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輝歲月-不負韶華年(八)寂靜喜歡

  胖子雖然是個下斗的主,精力旺盛,但是這幾天折騰下來,打自張起靈來北京找他(說明白點就是投奔),一直到吳邪跳樓至今,他都沒有好好歇息過,勞心勞力的,還要醫院舖子兩地跑,他舖子裡的事情其實挺忙碌,只是他一個字都沒實際提過。吳邪實在覺得不好意思,便說:「老婆還在娘家呢,我不急著回杭州,等到我能下床走動了,到時候咱仨人一道吃頓飯吧。」

  「必須的!」一說到吃飯,胖子立馬搶上:「先說,普通檔次的不行,你們西湖樓外樓那種只能算中檔,知道不?胖爺我要吃五星級豪華的,不然身上的膘都消瘦了,看你怎麼賠我。」

  吳邪把手在床邊一拍,「行!愛卿你確實是大功臣,扶危樓於傾頹之際,本王重重有賞。」

  胖子涎了臉,貓著腰,兩手搓搓,「殿下恩惠,小人粉身難報,行賞何足論!」

  吳邪笑了笑,「這個報恩,我有長期方案,你聽著啊。」心裡打好算盤,他才說:「我跟小哥要是有了孩子,等你百年之後,或許我已經不在了,那就讓小哥把你的神主牌接回家,我是孩子的爸,你是孩子的義父,四個人算是一家團圓,孩子肯定像你一樣忠孝節義,照三餐幫你上香。」雖是說笑,其實也有五六分認真,能想辦法讓張甯甯替他生一個,不至於讓吳家絕後是最好的,再不濟還是能從遠房親戚那裡過繼一個。

  胖子的臉立刻扁了,「呸呸呸,小沒良心的,要小哥幫你生小孩,先去替他裝個子宮再說吧。你是連腦子都摔到嗎?神經病!」而他糾結的點竟然不是自己被觸霉頭了。

  「你聽到哪去了!」我啥時候說了要小哥替我生呢,我是說我們以後若「有了」孩子。

  吳邪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聽一句淺淺的「讓吳邪生吧。」,兩人猛一回頭,張起靈曾幾何時已經清醒了,看樣子是坐在那裡,聽他們講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許久了。

  吳邪臉上一陣尷尬,倒下瀑布汗,「小哥你你你…啥時醒的?」沒讓他聽見我算計他的事情吧?

  「你們說要吃飯的時候。」

  「喔…這樣。」幸好幸好幸好!

  張起靈看出吳邪的臉色瞬間慘白了,才想問他是怎麼了,胖子就靠過來,諂媚地說:「小哥~你剛才那番話說得真好!你怎麼能說出這麼天才的話啊!」

  張起靈想了想,為何會這麼說呢?自己也沒有頭緒,「他溫柔。」是了,想來這就是原因,「比我更適合照顧孩子。」

  照顧孩子也不等於非得要生啊!吳邪的臉死透了,胖子則是指著他嘲笑:「聽見沒?小哥稱讚你啊!快點歡欣鼓舞一下!」

  吳邪也不知道得到這番評價,是該欣慰還是如何的,反正只是說說混帳話,兩個男人沒有誰是真的會生小孩,虧來虧去兩邊都不算虧。

  他脈脈含情,朝著張起靈的方向,遠送秋波,「小哥,你現在也很溫柔~不說生小孩,顧小孩你也行的!」說完,張手送抱。

  張起靈一時間忽略了兩個人之間不但是兩張床的距離,中間還有一個胖子,很自然地也伸了手,朝吳邪的方向一扶。

  被夾在中間的胖子,翻了一個大白眼。「你們倆!隔空抱抱!!噁不噁心啊我草--!」

  「……」張起靈也是抱空了才發現不對勁,不知怎地,剛才吳邪看他的時候,他確實是以為吳邪就在身邊了,總覺得吳邪離他很近,吳邪說話的聲音大、氣息也聞得清晰。他一陣尷尬,面上有些燒,「抱歉。」

  「小哥,幹嘛道歉?」吳邪嘴帶一抹賤笑,哼哼了聲,「這傢伙是聖誕節快到了,想找個人溫暖,身邊卻沒伴,才眼紅我們恩愛。」

  胖子立刻從椅子上炸起來了,怒髮衝冠憑欄處,「臭天真…我、我草,誰幫你找回來的小哥,你不飲水思源,王八羔子、白眼狼!」

  「我剛才說要請你吃飯的啊!你又說我白眼狼了混蛋。」

  胖子攢緊了肥短的拳頭,轉過身來對著張起靈抱怨:「小哥!顧好你家的天真啊!都一個老男人了,嘴上還這麼不饒人,你光顧他就好了,顧什麼小孩!」

  吳邪一聽,隔著一隻胖子,遙望著張起靈,神情很是無辜,似乎是希望張起靈為他站台。胖子近水樓台,直接把肥手搭在張起靈的肩膀上,不斷發射念力:『快點贊同我!』

  張起靈楞了楞。這是什麼情形?

  雙方目光都發送到張起靈身上,好像張起靈是個基地台,專門收送電波。吳邪跟胖子的電眼都是各種的渴求需要愛,又在空氣間發生碰撞,嘶嘶嘶激盪出電流火花。

  「……」張起靈把手蓋到眼睛上。沉默了一會兒。

  「小哥!」兩只異口同聲,「說!」

  「…啊。」

  張起靈抿了唇,眉心微微糾結。兩人期待許久,而他終於公布了答案:「胖子說得對。」

  「呀啊啊--嗚--喔--」胖子走起,原地打圈,兩隻手放在頭上當角,確實是歡欣鼓舞,跳了個奇怪的大神舞。

  吳邪的臉不只死,神經也跟著一起死,一個嘴歪眼斜,『噓そーー!』梨花帶淚,撲簌簌紅顏染晨露,憔悴支離望向哥,「小哥呀!!不要迴護胖子!要說實話啊--」

  對不起,吳邪。張起靈眉目傳情,而吳邪並不知道張起靈此時投射過來的目光,是何意義。張起靈吸了一口氣,輕輕說了:「是真的。」

  「胖子說的是實話。」

  「喔耶--呦--小哥最公道!小哥得第一!」胖子原地打圈,吹小喇叭打鼓,儼然二次世界大戰戰勝國。

  「……」吳邪心如死灰吹不起。

  胳臂往外彎啊,媽媽!我終於用眼睛見證了這件事。

  胖子很是顯擺,扭腰擺臀走到吳邪的床邊,擠眉弄眼的說:「天真~人是要記取教訓的!以前咱仨人還是下斗的夥伴,隨你瞎扯皮,以後你要是跟小哥在一起了,你們的關係就不同以往了,任你再煩,小哥隨時打包行李走人。」

