諸多禮節,兩人雙雙對對,不見隻影,非平日恩愛能比。

  一經私下探知,花兒爺才知原來這吳邪的梳攏,竟讓張起靈排解了去,嘗向解夢道:「我雖性喜吳公子,覺他清奇,然一想那張起靈,竟犧牲如斯地步,連命都丟不要了,我左思右想,實覺得輸了那一大截,補不得上。」

  解夢也覺怪,向著主人說:「我曾以為這張起靈是極高的,為何對著吳公子卻那麼低了去,盡作他擋箭牌,又令他使喚。」

  這一談,試其反差,反覆琢磨,解語花忽悟妙義,滿口生香,方覺情字妙不可言,說到極處,儘無人能解,卻苦一陣陣心酸,與著憂愁帶將上來,極催人淚,隨意排遣了句:「我瞧,若要讓張起靈低,只想這吳邪須是個更低的,連尊嚴都拋扔去,兩相比低,相害相苦,你苦你,我苦你,雙方皆苦,才得皆樂。」

  解夢一聽,果墜下淚來。解語花試問:「怎地了?忽然涕淚直下。」解夢抱他腰,嬌聲哭道:「花兒爺,我真覺好苦也。」解語花遞了塊雪花糖,入他嘴裡,想小孩子也有脾氣,細聲慰道:「你苦什麼了?在樓裡這麼久,也未曾聽你苦過。」

  解夢含咀著糖,邊道:「就是聽你一席話,大澈大悟,故更加苦。」解語花這話,實是性情中人,靈感而至,又因他是個解世面的,比起黑瞎子那等江湖遊蕩而太過油滑、張起靈這等家世苦悲,信篤命運,或吳公子那等不解世情,不知柴米油鹽的,都要來得尚好、中肯。

  解語花一時不語,解夢偎在其主人腿上,問:「花兒爺,你愛我嗎?」

  一聽,忽懵了,也不省得是否玩笑,實不能解這謎。

  他總沒甚愛或不愛,也沒甚人是特別想愛,雖對著吳公子有興趣,總不想肏上一肏或是被肏;又或時與黑瞎子互貼燒餅,那廝原是個性情極怪奇的,肏到正爽處,反要把根滑出來,撇了屁股,高蹶起來,照著人回顧道:「花兒爺,請你拔出大鵰來,把我狠肏一肏。」什麼回事兒都忍了過一遍,他反成個無心無氣,亦無熱心的了。

  今得解夢一言,心思流轉,反喃喃道:「前頭嘗使文錦爺贖張起靈回去,然那錦爺是否真心?若他公務繁忙,不常來家,是否那聲啞手弱的少保哥兒,也免不得被欺負?若他真離了樓,我可否對得起他?」

  聞花兒爺心繫張少保,解夢一時洩氣,當晚雖伏事主子睡,承其雨露,盡興而寢;夜半卻偷爬起來,拿燭花銀剪子,照手掌心橫劃一刀,差點把手剪作兩截,紅血如瀑布般,生生流將出來,淌了個血流成河,躺屍在地,人將要死。

  解語花一睡兩個時辰,忽覺周身寒冷,似少了件被,翻身才覺那本該赤條條貼在身上的解夢不在,揉了眼問:「夢兒,你上哪兒去了?」然那夢兒也無回話。

  與常時有違,花兒爺本還睡眼惺忪,忽覺不對,這一看,不得了啦!夜半忙把人轟醒,止住血,帶張麻子、王八邱把人抬了,夜半往鎮子裡尋訪,一家家的敲門,一經指引,得妥善急救,總算將人從鬼門關前催了回來。人盡說花兒爺對跟班好上得心。

  此後,解語花識透這蠢奴性子,為防他尋短,輒他問了什,都連聲答好,把人頑得極開心,然這謊卻是越編越大,合了解夢的心性,卻不合事實,此後話皆暫擱不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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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 : 盜墓筆記w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不語]【邪瓶/ALL瓶】不語(古風青樓)【完】  Trackback:0 commen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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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將文章做最好的排版,歡迎大家坐下來賞文^_^