  「你真夠三八了,就愛瞎說!」吳邪怒,「我的對手可是悶神!」一邊的張起靈,頭上中了一箭。

  「我不煩他,難道他會來找我嗎?」張起靈頭插兩箭。

  「我們兩個是不是一輩子當朋友就好,我娶老婆,他西裝筆挺的來參加我的婚禮;我小孩週歲了,他還來家裡開心喝酒,這行嗎?」張起靈頭插三箭。

  「照你那種說法,追小哥,沒門兒!一起躲在角落栽培香菇還比較實在!」張起靈中箭無數。

  「你說是吧,小哥?」吳邪回頭一看,張起靈已經整個人都陷在烏雲裡了。「欸,為何我罵的人是胖子,中箭的人卻是你?」

  「……」其實心如死灰吹不起的人,是張起靈才對。

  他歉疚的說:「…我不打擾了。」接著,把手上插著的點滴針拔掉,掀開被子,搖搖晃晃地下了床,瞥了吳邪一眼,有些惆悵,「--吳邪,再見。」

  「別--!」吳邪兩顆眼睛都要從眼窩裡掉出來,縱身一撲,「啊喔--!」瞬間,摔在地上鯉魚打挺,痛苦來回翻滾,一秒鐘三十下。草!!復原的地方又裂開來了啦--


(八)寂靜喜歡


  在吳邪從床上滾下來,驚動醫生護士前來處理之後,張起靈總算不再提出要離開。

  胖子百般要留他,張起靈不願多說,卻又不得不說,只好道:「我與他本來已經是無關的人。」

  胖子賊著眼問:「那你怎麼不直接走得遠遠的?」

  張起靈不說了。

  「你也是和以前都不一樣啦,小哥。」胖子拍拍張起靈的肩膀,「正視自己的想法,別再扭捏了,乖乖。」

  我知道。

  「還有,別再嚇唬天真啦。瞧他那樣子,貌似摔得比跳樓還嚴重,哇哈哈。」

  「我沒有要嚇唬他。」我是差點就反悔了,自己何必回來聽這些。……專程回來聽他嫌棄,或是消遣自己?

  罷了,一切都沒什麼好想的。他對我做過的這些還少嗎?是我自己選擇要回來。

  張起靈正色道:「你說得對。我知道我自己在想什麼。」

  --吳邪的體溫,吳邪的擁抱。吳邪的話語,吳邪留在我體內的那些感覺。

  我生怕這些,全都離我而去。於是,再也沒有什麼事情,比吳邪還好好的活著更重要。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解決,都比不過吳邪的事,要來得更影響我。

  吳邪,你威脅對了,我是真的怕你了,知道麼?



  過了兩天,張起靈的身體調理好,出院了,還是在胖子為他暫租的房子裡借宿,白天就到醫院裡來看吳邪,有時也會留在胖子的舖子裡歇歇。吳邪倒是沒期望小哥每天都留在他的身邊,像個看護似的,畢竟他明白得很,張起靈不是小花這類型的人,若是想與你在一起,就巴望著時時刻刻不分離--

  張起靈是一個需要空間的人。

  留給他一些空間,好讓他慢慢地去想念、回味,而後,他自然就會回來。

  都已經確定他會待下來了,既然如此,放風總是要的,何必拴得太緊,怕他不回頭?


  不出吳邪所料,一個週末,醫院裡人正多的時候,張起靈又來了,手上還提著袋子。

  他沉默地走進病房,推開門,自然地拉了張椅子,坐到吳邪的床邊,膝蓋貼著床鋪,離吳邪相當的近。當吳邪抬眼對上張起靈那炯然有神的目光,他能感覺到,張起靈的心情今天大概是相當不錯的,他那雙眼特別的光彩照人,連帶著讓他那張蒼白的臉,氣色都煥發起來。

  張起靈站到桌邊,把放好的袋子打開,從裡頭拿出保溫鍋與碗,旋開鍋蓋子,開始盛鍋裡的東西出來。

  張起靈人高腿長,吳邪坐在床上,必須把頭扭得很旁邊,視線才能構到足夠的高度,去看張起靈的臉。食物都還沒倒出多少,吳邪就聞到濃濃的薑味,吃了肯定袪寒補身。他瞄了好幾眼,總感覺自己看見了,張起靈的眼尾似乎上挑著,細微的帶著笑。

  那是一鍋粥。張起靈盛滿以後,本來吳邪湊過去,打算等著吃了,沒想張起靈是自己先吃一口。

  「啊。」那不是要給我吃的嗎?

  吳邪看著張起靈坐在床邊,拿著湯匙,吃一口,想一會兒,吃一口,又想了一會兒,直到粥只剩下半碗,才默默說了句:「過來。」

  吳邪巴巴地湊了過去,表情很乖。

  「張嘴。」

  張起靈舀了一匙,雖然碗裡所剩不多,不過這一回總算是給吳邪吃了。

  吳邪張口,嘴含住湯匙,一時沒退。張起靈抽了抽,才把湯匙從吳邪的嘴裡拔出來。他有些不理解吳邪此舉是什麼意思,但沒批評。

  關於這個間接接吻,張起靈全然是無心之舉,更何況,兩人之間什麼事沒幹過,以前下斗也是亂吃亂喝的,就一支湯匙而已,不必講究著再換。儘管如此,在吳邪看來,仍是一種天然的誘惑。

  他舔下張起靈可能會殘存在湯匙上的些許唾液,心道這妖精又來迷人,一邊尋想,粥有些涼了,但放了很多薑,不等涼一些再吃,也嫌太辣,還是這溫度好。

  張起靈平時對食物是沒什麼過問的,就是今天特別好興致,問了句:「好吃麼?」

  淡淡的眉目,輕掃而過的視線,吳邪一對上,心魂散一半,嘴裡的食物都沒滋味了,楞楞答了句:「還行。胖子手藝退步了啊。」

  「……」

  吳邪往床邊靠過去,把手放在張起靈的大腿上,側著身說:「還餵我嗎?」

  張起靈沒回答他,把碗端著,靠在嘴邊,頭一仰,喝掉了。

  吳邪一驚,「小哥,那粥不是帶來給我的?」

  張起靈把嘴一抹,食物一吞,淡淡的眼神往下望著床單,不知在想什麼,任由吳邪看著他,良久才說:「我拿回去重做。」說完,起身盛粥,盛完就站著吃了。

  「啊?」

  吳邪直到現在才意識到,小哥剛才不給他吃,竟然是在試味道,可是就對自己的手藝這麼沒自信,試了這麼多口還沒試出個所以然來?