除了自創文以外,兼轉收其他格主自己喜歡的文章。
副用途則是學術研究(?),通常是BL方面的(??),與中國文學有關。
格主是中國古典文化廚,蓋章無誤。
反正本格內收之物,不論是自創或是轉載都有可看性~

*主推則是藍光寫的各種單篇*

格主非常喜歡別人來搭訕,會盡快回留言!
請各位在各篇文章不要吝嗇地留下想對藍光說的話吧!
* 歡迎各種留言與拍手 *

主更新自創/同人圖、文,各自創長篇另有人物插圖可供認識。



自創小說有以下四部:



(1) 祭司之路是幻想架空的奇幻輕小說,筆調以時而搞笑、時而緊湊為主,是祭司艾德霖與魔劍士普隆賽斯踏遍異大陸拯救世界的輕快作品。

(2) Early Summer是現實網遊(非擬真),內容注重玩家與玩家之間的關係。當玩家們開始在現實中有了交集,是最有可看性的部分。
  人心的糾葛,友情的掙扎,公會與公會間的激鬥,如畫的風景以及炫麗多彩的戰鬥絕技--歡迎來到鎮世之星Online!

(3) 祈願之景中古世紀騎士小說,注重正統性,書寫會以冰冷而古典的口氣來敘述當時的社會,以及風俗習慣與文化。
  在幽暗的社會,不見光的生活中,兩位在莊園為摯友的少年,逐漸各奔東西,戰場的東去,皇宮的西來,壓抑的情感是否能迎來有日光的明天?

(4) 玉樓春的時空背景是北宋初年,五代十國剛結束之時。
  南唐後主李煜被俘至汴京,吃盡趙匡胤兄弟的苦頭,飽受侮辱,在時光流逝之下,趙匡胤變得倚賴李煜,李煜也漸漸發現,原來趙匡胤對他抱持著特殊的感情。

(5) 琉璃之泉,為西洋摻東洋架空,劇情以感情糾葛為主,為多線NP,每條主線至少有二到三位角色,主線與主線間交互滲透。
  愛恨交織使得故事裡的人們一步步走向各自的滅亡,撰寫到史書上的寥寥數句無法真正譜出各自的哀愁。
  究竟何時能真正迎來安寧之日?在蘇葉神的主導之下彷彿不可能的願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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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噗浪歡迎搭訕,加好友請先私噗,歡迎各種亂入回噗,已經混臉熟隨時歡迎加好友。


  • 私事或雜聊請到小藍(★歡迎多利用小藍),不要隨便找篇文章回(在文章回覆與該篇無關的事不是好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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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歡迎注音文和火星文。


  • 我不幫人評文,麻煩要找別人看文的請到別處,不要為此專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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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久沒有來的朋友,藍光願意再一次與你認識,歡迎認親!
    但是別叫我猜猜你是誰,我是記性不好的人,我真的不記得。


  • 以上各點還望大家諒解。這裡是我的部落格,歡迎各位常來閒逛,但是在這裡發生的所有事情我有裁決的權力。


  • 筆戰者一率鎖ip處理。


  • 每一篇文(不論日常或心得),請自行考慮過後再點進去,並且對自己的「點下去」的行為負責,不要找理由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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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榮的重新開始!!!
流逝的歲月


藍光已經作了天的業餘作家(?)(七千里路雲和月啊~~)

我的第一部原創,祭司之路在1931天以後,決定丟坑。
(2008/7/16 ~ 2013/915)


祭司重製一共花了591天完成。


修仙緣一共花了135天完成

***

Early Summer共花費1537天完成
(等到完結,頭髮都斑白了……)
(雖然只有十一萬九千字XD)
(2009/5/2~2013/7/16)

自從Early Summer完結,已經過了天(恭喜ES!賀喜ES!我的第二部自創長篇!)

***

琉璃之泉從開始到寫完,一共花費629天(隨心所欲,自在觀真^_^)
(2011/2/14~2012/11/3)

琉璃之泉自從完結,已過了天(祝燕麟幸福快樂^_^)

***

玉樓春從寫到完成,共花費了162天,十四萬字左右。

玉樓春自從完結至今已過了天(祝 從嘉與匡胤,江湖生活快樂(?))