  看著張起靈把粥往嘴裡一股勁的倒,吳邪感覺他特別自暴自棄,很是不捨。「停停!我沒說不好吃啊,何必重做!小哥,那粥是你做的?」

  「……只是煮稀飯,我還行的。」

  直到吳邪叫他,他才放下碗,木木地坐回椅子上,頹著背,手臂靠在膝蓋上,雙手交握著,「胖子想做點粥讓我帶過來,我叫他別做。」

  敢情你這幾天完全沒來醫院,就是在學煮稀飯?學煮稀飯要這麼多天?

  吳邪舔著嘴裡殘留的味道,事實上,粥雖然不夠鹹,吃著卻是很香,慢慢地才能品出一些滋味來,這人做出來的料理,倒是跟他本身挺像的。想想,自己不知道有沒有刺傷張起靈的心,吳邪趕緊道:「小哥,拜託你幫我盛一碗吧,我剛才就以為是胖子做的,隨口說說了,你別在意。」

  張起靈搖搖頭,沒有二話,就替吳邪盛好一碗。回到座位上,又是自己先吃了一口,緩緩吞了下去,才看著吳邪,問:「味道真的不好?」

  「呃……」吃的人是你,我怎麼會知道呢?

  張起靈好像連著一句話一起吞下去了,沒再說話,一派的木訥,看得人心疼,就伸湯匙過去,也餵吳邪吃了一口。他其實是想叫吳邪別勉強著吃難吃的食物,卻沒說出口,總覺得怪異。吳邪自己說要吃的,我何必多言?

  吳邪是無心的,無心之言往往才是最誠實。張起靈都懂,也絕對不會責怪他,畢竟自己是如此的一廂情願,自以為能做好一件很簡單的事,直至今日才曉得了,原來自己連這都沒辦法。

  哪怕在斗裡是個神,上來了,在人間也比不過一個最普通的人。但他終究是回頭了,選擇繼續一廂情願下去。


  鍋裡的粥剛才已經被張起靈吃掉一大半。張起靈餵得頗速度,就是期間有些恍神,落了一些汁下來,他很快用紙巾擦乾了。剩下的份,餵著餵著,吳邪就吃完了,仍然覺得肚子裡空虛。張起靈見著鍋碗都空了,好像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他的自尊微微的受傷了,就是忍著尷尬,始終沒發話,一餵完了飯,立刻起身,「我去洗碗。」吳邪拉住他的袖子,「別急著走,等等。」

  張起靈坐了回來,看著吳邪。

  「我以為你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除了下斗以外,其他的事情你應該都不大會。」

  張起靈搖搖頭,「你想太多了。」

  張起靈雖然沒說,但吳邪心裡有譜,這人向來不大關心吃的,在斗裡就吃壓縮餅乾一類的,出來也沒吃過好料,每次樓外樓相約,魚都不多吃幾口,這一回學煮粥,肯定是為了他,當然以上純屬臆測,但要是不試著去猜猜,張起靈究竟付出了多少,自己就永遠也不會有把握。

  吳邪一邊看著他,那思思念念,最是惹人憐惜,卻又依然頑強的張起靈,手也忍不住摸到他的膝蓋上,一路往上娑至富有彈性的大腿,捏了捏以後,一隻手就戀戀不去。

  儘管隔著粗布牛仔褲,吳邪那令他全身都習慣並懷念的,手掌的觸感已經淡很多,但下手的力道還是在,足夠激起張起靈一股細微如暗流般的輕顫。

  隨著那細細的撫摸,張起靈仍是坐好的,吳邪也躺在床邊,若有似無的笑著。

  吳邪摸了一會兒,張起靈都沒動。直到他摸到接近皮帶下方,極曖昧的位置,將手插進大腿根的縫隙,五指都是張開的,抓在結實的腿內側,拇指輕觸他的胯下。一股震顫感自張起靈的後腰窩升起,暈散開來,甜甜刺刺的癢,撩動他許久未曾人事的身體。他對著吳邪的一雙眼,睫毛垂了下來,覷得他柔和的目光有些濕霧。

  來了。

  ……胖子今天畢竟沒來,吳邪的動作,我不意外。可是,為什麼?我們每次就只剩下這件事。真是沒別的了。

  因為我不擅說話,他無法與我溝通,才變得如此嗎?那麼,責任依舊在我,是我無法配合他。

  想到自己的粥是失敗的,吳邪卻依舊吃個精光,張起靈知道,吳邪也已經足夠溫柔了,他沒欠他什麼。

  又想到方才,吳邪專門叫住他,竟是為了這樣與他調情,張起靈心下一懵。吳邪對他的慾望時時強烈,這不失為愛的證明,而自己是否也該去正視這一種幸福,不再堅持潔身自好的怪癖?

  如此反覆地思緒抽纏著,他的嘴角帶上了一點苦澀,「吳邪,難道我就不能為你做點事?」

  「…什麼意思?」

  吳邪才要收手,張起靈的手就按上他的手背,讓那隻手停留在他的腿上,依然是最敏感怕癢的私密區域。

  想著要還他平靜的生活,想離開,也不成;見他住院,想為他煮一鍋粥,仍然不成。終究是什麼都不成。

  與吳邪相較之下,確實太過無用的自己。

  從吳邪摸他的動作--張起靈感覺到了。同樣是男人,他有足夠的敏銳,去深刻的感受吳邪那份泥濁的慾望。但是,這裡是病房,而且吳邪還沒完全痊癒,勢必無法做太激烈的動作。

  ……吳邪對我的期待,不在於我是否能為他料理,也不因著別的而需要我。他需要的,是我來繼續滿足他的需求。

  這倒是不意外。

  兩人曾經有一段期間,發生頻繁的性事,每次見面幾乎要幹上一砲。

  人是會習慣的動物,同時,人也貪戀愉悅,這一點人人皆同。張起靈在生理上,對於那種事情早就不再抗拒。不做還好,曾經有過經驗的人,卻對那種世上難得、無法替代的歡愉難以罷手,吸毒般的沖天感會一直殘存在腦中的深處,無法忘卻。

  與喜歡的人見面,做愛做的事,幾乎在張起靈的潛意識烙下深深的印痕,成了一種反射思想。道德觀嚴謹如他,開始對吳邪產生厭惡,可偏偏吳邪留給他的所有感覺,是他忘也忘不了的--那奇妙、纖細而顫抖著,體感上的絕對愉悅,全是由不倫所帶來的,而他對不倫幾近麻木。

  他快要不像他自己。張起靈因著這段割捨不斷的情,從身體的內部被撕裂,因而分裂開來。

  勢必要走的那條路令自己痛苦,只好選擇與自己不再懂得痛苦的那一半重合。將已經碎成一片片的自己拼湊起來,開始走自己絕對不會再認同的那條路。

  張起靈早就想過了。吳邪不是一個沒有性生活依然好過的男人,而他自己?他是個男人,他也會想。他不會像個貞節烈婦一樣玩拒死不從的遊戲。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是透過如今的角色,如此地模糊變化出來,推演再推演,時至今日,早已不堪入目。

  兩人一起走在大街上,看上去,還能是好朋友的樣子,純潔得不得了。誰知道,回到沒有人的屋子裡,兩只拉了燈,還能再幹些什麼齷齪事?只有彼此才心知肚明。


  猶記那寒冷的夜晚,與吳邪說完話以後,張起靈苦悶得不能自制,只好洗了個熱水澡。人倒在浴缸裡,熱水害得腦子昏昏沉沉,想著吳邪是如何對待過他的,不知覺間,手就悠悠緩緩的動作著,由上到下,開始在自己的身體上摸娑起來。

  行為本身是不可恥。想著一個自己決心要離開的男人,並有了慾望,卻成了他一邊責備自己,一邊自慰,最大的罪惡感來源。

  過去不動情慾,沒有需求。如今快感之源已開,身體知道如何取得本能上的快樂,想著那個人的臉,名字,聲音,在全身赤裸的情形下,手竟然不由自主游移到下體,握了住,用溫水搓得發脹,就開始上下滑動。

  很久沒有做過這種事了,年少時都不曾把玩過幾回。青少年時期,張海客是有提過要教他,但自己終究是覺著不喜歡,而拒絕了。現在想來,一生沒給別人的機會,全都讓吳邪佔去,張起靈對這一點還是滿意的。他所知道的,就只有吳邪所做的,學的也是吳邪把玩他那地方時的動作。

  他朝著浴缸的尾端,淺淺地張開了雙腿,想的是吳邪的東西,如何熾熱地進入他裡面。

  記憶依然鮮明。那只掌心微粗的大手,是如何粗糙地抓揉著自己的身體,從胸膛,至熱燙的下腹,直到大腿,兩隻手再抓上清瘦的臀瓣。一邊來回愛撫著,粗大的熱楔,則是抵了上來,頭部貼在狹小的入口前,那甬道仍在微微開合,大東西便剛勁地突了進去,破開體內脆弱的花心……

  「嗯…哼嗯……」

  想著想著,張起靈修長的雙腿,更加敞開,直到腿根那薄薄的筋肉足以被看見。沒有人在的地方,他更自若,毫不扭捏,大張的雙腿像是在期盼他思念的人回來,佔有他。情感的交織,肉體的纏綿,這一回,他絕對不會拒絕。

  微張的口吐發著香熱的氣息,一隻手握住棒身,上下滑動,濕滑的掌心握出「咕啾咕啾」的羞恥水聲,另一隻手則是學著吳邪做過的,用手指來回的在龜頭摳捏著,刺激著神經密集的部位,帶來強烈衝腦的刺激。

  吳邪……

  張起靈不知道,此刻他所想的那個人,與自己也有同樣的想望。他仍自責著,身體卻耽陷在這彷彿交歡的重演,回味著無盡的空虛。

  原來直到必須放手的時刻,他才發現,偷情也好,強暴也罷,這事情本身是極為珍貴的。呵,他在心中嘲笑著自己,眼尾已經潸然。

  就好像在跟空氣做愛似的,用身體回憶著每一秒,他與吳邪真確的相處過,吳邪那每一次的衝撞,一吋吋的侵入。而他細瘦的腰,與結實的臀,也微微輕擺著,激出少許的浪花,身體發於原始的動作,委實的淫靡而誘人。

  一個不懂得性事的男人,從沒有情慾,變得渴望情慾,卻是為了要用身體,這個留下吳邪的氣味與印記最多的軀殼,來回想兩人曾有過的聯繫。張起靈知道自己的可悲,卻也懂得,名分屬於張甯甯那個女人,而自己,配得的不過如此。

  誰叫我是張起靈。一個不配與你在一起,也無法令你幸福的男人。

  吳邪,別恨我……

  張起靈往後靠在浴缸濕滑的壁上,迷離的視線望著被熱霧薰得暈開的天花板,濕髮黏貼在額上,零落地散在頰邊,徒增美而病態的憔悴,他的臉與身體都被水氣蒸騰,自骨瓷般的白皙皮膚裡,泛出剔透的桃花紅色來。

  動情,想愛,卻放任自己處在最深的孤獨。還不需要這些的時候,吳邪闖進來;教了他這些,吳邪又必須走。

  「哈啊……」

  想像著吳邪曾帶給他的,無數的痛楚,那些鮮明的感覺,在他腦裡轉化作一種朦朧的高亢。

  特別長的兩指,沾了浴缸裡的熱水,取得足量以後,半戳半抹著,他用手指進入了自己,動作刺探著十分青生,直到中指破入極深的位置,都還不覺乾澀,只感覺到腸肉緊密的收縮。

  張起靈忽然意識到,原來這就是插入他體內的人,吳邪會感覺到的。手指被緊緊的吸附住,吐不出來,甚至是順著那貪婪小口的吞吐,被吃得越發深入。吳邪的分身,竟是每次都被這高熱又淫蕩的內腔給佔據……