(2010/8/23 浪淘沙~2010/2/2)

***

我已經當了1074天的高中生……(FXXK)(我一直忘記拿掉,現在讓時間暫停吧!)

自從墜入布布這個魔道深淵,已經過624天了……(沉入後自救不能QAQ!!)(沒事出坑了!)

我已經過了288天下斗的日子0 0

自從搬家,已經過了天(忘了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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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詞是朵情花
〈菩薩蠻〉李白

平林漠漠煙如織,
寒山一帶傷心碧。
暝色入高樓,
有人樓上愁。

玉梯空佇立,
宿鳥歸飛急。
何處是歸程,
長亭連短亭。

〈憶秦娥〉李白

簫聲咽,秦娥夢斷秦樓月。
秦樓月,年年柳色,壩陵傷別。

樂游原上清秋節,
咸陽古道音塵絕。
音塵絕,西風殘照,漢家陵闕。

〈御街行〉范仲淹

紛紛墮葉飄香砌,夜寂靜,寒聲碎。
真珠簾卷玉樓空,天淡銀河垂地。
年年今夜,月華如練,長是人千里。

愁腸已斷無由醉,酒未到,先成淚。
殘燈明滅枕頭欹,諳盡孤眠滋味。
都來此事,眉間心上,無計相迴避。

〈千秋歲〉 張先

數聲鶗鴃,又報芳菲歇。
惜春更把殘紅折,雨輕風色暴,
梅子青時節。
永豐柳,無人盡日花飛雪。

莫把麼弦撥,怨極弦能說。
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
中有千千結。
夜過也,東窗未白孤燈滅。

〈天仙子〉
(時為嘉禾小倅以病眠不赴府會)
張先

數聲持酒聽,午醉醒來愁未醒。
送春春去幾時回?
臨晚鏡,傷流景,往事後期空記省。

沙上並禽池上暝,雲破月來花弄影。
重重簾幕密遮燈,風不定,人初靜,
明日落紅應滿徑。

〈浣溪沙〉 晏殊

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池台,
夕陽西下幾時回?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
小園香徑獨徘徊。

〈踏莎行〉 歐陽修

候館梅殘,溪橋柳細,
草薰風暖搖征轡。
離愁漸遠漸無窮,迢迢不斷如春水。

寸寸柔腸,盈盈粉淚,
樓高莫近危闌倚。
平蕪盡處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

〈浪淘沙〉 歐陽修

把酒祝東風,且共從容。
垂楊紫陌洛城東,總是當時攜手處,
遊遍芳叢。

聚散苦匆匆,此恨無窮。
今年花勝去年紅,可惜明年花更好,
知與誰同?