  一想到自己曾多少次說過不喜歡,身體卻同樣的迎合了吳邪不知多少次,張起靈的羞愧高漲到了滿點,不知究竟是後悔,亦或是頓悟帶來的心死。

  他閉起了雙眼,纖長的睫毛上沾著晶爍的水珠,顫抖的薄唇異常紅潤,吞吐著那依然掛在嘴邊的名字,吳邪,吳邪……。一隻手握住分身,上下甩搖著,另一隻自瀆的手,也隨著握動的節奏而抽送著。

  低迴的呢喃細語,以熱燙的口吻,次次喊出那名字。那個人在他心頭縈繞不去,終夜難斷。他心雖苦,卻全無哭泣的衝動,只能藉由身體上的快感,再三提醒自己,別再想一個你永遠搆不到的男人,這是不好的。


  細瑣的動作激起水聲泠泠,意識一白,攢積的體液自加快的節奏中,解放了出來。

  張起靈面紅耳赤,表情有些難堪,緩緩睜開了眼,眼睛裡有些紅,直到細微的表情變化褪去以後,面容又恢復得極為淡泊,什麼意味都沒有。

  他可以難過,但他只容許自己難過一時。在這短暫的一時過去之後,日子還是要繼續往下走。張起靈的日子是無限長,不選擇讓那些事情過掉,痛苦也會跟著永無止盡的延長下去。

  可他正是因為揮之不去才難過。

  在他射了以後,他發現,在他自慰的時候,他必須要想著吳邪,否則他無法高潮;甚者,他是個男人,他卻必須要想著吳邪是怎麼幹他的。甚至光是靠打手槍,是無法解決的,必須一邊用到令自己羞恥的器官,後庭,否則便不能射出來。

  就算沒有慾望,也算是個健全男人的他,如今,約莫是被吳邪玩殘了。已經適應了他,習慣了他,成了最適合吳邪的身體,就連心也差不多了。

  認識到這樣的自己,張起靈承認了這難耐的一夜。他第一次正視到,自己能為了吳邪撕心裂肺,或者慾火難耐。他深深明白,這一輩子,除了吳邪這個人以外,再也沒有人能令他如此了。他再也無法去愛上其他人,同時,也不再有別人,能帶給他這麼大的影響與傷害。

  明明對他抱著怨,卻從來無法恨他。漸漸的,出於情不自禁的喜歡,學習包容了這一切,並且從自己對吳邪的情感以及舉動上,逐漸的認識並欣喜著--我張起靈還不算個怪物,我還能距離普通人越來越近。

  就跟吳邪一樣。是個有血,有肉,有情的「人」。

  沒有情慾起伏的人,比行屍走肉還難堪。屍體是死的,人是活的,而無情的人,只能游離在兩者之中。

  失了吳邪的我,大概就是那一類的「東西」,不是個人。


  想做愛並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是生物都會想交配,人反而高尚又虛偽些,做愛的時候,腦子是不精確、渾沌的,卻特別喜歡在這同時談情說愛,自欺欺人。

  張起靈心中淡淡道:不怪吳邪,確實,我們已經很久沒做過。

  他想,我也想。從我來之前,我就想了。

  自己的下限究竟可以被拉到多低?張起靈原先是抱著為自己好的心態,離開了吳邪。

  然而……這一回再來,體會更是良多,如胖子所說的,自己確實已經不同以往。

  那個想走就走的自己,早已失去全盤的籌碼,他的弱點始終被敵人握在掌心,脆弱易碎。

  下限?從來不存。

  受傷?我,不曾真正受傷過。不必對一個不會受傷的人仁慈。

  你想,我也想。就我和你兩個人,我能讓你高興。這很好,再好不過。

  如我腦海中所記憶的,就讓我們再舒服一回。


  外頭天冷,室內溫暖。張起靈來之前,胖子塞給他一件厚重的羽絨衣。他將那件羽絨外套的拉鍊拉下,隨著細密的齒縫緩緩拉開,拉鍊的聲響漂浮在靜謐的空氣中。

  他在外套裡穿了件薄薄的毛衣,貼著胸肌與纖腰,合襯的包覆著他鍛鍊有加,曲線優美的身材。

  那外套自肩膀,緩緩褪到手臂,打了開來。張起靈慢條斯理的脫下,動作時間並不長,吳邪卻看得直咽口水,本來就已經有些上火,如今更是被張起靈若有似無的簡單動作,勾得無地自容。

  張起靈將外套掛在椅背上,就不避諱的看著吳邪,輕聲問了句:「要嗎?」

  吳邪直直望著他。光是聽著張起靈低沈的嗓音,再對上他那一對沉酌的黑亮眸子,他就渾身發熱。這個可惡的男人,居然要在這種時間場合誘惑我?

  他知道吳邪在聽,也知道吳邪在想。野性的部份,兩人是共通的,從反應來看,張起靈能立刻明白吳邪的想法。

  張起靈微張唇瓣,俐落而危險地說了句:「做愛。」

  再也沒有什麼事情,是比一想到吳邪可能死去,要來得更震撼張起靈的。從此,只要吳邪還在身旁,他便沒有顧忌。

  吳邪聞言,喜上眉稍。這人與自己有心電感應,終於開竅了。既然是張起靈主動提出來的,自己就沒理由再放過他。他害得自己折騰的這些事情,在他的身體上,可要加倍討回,一滴不留。

  你什麼話都不肯說,只有這一句還誠實。難得你也想念我的滋味,就讓我們用身體說話。像「以前」那樣的歡好。


【Continue】

囚虐愛。
度娘超強,我把H割了四五層樓發,一回神發現全部吞掉了。
這一章完全令我掛心不下,無法成眠,通宵了個,難得寫出這麼帶感的東西,第一部偷心的感覺又回來了不消說。
永遠最愛光輝哥,光輝哥必須嫁給我(你走)
光輝邪他娘親的就是個豔福的人(暴汗死)縱慾傷身啊!
說起來,這一章還真是破我下限,我是第一次寫這種等級的自瀆啊,還是在浴缸,幻想著跟吳邪,臥曹好性感。
浴室什麼的永遠是遐想特多的地方。超贊!
敬請多加利用拍手喔
題目 : 盜墓筆記w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光輝歲月]【邪瓶】光輝歲月-不負韶華年(完)  Trackback:0 comment:2 

Comment

藍光 URL|
#- 2013.12.03 Tue16:26
hw數字:

財 物 瓶子不需要 ,家庭 孩子瓶子不能給,這兩人除了溫情就是色慾,樓主突出了色慾方面削弱了另一面。
關於兩者相依,樓主將其即將相互調整缺失的部分看的很重要,要不吳邪跟著瓶子下斗,要不瓶子配合吳邪居家。我覺得婚姻戀愛既有相交的,但也該保持一部分的獨立,現在感覺兩人就是在相互侵佔對方的空間,這種妥協有總意難平的感覺,所以增加肉來平復這種不甘?
再親密的人也該有間隙,離了下斗瓶子也可以做其他(弄個身份,保安總該可以吧),吳邪的現實壓力,扛住了時間能改變一切。
至於張家的事情在這種不再信鬼神,連敬畏都沒有的現代湮滅非一人之力可為,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我:

我的本格我自己還是知道的,你應該也看到了吧,瓶子想煮粥給吳邪吃,吳邪沒有誇獎他阿,一個人想要做一些奉獻的事情,盼望有所用處,卻被狠狠的打槍,你可否了解這種心情?(我是個寫文的,這種心情我是再了解也不過了,但並不是針對你,而是針對別的)

張起靈也是個男人,他的身體既然被開發了,那麼他偶而想來一發也不為過吧?他又不像吳邪一樣有別人,他就是跟吳邪而已,跟他喜歡的男人。瓶子有溫情,是吳邪沒溫情,吳邪的問題。我自己是不願意如此的,但我原本打算寫剝橘子什麼的都沒寫了,這文的調子就是如此。

自卑,悲哀,現實,糾葛,不平。這吧裡大家都喜歡看什麼溫馨甜蜜日常文,我知道大多的人無法接受我這調子,我真他媽認了。你說的不是沒有可能,一個繼續在杭州過日子,一個繼續去下斗,各搞各的,但我老實說,那種感覺我自己真是不大能忍受。

夫妻本是同林鳥,我就喜歡同居,喜歡瓶子為了他喜歡的人放棄他自己的事業!他喜歡吳邪,那他能拿出幾分來證明呢?吳邪既然能為了你跳下去,你為了他,犧牲一段時間(反正張起靈活得很長)跟他在一起又不會怎樣。小哥他的事情已經完成了,他沒事了,就算下斗也只是興趣而已,他又不是為了要賺錢。

說白了。我自己的女人,我看著他消失好一段時間,無音無信的。瓶邪文裡吳邪都軟得要死,一看到小哥回來,就巴上去問:要留下來嗎?留多久?我他媽的受不了這種模式。

你既然要跟小爺我,你就留在杭州,住下來,好山好水的,安份過日會死嗎?你張起靈在斗裡是神,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趟回來最好有這覺悟。不然就滾你的,你去浪跡天涯,你去下你的斗,說實在的除了心裡難過一點,也不是沒了小哥就會死。

這跟肉不肉無關。我寫肉不寫肉,也挺簡單,想幹就幹,需要理由嗎?人總是有兩三天會想做這種事吧?感覺來了就上!但並不代表無節制的浪費肉,或是討好讀者,地點時間適合就來。

我並不刻意針對肉去節制或增加什麼,頂多掌控篇幅,但該幹的總該幹,又不是陽痿,兩個大男人什麼事情幹不出來,在老婆的床上都敢了,倆方都已經有覺悟,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文都已經走得這麼長遠了,折騰得這麼久了,角色的心理都有差不多的準備了。

事情從來沒有好過,就算看起來表面挺好,也只會越來越糟,哈。 你所說的那些真的太遠了,就算你說到他們可以有各自的空間,各自的配合,並且有足夠的時間去讓吳邪解決那些事,我都不會寫到那裏去。我要寫的,就是他們最難堪,最難度過的時期。既然那些問題可以平平淡淡的解決,我為什麼要弄這設定?

我當然是要讓他們糟心到死,讓他們沒有選擇,各自急各自的,離婚的事情吳邪會很急,使出各種下流的手段,但瓶子根本沒有實際在乎吳邪離不離婚,反正他的心已經又老又麻木。我就是要寫這種的。
藍光 URL|
#- 2013.12.02 Mon19:24
windy敏敏123:

看了這段深深覺得,小哥就這樣了,吳邪也就這樣了,他們的感情可能也就這樣了,到最後樓樓說的HE結尾可能也就這樣了好不到哪去了。我說的這些可能樓樓也看不懂什麼吧,我自己都不明白了。

comet1224: 不,我看得懂,我明白你所說的,你猜的也不錯

關於HE,我能確保的只有兩點:1.兩人還是在一起 2.兩人沒有變成怨偶,依舊是互相喜歡的。

windy敏敏123: 小哥還能離得開吳邪嗎,我覺得吳邪倒可以離開小哥,原來真正有病的人是小哥

comet1224: 是的,親你挺真相的,我想表達的是這個,所以我說這一章很糾結。小哥基本上已經認命了,或者自暴自棄,純白被染黑才是更徹底


espergade:
comet你寫這種性愛是天賦吧!浴室真是好地方啊!只是小哥自慰看得我都情慾高漲了。雖只是小哥自慰,但很動人,小哥那些心裡描述讓人心疼卻又欲罷不能。我羨慕死吳邪了。

這段很特別,雖是小哥自慰,吳邪的存在感卻很強,小哥想著吳邪,用自己手指插入直腸射出來。這和吳邪一起做快沒差了。我也一直覺得做愛是有愛才做,這段的特別,是小哥思念吳邪(有愛)而產生情慾,這也是一種做愛了。而說起來小哥純粹,想通後也不造作,雖他嫌棄自己,但我們知道,那是真正心思單一正直的人的想法。

我也喜歡吃粥那段。「吳邪舔著嘴裡殘留的味道,粥雖然不夠咸,吃著卻是很香,慢慢地才能品出一些滋味來,這人做出來的料理,倒是跟他本身挺像的。」就是喜歡你這種細節的平行敘述,小哥做粥的感人,不經意顯出的人性,吳邪愈想珍惜小哥的願望。

comet1224:
不更了,我就是喉嚨痛加鼻水直流,大概是看著小哥太性感,忍不住發燒Orz...我昨天一直掛心這一章,我喜歡這一章,真是要更新,晚上六點以後更,或是拆三天發會更多人,我只在乎文的本身啊~~