〈永遇樂〉
(彭城夜宿燕子樓,夢盼盼,
因作此詞)
蘇軾

明月如霜,好風如水,清景無限。
曲港跳魚,圓荷瀉露,寂寞無人見。
紞如三鼓,鏗然一葉,黯黯夢雲驚斷。
夜茫茫、重尋無處,覺來小園行遍。

天涯倦客,山中歸路,望斷故園心眼。
燕子樓空,佳人何在?空鎖樓中燕。
古今如夢,何曾夢覺,但有舊歡新怨。
異時對、黃樓夜景,為余浩嘆。

〈卜算子〉
(黃州定惠院寓居作)蘇軾

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
誰見幽人獨往來,飄緲孤鴻影。

驚起卻回頭,有恨無人省。
揀盡寒枝不肯棲,寂寞沙洲冷。

〈八六子〉 秦觀

倚危亭、恨如芳草,萋萋劃盡還生。
念柳外青驄別後,水邊紅袂分時,
愴然暗驚。
無端天與娉婷,夜月一簾幽夢,
春風十里柔情。

怎奈向、歡娛漸隨流水,素弦聲斷,
翠綃香減。
那堪片片飛花弄晚,濛濛殘雨籠晴。
正銷凝,黃鸝又啼數聲。

〈滿庭芳〉秦觀

山抹微雲,天黏衰草,畫角聲斷譙門。
暫停徵棹,聊共引離尊。
多少蓬萊舊事,空回首、煙靄紛紛。
斜陽外,寒鴉萬點,流水繞孤村。

銷魂,當此際,香囊暗解,羅帶輕分。
謾贏得青樓,薄倖名存。
此去何時見也?襟袖上、空惹啼痕。
傷情處,高城望斷,燈火已黃昏。

〈虞美人〉
(雨後同幹譽、才卿置酒來禽花下作 )
葉夢得

落花已作風前舞,又送黃昏雨。
曉來庭院半殘紅,惟有游絲,
千丈裊晴空。

慇勤花下同攜手,更盡杯中酒。
美人不用斂蛾眉,我亦多情,
無奈酒闌時。

〈西江月〉張孝祥

問訊湖邊春色,重來又是三年。
東風吹我過湖船,楊柳絲絲拂面。

世路如今已慣,此心到處悠然。
寒光亭下水如天,飛起沙鷗一片。

〈蘭陵王〉周邦彥

柳陰直,煙裡絲絲弄碧。
隋堤上、曾見幾番,拂水飄綿送行色。
登臨望故國,誰識、京華倦客。
長亭路、年去歲來,應折柔條過千尺。

閒尋舊蹤跡,又酒趁哀絃,燈照離席,梨花榆火催寒食。
愁一箭風快,半篙波暖,
回頭迢遞便數驛,望人在天北。

悽惻,恨堆積。
漸別浦縈迴,津堠岑寂,
斜陽冉冉春無極。
念月榭攜手,露橋聞笛,沈思前事,
似夢裡、淚暗滴。

〈青玉案〉 賀鑄

凌波不過橫塘路,但目送、芳塵去。
錦瑟華年誰與度?
月橋花院,瑣窗朱戶,只有春知處。

碧雲冉冉蘅皋暮,彩筆新題斷腸句。
試問閒愁都幾許?
一川菸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

〈踏莎行〉 秦觀

霧失樓台,月迷津渡,
桃源望斷無尋處。
可堪孤館閉春寒,杜鵑聲裡斜陽暮。

驛寄梅花,魚傳尺素,
砌成此恨無重數。
郴江幸自遶郴山,為誰流下瀟湘去?

〈浣溪沙〉秦觀

漠漠輕寒上小樓,曉陰無賴似窮秋,
淡煙流水畫屏幽。
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
寶簾閒掛小銀鉤。

〈水龍吟〉
次韻章質夫〈楊花詞〉
蘇軾

似花還似非花,也無人惜從教墜。
拋家傍路,思量卻是,無情有思。

縈損柔腸,困酣嬌眼,欲開還閉。
夢隨風萬里,尋郎去處,
又還被鶯呼起。

不恨此花飛盡,恨西園、落紅難綴。
曉來雨過,遺蹤何在?
一池萍碎。春色三分,二分塵土,
一分流水。
細看來不是楊花,點點是離人淚。

〈鷓鴣天〉 晏幾道

彩袖慇勤捧玉鍾,當年拚卻醉顏紅。
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

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
今宵賸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
橋東畔路。

〈臨江仙〉晏幾道

夢後樓台高鎖,酒醒簾幕低垂。
去年春恨卻來時,落花人獨立,
微雨燕雙飛。

記得小蘋初見,兩重心字羅衣。
琵琶弦上說相思,當時明月在,
曾照彩雲歸。

〈望海潮〉柳永

東南形勝,江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
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
雲樹繞隄沙。怒濤捲霜雪,天塹無涯。
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競豪奢。

重湖疊巘清嘉。
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釣叟蓮娃。
千騎擁高牙。乘醉聽簫鼓,吟賞煙霞。
異日圖將好景,歸去鳳池誇。

〈八聲甘州〉柳永

對瀟瀟暮雨灑江天,一番洗清秋。
漸霜風淒緊,關河冷落,殘照當樓。
是處紅衰翠減,苒苒物華休。
惟有長江水,無語東流。

不忍登高臨遠,望故鄉渺邈,
歸思難收。
嘆年來蹤跡,何事苦淹留?

想佳人、妝樓顒望,
誤幾回、天際識歸舟?
爭知我、倚闌干處,正恁凝愁。

〈雨霖鈴〉柳永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
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
更那堪、冷落清秋節!

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
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龍洞


【已孵化區】 ☆★☆★

我的龍洞

☆★☆★

【未孵化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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