我真的被和諧搞崩潰了,一開始拆樓還全吞,後來不拆樓也吞,弄了防和諧也吞,你說我是在跟死度娘鬥智,我完全心有慼慼焉。不老歌的排版挺乾淨,不過我用的是繁體,不知道看的人習不習慣。

我的肉我自己目前沒自信,下一章要重肉。其實我也不懂讀者喜歡看什麼,有的時候覺得他們什麼都看,而且我自己很喜歡的章節(如這章)反而沒啥反應。浴室是發情的好地方,吧裡我也看過浴室H,我自己也寫過,不過浴室裡自慰真的很性感,我是第一次寫,想到小哥這麼禁欲的人,這麼yin蕩,我就受不了

每次我看著小哥思思念念吳邪,他對吳邪的情深真的是沒有比較少,我就羨慕死吳邪了,這個可惡的人可是破了小哥的處啊,海客兄想要教小哥打手槍小哥都還不肯23333(我比較雷那種前置設定小哥有跟別人發生過關係的,我喜歡小哥只屬於吳邪一個人,而且是小哥自己的選擇)

我覺得小哥一邊想著吳邪(不說吳邪同時幹了啥)一邊自慰,這段其實是有些淒清的,你的看法比較正向,我跟你看法略不同,但你的解讀也是很好的,我這人已經心理變態了我就不說我自己了hhhhh 其實我一直不敢寫插自己,因為怕把小哥寫得太yin蕩太崩,不聖潔,不小龍女。

但是看著他一步步走向墮落(?)而且是為著吳邪甘之如飴,我又覺得很有快感。我特別喜歡小哥的這種犧牲聖母屬性,他的溫柔與包容終究把自己搞殘,但他自己本身還是個高潔乾淨的人,那怕他自認自己已經很髒。最後脫外套那段也挺性感的。

原本煮稀飯那段我是打算小清新,結果寫到後來我又變態了,所以原訂的剝橘子也沒了,直接進H,事實證明我對我自己的小清新不來勁,但我還是喜歡小哥煮稀飯,你喜歡那種小地方細微的描述到人物的特質,那倒是我自己沒注意到的XD" 我只覺得小哥不論做什麼都是美好的,能吃到小哥煮的飯是吃飯人的福氣,吳邪那張喇叭嘴應該被踹飛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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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祭司之路是幻想架空的奇幻輕小說,筆調以時而搞笑、時而緊湊為主,是祭司艾德霖與魔劍士普隆賽斯踏遍異大陸拯救世界的輕快作品。

(2) Early Summer是現實網遊(非擬真),內容注重玩家與玩家之間的關係。當玩家們開始在現實中有了交集,是最有可看性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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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祈願之景中古世紀騎士小說,注重正統性,書寫會以冰冷而古典的口氣來敘述當時的社會,以及風俗習慣與文化。
  在幽暗的社會,不見光的生活中,兩位在莊園為摯友的少年,逐漸各奔東西,戰場的東去,皇宮的西來,壓抑的情感是否能迎來有日光的明天?

(4) 玉樓春的時空背景是北宋初年,五代十國剛結束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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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琉璃之泉,為西洋摻東洋架空,劇情以感情糾葛為主,為多線NP,每條主線至少有二到三位角色,主線與主線間交互滲透。
  愛恨交織使得故事裡的人們一步步走向各自的滅亡,撰寫到史書上的寥寥數句無法真正譜出各自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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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榮的重新開始!!!
流逝的歲月


藍光已經作了天的業餘作家(?)(七千里路雲和月啊~~)

我的第一部原創,祭司之路在1931天以後,決定丟坑。
(2008/7/16 ~ 2013/915)


祭司重製一共花了591天完成。


修仙緣一共花了135天完成

***

Early Summer共花費1537天完成
(等到完結,頭髮都斑白了……)
(雖然只有十一萬九千字XD)
(2009/5/2~2013/7/16)

自從Early Summer完結,已經過了天(恭喜ES!賀喜ES!我的第二部自創長篇!)

***

琉璃之泉從開始到寫完,一共花費629天(隨心所欲,自在觀真^_^)
(2011/2/14~2012/11/3)

琉璃之泉自從完結,已過了天(祝燕麟幸福快樂^_^)

***

玉樓春從寫到完成,共花費了162天,十四萬字左右。

玉樓春自從完結至今已過了天(祝 從嘉與匡胤,江湖生活快樂(?))

(2010/8/23 浪淘沙~2010/2/2)

***

我已經當了1074天的高中生……(FXXK)(我一直忘記拿掉,現在讓時間暫停吧!)

自從墜入布布這個魔道深淵,已經過624天了……(沉入後自救不能QAQ!!)(沒事出坑了!)

我已經過了288天下斗的日子0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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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蠻〉李白

平林漠漠煙如織,
寒山一帶傷心碧。
暝色入高樓,
有人樓上愁。

玉梯空佇立,
宿鳥歸飛急。
何處是歸程,
長亭連短亭。

〈憶秦娥〉李白

簫聲咽,秦娥夢斷秦樓月。
秦樓月,年年柳色,壩陵傷別。

樂游原上清秋節,
咸陽古道音塵絕。
音塵絕,西風殘照,漢家陵闕。

〈御街行〉范仲淹

紛紛墮葉飄香砌,夜寂靜,寒聲碎。
真珠簾卷玉樓空,天淡銀河垂地。
年年今夜,月華如練,長是人千里。

愁腸已斷無由醉,酒未到,先成淚。
殘燈明滅枕頭欹,諳盡孤眠滋味。
都來此事,眉間心上,無計相迴避。

〈千秋歲〉 張先

數聲鶗鴃,又報芳菲歇。
惜春更把殘紅折,雨輕風色暴,
梅子青時節。
永豐柳,無人盡日花飛雪。

莫把麼弦撥,怨極弦能說。
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
中有千千結。
夜過也,東窗未白孤燈滅。

〈天仙子〉
(時為嘉禾小倅以病眠不赴府會)
張先

數聲持酒聽,午醉醒來愁未醒。
送春春去幾時回?
臨晚鏡,傷流景,往事後期空記省。

沙上並禽池上暝,雲破月來花弄影。
重重簾幕密遮燈,風不定,人初靜,
明日落紅應滿徑。

〈浣溪沙〉 晏殊

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池台,
夕陽西下幾時回?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
小園香徑獨徘徊。

〈踏莎行〉 歐陽修

候館梅殘,溪橋柳細,
草薰風暖搖征轡。
離愁漸遠漸無窮,迢迢不斷如春水。

寸寸柔腸,盈盈粉淚,
樓高莫近危闌倚。
平蕪盡處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

〈浪淘沙〉 歐陽修

把酒祝東風,且共從容。
垂楊紫陌洛城東,總是當時攜手處,
遊遍芳叢。

聚散苦匆匆,此恨無窮。
今年花勝去年紅,可惜明年花更好,
知與誰同?

〈永遇樂〉
(彭城夜宿燕子樓,夢盼盼,
因作此詞)
蘇軾

明月如霜,好風如水,清景無限。
曲港跳魚,圓荷瀉露,寂寞無人見。
紞如三鼓,鏗然一葉,黯黯夢雲驚斷。
夜茫茫、重尋無處,覺來小園行遍。

天涯倦客,山中歸路,望斷故園心眼。
燕子樓空,佳人何在?空鎖樓中燕。
古今如夢,何曾夢覺,但有舊歡新怨。
異時對、黃樓夜景,為余浩嘆。

〈卜算子〉
(黃州定惠院寓居作)蘇軾

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
誰見幽人獨往來,飄緲孤鴻影。

驚起卻回頭,有恨無人省。
揀盡寒枝不肯棲,寂寞沙洲冷。

〈八六子〉 秦觀

倚危亭、恨如芳草,萋萋劃盡還生。
念柳外青驄別後,水邊紅袂分時,
愴然暗驚。
無端天與娉婷,夜月一簾幽夢,
春風十里柔情。

怎奈向、歡娛漸隨流水,素弦聲斷,
翠綃香減。
那堪片片飛花弄晚,濛濛殘雨籠晴。
正銷凝,黃鸝又啼數聲。

〈滿庭芳〉秦觀

山抹微雲,天黏衰草,畫角聲斷譙門。
暫停徵棹,聊共引離尊。
多少蓬萊舊事,空回首、煙靄紛紛。
斜陽外,寒鴉萬點,流水繞孤村。

銷魂,當此際,香囊暗解,羅帶輕分。
謾贏得青樓,薄倖名存。
此去何時見也?襟袖上、空惹啼痕。
傷情處,高城望斷,燈火已黃昏。

〈虞美人〉
(雨後同幹譽、才卿置酒來禽花下作 )
葉夢得

落花已作風前舞,又送黃昏雨。
曉來庭院半殘紅,惟有游絲,
千丈裊晴空。

慇勤花下同攜手,更盡杯中酒。
美人不用斂蛾眉,我亦多情,
無奈酒闌時。

〈西江月〉張孝祥

問訊湖邊春色,重來又是三年。
東風吹我過湖船,楊柳絲絲拂面。

世路如今已慣,此心到處悠然。
寒光亭下水如天,飛起沙鷗一片。

〈蘭陵王〉周邦彥

柳陰直,煙裡絲絲弄碧。
隋堤上、曾見幾番,拂水飄綿送行色。
登臨望故國,誰識、京華倦客。
長亭路、年去歲來,應折柔條過千尺。

閒尋舊蹤跡,又酒趁哀絃,燈照離席,梨花榆火催寒食。
愁一箭風快,半篙波暖,
回頭迢遞便數驛,望人在天北。

悽惻,恨堆積。
漸別浦縈迴,津堠岑寂,
斜陽冉冉春無極。
念月榭攜手,露橋聞笛,沈思前事,
似夢裡、淚暗滴。

〈青玉案〉 賀鑄

凌波不過橫塘路,但目送、芳塵去。
錦瑟華年誰與度?
月橋花院,瑣窗朱戶,只有春知處。

碧雲冉冉蘅皋暮,彩筆新題斷腸句。
試問閒愁都幾許?
一川菸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

〈踏莎行〉 秦觀

霧失樓台,月迷津渡,
桃源望斷無尋處。
可堪孤館閉春寒,杜鵑聲裡斜陽暮。

驛寄梅花,魚傳尺素,
砌成此恨無重數。
郴江幸自遶郴山,為誰流下瀟湘去?

〈浣溪沙〉秦觀

漠漠輕寒上小樓,曉陰無賴似窮秋,
淡煙流水畫屏幽。
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
寶簾閒掛小銀鉤。

〈水龍吟〉
次韻章質夫〈楊花詞〉
蘇軾

似花還似非花,也無人惜從教墜。
拋家傍路,思量卻是,無情有思。

縈損柔腸,困酣嬌眼,欲開還閉。
夢隨風萬里,尋郎去處,
又還被鶯呼起。

不恨此花飛盡,恨西園、落紅難綴。
曉來雨過,遺蹤何在?
一池萍碎。春色三分,二分塵土,
一分流水。
細看來不是楊花,點點是離人淚。

〈鷓鴣天〉 晏幾道

彩袖慇勤捧玉鍾,當年拚卻醉顏紅。
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

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
今宵賸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
橋東畔路。

〈臨江仙〉晏幾道

夢後樓台高鎖,酒醒簾幕低垂。
去年春恨卻來時,落花人獨立,
微雨燕雙飛。

記得小蘋初見,兩重心字羅衣。
琵琶弦上說相思,當時明月在,
曾照彩雲歸。

〈望海潮〉柳永

東南形勝,江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
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
雲樹繞隄沙。怒濤捲霜雪,天塹無涯。
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競豪奢。

重湖疊巘清嘉。
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釣叟蓮娃。
千騎擁高牙。乘醉聽簫鼓,吟賞煙霞。
異日圖將好景,歸去鳳池誇。

〈八聲甘州〉柳永

對瀟瀟暮雨灑江天,一番洗清秋。
漸霜風淒緊,關河冷落,殘照當樓。
是處紅衰翠減,苒苒物華休。
惟有長江水,無語東流。

不忍登高臨遠,望故鄉渺邈,
歸思難收。
嘆年來蹤跡,何事苦淹留?

想佳人、妝樓顒望,
誤幾回、天際識歸舟?
爭知我、倚闌干處,正恁凝愁。

〈雨霖鈴〉柳永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
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
更那堪、冷落清秋節!

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
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龍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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